紫光之中蘊含著雷羽的本源龍氣,他現在只能依靠這股力量將白芍為自爆而凝聚的玄力壓制下去,否則她要是爆炸開來,她死了不說,雷羽也要受到波及。他不禁嘆氣,女人發起瘋來真可怕,完全不要命!
白芍感覺到雷羽的善意,自然無比配合地任憑雷羽處置。於是在經過大約半個時辰的壓制和分散後,他終於將自爆的力量壓制下去,並且在焚天之劍的吞噬下,全部被吸收得乾乾淨淨。做完這件事後,他長長呼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快!快去看看青離,她也受了傷……”白芍很無力地說道。
雷羽猜也猜得出青離是誰,他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身邊,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脖頸處,然後高喊道:“你放心,她還沒死,只是昏過去了。她只是受到點衝擊,但是,你的傷可就沒那麼簡單了。經脈斷了八成,骨頭也差不多這個數,說不定會真元盡失,變回原形的。”
雷羽不是危言聳聽,白芍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嚴重的透支加上可怕的傷勢,現在還能活著,完全就是命大。
白芍柔柔地一笑,道:“沒什麼,有些事都是早註定好的,也沒什麼好埋怨。就算不能做人,我也認了,我已經做了這麼多年人,想想都已經夠了。倒是你,你為什麼要救我,在那邊一直看著不是很好嗎?”
白芍一語點破,雷羽立刻咳嗽起來。原來自己打從一開始就被她發現,甚至青袍男子走出之前,她說的就是自己!
雷羽想到這兒,心中暗暗吃驚,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很多事情並不是那麼絕對,當你以為自己能夠矇混過關時,總有一兩個人會將你逮住!
“呵呵,怎麼了?很意外嗎?要不是看你沒有惡意,最先受到攻擊的應該是你,偷看姐姐我洗澡,這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白芍輕笑道,雷羽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你說什麼?好孩子?你還把我當孩子?有沒有搞錯?我看著你洗澡,心裡也是正常男人的想法好不好?唉唉,算了算了,這也與我無關,我只是好奇到處走走而已,無意間看到你遇到危險,一時頭腦犯渾救了你而已。現在人也救完了,我走了!”雷羽強裝淡定,那堵牆走去,他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他現在只是希望這個女人能看在他救命之恩的份上,就當做沒看到他,否則他這次來黃氏商行的計劃就真的要泡湯了。
“站住,等一下!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救我?”白芍很賣力地喊道,臉色越來越蒼白。
雷羽腳步一頓,輕笑一聲,道:“很簡單,只是路見不平而已……”
“說實話吧,不然我可是會將你的事情告訴我夫君。”白芍很認真地說道。
“我的事?我不就是偷看了你洗澡,順便救了你一命吧,有什麼事值得你上報的?”雷羽不以為然地說道,心跳卻是立刻加速。
白芍輕輕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可以
瞞過我的眼睛,你是來窺探法陣之下的東西,然後你發現沒有辦法進入密道,就開始到處尋找,最後發現這兒一堵土壁,然後就鑽了進來,想看看裡面是什麼,結果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是不是?這些不難猜,你不必那麼驚訝。我是想不通,你為何要救我?難道你就不知道,這樣會讓你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白芍的語氣十分平靜淡然,雷羽的神情卻無法保持平靜。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他還有什麼狡辯的理由?
“原來你一開始就知道了全部,怪不得我感覺你那句話是對我說的。”雷羽淡然一笑,一瞬間的失神後,他很快就恢復過來。
白芍柔柔地笑了笑,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紅潤,絕美的眼眸透出一絲深邃,雷羽不得不驚歎,這個女人絕對是他至今為止見過的最可怕的女人。
一個女人能有如此心機和洞察力,關鍵是能看透雷羽的遮天蔽日訣,若是這樣都不能讓他震驚,只能說他的抗驚能力超強。
“這沒什麼,既然你選擇暴露,那這件事就沒什麼可隱瞞。”白芍輕笑一聲,美目中流露出一絲狡黠,“說吧,我只是對這個比較感興趣,所以才想問一問。”
雷羽的嘴角微微揚起,輕哼一聲,道:“我為何要告訴你?你現在這麼說,反而將你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你這般威脅我,難道就不怕我出手殺了你?”
雷羽一邊說著,一邊朝白芍走去,身上散發出一陣陣殺氣。這女人太不識趣,自己都已經放她一馬,她竟然還在撩自己的火氣,這不是找死嗎?
白芍淡淡地笑了笑,絲毫沒有懼色,她輕輕捋了捋自己的頭髮,道:“殺了我?可能嗎?你若真想殺我,壓根就不必救我。”
“那是剛才,不是現在!請你不要耍你的小聰明,我可以選擇救你,更能選擇殺你。尤其是你現在給我帶來巨大威脅,我不殺你,我心裡不安。”雷羽的話語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只是幾步,他就已經出現在白芍面前。
白芍原本受傷很重,現在又被雷羽釋放出來的氣勢所迫,臉色驟然蒼白許多。不過,她的臉上依然帶著一絲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你不會殺我,因為你身上有鳳凰血脈的氣息,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救我,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吧。”
雷羽身體一震,原本爆發出的殺氣也為之一滯,這個女人真是妖啊!
他定了定神,冷冷地一笑,道:“是又如何?我好心救你,也不殺你,你還威脅我,你我都是聰明人,如果是你,你會讓這個威脅存在嗎?”
白芍搖頭,道:“不會,即使不殺掉,也要逼他發下血誓,這樣才能放心。”
“既然知道,那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應該知道了吧。”雷羽的臉上露出一絲邪笑,心中卻暗暗有些懊惱,以他如此正氣之人,現在還在這威嚇一個受重傷的女人,他實在感覺與自己的身份不合。不過,此時他心中也明悟許多,自己剛才的想法的確有些幼稚,又有誰規定人不
能恩將仇報?
白芍看著一臉狠色的雷羽,再次搖了搖頭,道:“知道,但很抱歉,我不會做。你的目的若是達到,必定會威脅到我相公,我不能答應。”
“那如果是用她的命來換呢?”雷羽一咬牙,焚天之劍劍出,指著躺在地上的青離,“我可不是什麼好人,我就算殺她,也沒什麼顧忌。”
青離躺在地上,略有點嬰兒肥的小臉已然沒有平日的光彩,她依舊是半人半獸狀態,虛弱得連鼻息都近乎斷絕。
白芍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在雷羽的注視下第三次搖了搖頭,道:“你想殺就殺吧,反正她不是我親妹妹,而且,若是讓她知道有人要傷害相公,想必她也會寧願一死。來吧,把我們倆全殺了,反正我們倆的命也是你救的。”
雷羽真的被這個女人打敗,他雖然殺人不少,也不認為自己是個善人,但內心所堅持的一點原則還是存在。要他殺一個手無寸鐵重傷倒地的人,那簡直比面對千軍萬馬或者絕世高手還要難辦。
他想了又想,最終作出決定。心念一動,鴻蒙金舟從他眉心處飛出,金舟之中,一股吸力忽然傳來,直接將白芍和青離吸了進去。雷羽臉色微變,心頭忽然出現一絲悸動,他連忙收縮身形,化為一道流光,鑽入那面土壁中。
剛剛消失,六道身影在房間出現,正是那五位長老和黃落宇。黃落宇的臉色頓時煞白,眼前的一片慘淡讓他的心猛地跌入谷底!
“發生了什麼事?這是怎麼回事!”黃落宇大喊道,情緒無比激動。
管老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被一劍貫穿的男子,沉聲說道:“化身境第二重與大公主殿下戰鬥過。不過,這一招致命傷並不是大公主所為,奇怪……”
“管長老,這到底怎麼回事!您看出什麼了嗎?”黃落宇的呼吸無比粗重,語氣頗為激動。
管老眉頭緊皺,道:“看出一些端倪,但具體情況看不出來。少主,據老夫推斷,大公主殿下應該是與人激戰,不敵,然後有人出手相救,將大公主和二公主全部擄走。”“有人將她們擄走?”黃落宇的語氣一下子陰沉起來,抬頭看向丘狼和沙南,冷聲說道:“丘長老,沙長老,你們能告訴我,今夜到底發生何事?難道你們兩位化身境強者巡夜,都沒發現任何端倪?這好像有些說不通吧。”
沙南和丘狼本來就已經惴惴不安,現在再被黃落宇這麼一問,冷汗立刻流了下來。
“少主,您請息怒,我們先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我和秋娘一直都在認真巡夜,玄力始終處於完全釋放出,絲毫不敢有半點懈怠。若是有人能夠進入這兒,那他的修為一定高得可怕。那樣的話,我們也無可奈何啊!”沙南緊張道。
丘狼都沒注意到沙南的稱呼,也是一臉苦色道:“少主,沙南說的對啊,我們哪有什麼辦法?若是對手實力比我們低,我們當然察覺的到,但是,對手的實力如果比老大還要高?我們兩個的實力實在有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