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秦亥冷冰冰道。
既然對方主動找他的麻煩,他也不會退縮。
“根據規定,普通軍士擅離職守,罰三十軍棍。但是你身為隊長長官,必須加倍懲處,那便是,六十軍棍!”
苟盛盯著秦亥冷酷的不像人的眼睛,非常懼怕。可是轉念一想,自己跟著孟子涵,只一天工夫就晉升成小隊長,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軍銜!所以立刻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咬了咬牙,這麼道!
六十軍棍?
圍觀的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不只是李平這些第八小隊的軍士,就連那些不是第三縱隊的人,心裡都有些震驚。
烈虎軍的軍棍,可不是一般的木頭製成,而是由一種名叫鐵木的材質製成。
鐵木生長極為緩慢,十年,才能長高一米。而軍棍,足足有兩米長。也就是說,一株二十年生的鐵木,最多製成三根軍棍。
每一根軍棍渾然一體,製成之後,再用桐油侵泡一月。等到桐油完全滲入其中,然後在刷上一層淬金粉,放在太陽底下暴晒。足足七七四十九天,軍棍才算完成。
平日裡,軍棍是給執法隊的武器,他們的職責不是殺敵,而是督促戰鬥。
雖然烈虎軍軍士驍勇善戰,但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些年紀大了的老軍油子,打仗的時候,不積極衝鋒,反而躲在別人背後,不僅妨礙整體作戰效果,還會給那些新兵起不好的帶頭作用。
這時候執法隊就會出現,騎著妖虎,手握軍棍,一棒子砸在他們身上。
劇痛,會讓這些兵油子記起自己的職責,然後衝鋒陷陣!
要知道,單單被這麼砸上一下,就可能皮開肉綻,痛心徹骨。若是被施行軍法,更不得了!
因為軍法講究的軍棍不是一下一下打,而是一根一根打!
就是說,一軍棍,便是把一根軍棍砸斷!
武者雖然身體修煉得極為強橫,但是卻也是血肉之軀,別說三十軍棍,哪怕是十軍棍,普通軍士也扛不住。三十軍棍,便是重刑,能夠把人活活打死的重刑!
而這個苟盛,居然要給秦亥六十軍棍。
“他是要殺了秦亥少爺嗎?”
“這個孟子涵,腦子真壞了嗎?六十軍棍下去,秦亥少爺半條命都沒了。就算沒死,也會給身體留下難以彌補的創傷,會對以後的修煉,留下很大的隱患!”
“秦亥少爺可是大將軍府的繼承人,這麼做,不就是得罪大將軍府?”
“孟子涵乃是君主親自任命的縱隊長,他這麼做,不怕挑起皇族和大將軍府的矛盾?”
“秦亥少爺若是反抗,被他捉到把柄,就可能誣陷大將軍府要造反。”
“不好不好,這件事和歲賦的事情聯絡在一起,大將軍府就危險了。我烈虎軍,也危險了!”
秦亥聽著這些人的議論,皺起眉頭。苟盛只是小兵,下令的自然是孟子涵,所以他對面前這個可憐的軍士倒沒多少恨意。
孟子涵也真是讓他吃驚,一開始眾人說其是腦殘,這下他也確信無疑了。
這麼做,雖然能讓自己吃癟。但是卻把烈虎軍所有軍士的心,推向自己,推向大將軍府。
率流水派他來,主要目的恐怕是拉攏烈虎軍的底層軍士吧?這樣,可謂是得罪了所有人。他也不介意,再幫幫忙。
“軍
棍?要打就打,別廢話。”於是這麼道。
“隊長!”李平聽到這話,立刻急了。
“萬萬不可!”劉楠也被震驚,“你是大將軍府的繼承人,他孟子涵沒有這個資格罰你!”這麼大喝。
“隊長,老子這輩子一開始只服李大哥,現在又服了你。軍棍,算上我一份!”王偉忠立刻道。
“隊長!”
第八小隊,其他人集體道。
秦亥看了一眼他們,笑了笑:“沒事,不就是軍棍,我還受得。”
“哼,這會兒嘴硬,一會兒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烈虎軍的軍棍。”苟盛強自鎮定,看著秦亥,這麼道,“行刑!”
他一聲令下,背後兩個軍士立刻搬來一張長凳,橫放在秦亥面前。然後一左一右,拿著黑黝黝的軍棍,負手而立。
秦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愣愣躺在長凳上,示意他們開始。
啪!
第一棍應聲即落,一股痛到骨髓的感覺從腰胯傳來。
“嘶。”秦亥一愣,這群人居然不打屁股,打的居然是自己的腰。
若是普通人,這一下,就能砸斷脊椎,成為廢人!
哪怕是結元武者,被人這麼猛砸腰部,也要震碎金海,一身修為化為虛有!
好好好,孟子涵,不止要落自己的面子,居然還暗中下手,想要廢了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被自己抓到機會,一定要他好看!
啪!
與此同時,第二棍落下,正好在第一棍的落點上,不偏不倚。
兩重力量結合,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腰部傳來,這一下,竟然打得他下半身失去感覺!
若是任由他們這麼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打得半身不遂!
一念及此,秦亥立刻運轉《大聖煉妖訣》,第二層的功法瞬間展開。一股股濃郁的靈力在經脈中竄行起來,直撲受到打擊的腰部。有這些靈力的存在,至少能抵消九成的力道。
啪!
但是就在這時,第三棍落下,重重的砸在腰部上方的經脈穴道口,剛剛趕到的靈力,立刻被打散!
“隊長!”李平看到秦亥屁股上的衣服完全綻裂,露出血紅的肌膚,大叫一聲。
王偉忠忍不住猛地撲了上來,趴在秦亥的身體上,第四棍,就這麼砸在他的背上,而他也悶哼一聲,嘴巴里滲出血跡。
“你沒事吧?”秦亥轉過頭,望向王偉忠,問道。
王偉忠沒有說話,他怕嘴裡的鮮血噴出來,只是淡淡的搖搖頭。
“哼,你們若繼續妨礙執行軍法,便要和第八小隊的隊長,同罪論處!”苟盛的聲音緩緩響起。
“苟盛,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這可是秦亥少爺,你還敢要他的命嗎?”
一旁圍觀的軍士也被點燃怒火,但是他們卻毫無辦法。
“好好好,你們都要造反不成?軍規第九章第四十二條,聚眾鬧事,罰十軍棍。來人,把這群人都給我拿住!”苟盛不堪其擾,盯著對他指指點點的軍士們,立刻大喝。
“你敢!”與此同時,秦亥的聲音響了起來。
苟盛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還沒反應上來,秦亥又道:“你若想行刑,那就動手。否則,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你……”
苟盛一怔
,剛要繼續發火,立刻感覺到周圍數十軍士緩緩圍了上來。就連老辣的李平,也朝他緩緩逼來。
他是被認命為小隊長,但是卻沒有權利管其他人。若是繼續挑釁這些水裡來火裡去,殺人不眨眼的烈虎軍軍士,他的小命堪憂。
“行刑!”想到這裡,立刻下令道。
啪!
“第四棍。”計數的軍士這麼道。
“你!”王偉忠剛剛被劉楠拉起來,但是聽到這話,立刻大怒。
剛剛他為了讓隊長有喘息之機,生生受了一軍棍,而那一棍,本該是第四棍。如今這些人,居然無視那一棍,又重複打了一棍。
要知道,一棍就能讓他受內傷!
“不妨事。”秦亥對他淡淡搖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剛剛就在眾人為他爭取時間時,一股力量忽然從尾椎骨散了出來,與此同時,那幾塊被淬鍊的晶瑩剔透的尾椎猛地亮了起來。
然後,一道柔和的力量,彷彿女子的素手,在自己腰上輕輕拂動。被阻隔的經脈瞬間開啟,靈力竄行至此,和柔和的力量水乳交融。
一開始,痛入骨髓的感覺,竟然立刻消失。而第四棍,對他來講,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反而在軍棍的落點,生出一道灰色的光,融入透明的尾椎,照亮了他的金海。
咕嚕嚕……
金海泛起一道水渦,吸收了灰光,然後反饋到尾椎,竟然開始淬鍊這些骨骼!
“不錯不錯,破而後立!所有的修煉都是這樣!”秦亥承受了第五棍,又仔細研究了一下,在心裡大嘆,“用雷霆之力淬體,便是砸破積弱的肌體,然後重新產生。這軍棍砸毀了皮肉,早就被淬鍊得通透的尾椎,便釋放能量,使得肌體重生!”
沒想到因禍得福,在軍棍下,秦亥居然利用這種力道,開始修煉!
能夠做到這樣,一方面是因為他身體極為強橫,就算被砸毀肌體,也不是造成無法修補的傷勢,最多隻是重傷而已。
第二,則因為他突破結元境界時,度過了雷劫,已經使用這種天地之力,淬鍊了一次身體。導致他的身體,對摧毀後再重生,非常適應。
第三,便是他的尾椎骨淬鍊得已經接近成神武者的身體,能夠源源不斷的產生生機。
啪!
秦亥每承受一軍棍,就感覺到自己腰上的力量強大一分。
啪!
隨著行刑的不斷進行,圍觀的眾人已經不忍直視,因為秦亥並沒有刻意用靈力保護皮肉,所以現在他的腰上,鮮血淋漓,非常嚇人!
“第六十!”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個聲音終於響起。
“哼,我們走。”苟盛瞧了一眼對他露出敵意的軍士們,立刻帶著自己的人馬離開這裡。
他剛一離開,李平等人便圍到秦亥周圍,仔細的檢查傷口。然後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大量金瘡藥,一把一把不要錢似的,灑在清理乾淨的傷口上。
“我沒事。”秦亥看著他們這麼著急,立刻道。
“什麼沒事,屁股都爛成這樣了,以後恐怕都是疤了。”王偉忠這麼道,可是他剛說完就意識到什麼不對,立刻抬起頭,盯著秦亥,“隊……隊長,你真的沒事?”
第一個沒事,他回答的是傷勢,而第二個沒事,他問的是秦亥竟然還能說話,這是性命沒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