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一陣香氣飄來,曲震空一手舉著段枯枝,一手揣著一大碗清水走了進來,那枯枝上穿著兩大塊烤得焦黃的肉,香氣正是由其發出。
曲震空笑道:“邪虎逮到只不小的妖獸,看樣子足夠咱們吃上幾天了。
你們兩個快吃吧。”
說著,將碗放下,將枯枝從中斷開,將兩塊肉分別遞給葉夜和碧林。
碧林腹中一陣鳴叫,羞得她臉色通紅,低頭接了過去,坐到角落裡吃了起來。
葉夜盤膝坐下,大咬一口,讚道:“前輩的廚藝真不錯,這是晚輩這輩子吃到的最香的肉。”
曲震空一笑,道:“不過是餓了太久而已。”
葉夜搖頭道:“不然,晚輩已修成辟穀之術,根本不知飢餓。”
曲震空點頭讚道:“小夥子果然了得,難怪那兩個傢伙要找你來做他們的替身,維持那用以破界的法力之球。”
葉夜一笑,道:“前輩,那兩個老東西是什麼人?看樣子,你和他們很熟?”“是啊。”
曲震空微微一笑,道:“他們兩個自稱什麼血離二老,剛見我時,狂傲得不**樣。
血離窟算個什麼東西,他們的祖師爺們見了我尚要退避三舍,兩個小輩卻敢在我面前猖狂,結果自然被我教訓了一頓。
我們打了近一年交道,期間交手數十次,這兩個傢伙功力不俗,但用心歹毒,常以詭計害人,若不是念這無天中只有我們三個凡人,我早將他們斃了。
最近一個多月他們突然不見了蹤影,沒想到卻是躲了起來,研究破界之法。”
“您說什麼?”葉夜聞言大吃一驚,道:“血離二老?他們是血離窟的人?”“沒錯。”
曲震空道:“這血離窟的命也真長,過了三百年,還沒被仙門滅掉……”葉夜輕嘆一聲,苦笑道:“前輩有所不知,血離窟已經被滅了……”曲震空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大快人心!看樣子,你與血離窟頗有淵源?”“豈止是頗有。”
葉夜苦笑一聲,將自己與蒼雲門及血離窟間的關係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曲震空微微點頭,道:“沒想到你外表剛毅,卻原來也是個容易為情所困之人。
好在你心已定,不然可有得苦受了。”
他看了看碧林,道:“小姑娘為你受了那麼多苦,也真值得你全心愛護。
好好珍惜吧,便是來日見到昔日所愛,也絕不能心生動搖而辜負了小姑娘,明白麼,小子?”葉夜昂然道:“前輩也太小看葉某了!葉某認定之事,從無反悔過!便如當日,縱是門主率舉門仙長一力反對,我也一樣要救碧林!”曲震空一拍掌,點頭道:“如此才是男兒大丈夫的擔當!我最看不慣那些表面上滿嘴忠貞,最後卻找出一大堆理由拋棄所愛的傢伙了。
小子,你我倒是對脾氣。”
葉夜一笑,突然望見手背上的幻蛇劍,急忙伸出手道:“前輩,這是您的兵器,晚輩不敢私藏,請您收回去吧。”
曲震空一笑,道:“留著給你吧。
你能得到它,說明你們之間有緣,讓它跟了你,總比寂寞地立在碩天荒地中強。”
葉夜也不假意客套,大方地將手一縮,道:“如此就多謝前輩了。
前輩,卻不知您怎麼會將它遺落在碩天之中?”曲震空道:“此劍名為幻蛇,乃是一件源自上古的法器,是我師父傳給我的師門至寶,惟一的用處就是控制他人心智,造出可使千萬人同時陷於其中的幻境。
過去我拿它當寶,仗此劍擊敗了不少高手,但隨著武功日進,便漸漸對以幻象傷人的伎倆感到厭惡,不再喜歡用此劍。
那時我與妖界高手交戰,卻因此劍被其嘲笑,就乾脆將它扔下深淵,沒想到卻不知怎麼輾轉進入了另一虛無境中,如今更落到你手裡。
控制他人心智,實是無恥之舉,但你未學過控制此劍之法,將它送你也無大礙,因此你實不用怎麼感謝我,因為這劍現在也只可助你不受邪術幻象所惑而已。”
葉夜想起當日與被殘異控制的哥舒翰交戰時,自己便不受殘異大夢無常功所惑,現在才明白,原來全賴這幻蛇劍之功,不由暗叫聲僥倖,若不是自己為碧林而深入碩天得此法器,當日自己和一眾友人,必將全數死於殘異之手。
當下向曲震空深深一禮,道:“如此說來,我更得多謝前輩了。
因為那血離窟餘孽殘異的功夫,便是這幻象之術,有了它,殘異想興風作浪,就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了。”
曲震空皺了皺眉,道:“沒想到這門功夫竟然流傳了下來,真是人間之禍!算了,人間之事已與我無關,而你……只怕也要長留此地,再無返回人間的希望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雖然不知是何道理,但在此地長住,便可久葆青春,像我一般活了幾百年,卻還是年輕時的模樣。
你有愛侶相伴,全不怕寂寞,又有出眾的武藝,無天一般的妖怪也奈何你不得,在此地住下,遠勝於迴歸人間。”
葉夜搖頭道:“若是人間已無事,在此長住也沒什麼不好。
但如今人間動盪,妖神作亂,而我的家門血仇又沒能得報,我怎能在此安心住下?”曲震空淡淡一笑,道:“人間動盪?人間何時曾停止過動盪?那便是大海潮起復落,總是無休無止,你平了一浪,立刻又有一浪,所謂鐵肩擔道義,不過是少年人熱血衝動說的話。”
葉夜對這話全聽不入耳,對這位前輩的敬仰之情大為減淡,道:“前輩可曾想過,若無人挺身而出,掃平動亂,天下又有多少痴情女子要埋骨黃土,多少多情男兒葬身荒野?推己及人,前輩難道願意看到天下有情人生死相隔、無辜者父母妻兒離散嗎?”:“我不和你爭論這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誰也不能強求誰。
但現在的情況是,此地通向人間的出口已被我毀去,你們便是想回去,也是枉然。”
葉夜哼了一聲,道:“這個就不勞前輩操心了。”
說著,長身而起,來到碧林身邊坐下。
他本來曾想,曲震空壽達數百年,一定知道許多今人不知的祕密,所以已生出向曲震空詢問辛雲及自己體內那奇怪法器祕密的想法,但此時只覺與其話不投機,卻負氣地不願問了。
這世上沒人比碧林更瞭解葉夜了,見他面色冰冷,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想法,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在他耳邊低聲道:“葉哥,他怎麼說都是前輩,咱們不可太失禮。”
不想曲震空耳朵卻尖,聽了個一字不落,隨口道:“無妨,我反而喜歡這樣敢於堅持自己意見的小子。
對於那些在前輩面前唯唯諾諾,長輩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傢伙,我可從來都看不慣。”
葉夜一笑,道:“我對於那些動不動就想讓晚輩作自己應聲蟲,對自己俯首帖耳的長輩們,也向來看不慣!”語調頗有挑釁之意,碧林不由又拉了他幾下。
曲震空一笑,道:“我要睡了,你要找人鬥嘴,明天再說吧。”
正要翻個身睡下,外面卻突然傳來一聲虎吼,那吼聲中帶著三分淒厲,曲震空不由面色一變,立時翻身而起。
曲震空並不反駁,只緩緩躺下,道:“我不和你爭論這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誰也不能強求誰。
但現在的情況是,此地通向人間的出口已被我毀去,你們便是想回去,也是枉然。”
葉夜哼了一聲,道:“這個就不勞前輩操心了。”
說著,長身而起,來到碧林身邊坐下。
他本來曾想,曲震空壽達數百年,一定知道許多今人不知的祕密,所以已生出向曲震空詢問辛雲及自己體內那奇怪法器祕密的想法,但此時只覺與其話不投機,卻負氣地不願問了。
這世上沒人比碧林更瞭解葉夜了,見他面色冰冷,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想法,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在他耳邊低聲道:“葉哥,他怎麼說都是前輩,咱們不可太失禮。”
不想曲震空耳朵卻尖,聽了個一字不落,隨口道:“無妨,我反而喜歡這樣敢於堅持自己意見的小子。
對於那些在前輩面前唯唯諾諾,長輩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傢伙,我可從來都看不慣。”
葉夜一笑,道:“我對於那些動不動就想讓晚輩作自己應聲蟲,對自己俯首帖耳的長輩們,也向來看不慣!”語調頗有挑釁之意,碧林不由又拉了他幾下。
曲震空一笑,道:“我要睡了,你要找人鬥嘴,明天再說吧。”
正要翻個身睡下,外面卻突然傳來一聲虎吼,那吼聲中帶著三分淒厲,曲震空不由面色一變,立時翻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