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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歌-----《妖歌》第五十章 聚首睢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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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歌》第五十章 聚首睢陽

眼見叛軍撤去,守城的唐軍齊聲振臂高呼,但等敵人走遠後,卻又無一例外地頹然跌坐在地,顯然已經耗盡了力氣。

葉夜等人重新聚首,有無數話要說,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是互相拉住手,滿面的激動。那兩位將軍也走了過來,向葉夜拱手施禮,高仙芝急忙為雙方互作介紹。原來那魁梧的將軍名叫雷萬春,英俊的將軍名叫南霽雲,都是河南副節度使張巡部下大將。三人彼此佩服對方功夫,互相稱讚了一番。

葉夜看著高仙芝,激動地說道:“大哥,長安一別至今,我們卻沒能說上一句話。你現在已經全想開了吧?”

高仙芝輕輕點了點頭,道:“當日我被斬于軍中,被埋入地下後,卻不知不覺醒了過來,想來,是曾經擁有云耀殘器,使自身具有了妖氣,死後心中怨氣難平,所以才尸解成妖,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在長安,我和婉兒與祁兄相遇,虧他們開解,才想通了這一切。人又如何?妖又如何?只要這顆心還是充滿著正氣,只要這殘軀還在為天下百姓、大唐興盛而戰,我高仙芝,便還是原來的那個高仙芝!”

葉夜聞言一陣激動,也感激地衝祁連甲點了點頭,這個粗壯的獨臂漢子,竟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道:“我……我也沒說別的,是高將軍自己想開的……”

此時,那兩位文官也大步而來,走在前面的一位年紀約有四十多歲,身材消瘦,一臉的剛毅,頗有武將風範,衝葉夜一拱手,道:“英雄於危難之際挺身相救,張巡感激不盡!”

高仙芝急忙介紹道:“賢弟,這位就是威名赫赫的河南副節度使張巡大人。張大人,這位是我的結義兄弟葉夜,他乃是蒼雲門的傳人。”

張巡聞言重新一揖,道:“原來是蒼雲門仙長。”葉夜面露愧色,急忙回禮。

另一文官笑道:“能得蒼雲門仙長相助,睢陽城有望矣!”高仙芝急忙又向葉夜介紹,原來此城乃是戰略要地睢陽,而此人則是睢陽太許遠,二人又客套了一番。

高仙芝將二人事蹟簡要介紹了一番,葉夜聞之不由動容。原來張巡原本是真源縣令,一直以來政績突出,但只因不願與楊國忠勢力同流合汙,而一直受排擠不得重用,安祿山叛亂後,張巡捨生忘死與叛軍相抗,以千人之眾,竟然抵敵叛軍數萬人,戰績突出,這才被新授以河南副節度使之職;而許遠雖無張巡的傳奇戰功,但他力守睢陽,在張巡前來相助後,竟然能大義讓賢,將睢陽指揮大權全數交予張巡,其胸懷氣節,更令人欽佩。

面對如此英雄,葉夜自然要稱讚一番,二人連連搖頭,許遠道:“睢陽地處戰略要衝之地,如果有失,叛軍只須順睢陽渠而下,便可盡取江南富庶之地。我無德無能,而張大人戰功赫赫,運兵如神,值此天下動盪之際,我哪能計較什麼個人權勢得失?自當讓賢。”

張巡嘆道:“只是眼前形勢絕不容樂觀。睢陽乃戰略要地,安祿山不把它打下來,絕不會罷休。眼下城中兵士不足萬人,而叛軍卻有十數萬之眾,且大多是妖化的怪物,我等若無捨生忘死的決心,絕難與之對抗。好在有各位仙人、俠士相助,更有我大唐名將高將軍坐鎮,睢陽形勢雖險,但張某自忖,必能堅持到我大唐全面反擊之時!”

高仙芝輕輕搖了搖頭,道:“不要再提什麼大唐名將,如今的我,只是一個活死人,一個活屍而已……”一番話說得林婉兒淚水潸然而下,緊緊地拉住高仙芝的手臂。張巡則搖頭道:“此言差矣!在張巡眼中,高將軍還是原來那高將軍!”

此時左軍忽問道:“葉兄弟,素心呢,她怎麼沒和你們同來?”

葉夜一怔,隨即一跺腳,嘆道:“她沒和你們在一起?如此說來,她被那兩個老傢伙給擄走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在左軍追問下,葉夜將那日發生的一切全說了一遍,左軍聞之不由臉色大變,皺眉道:“這可怎麼辦?素心若有什麼事,我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義父?”

葉夜面露愧色,道:“都是我本領不濟,沒能救出素心來……現在卻不知她被兩人擄到了何處……”

左軍長嘆一聲,道:“不怪你,要怪都怪我,那日她和你們一起失蹤,我便當你們一直在一起。如果當時我四處尋找,說不定……”

張巡目視二人,道:“二位,睢陽即使沒有各位的幫助,仍能堅持數月,貴友既然身陷險境,二位便先去解救吧!”

沒等葉夜說話,左軍已斬釘截鐵地說道:“絕對不可!我若舍素心而救睢陽,只對不起義父一人,但若舍睢陽而救素心,不但對不起天下萬民,更對不起義父!他從小便教導於我,大丈夫應以天下安危為重,我怎敢違揹他的教誨?況且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素心恐怕早已遭了毒手……等將來擊退了叛軍後,我再去尋那兩個老賊報仇不遲!”

眾人一時無語,都對倪素心的遭遇暗感惋惜。高仙芝見狀將話題引開,聊起了當日斬殺楊國忠之後的事。

楊國忠死後,眾兵將擔心日後遭到楊玉環的報復,便兵讕天子,硬逼著玄宗李隆基將楊玉環賜死。李隆基既失天下又失美人,只覺萬念俱灰,更沒有了對抗叛軍的勇氣,只帶隊匆匆向蜀地逃去。百姓怕天子一去,便再無人抵抗叛軍,又苦苦相留,不讓大隊前進,玄宗無奈下,只將二千兵馬交予太子李亨,隨後便逃入蜀中。

這一舉動,無疑等於交出了皇帝的大權,李亨不久便北上靈武,在靈武繼位,隨即便開始聯絡各地唐軍大將,準備組織力量與叛軍對抗。高仙芝等人這才離開帝王,到前線與叛軍相抗,恰得知睢陽告急,便一同來到此處。雖然高仙芝已成尸解妖物,但張巡與許遠卻不以為意,仍尊其為上將軍,將城內兵馬指揮大權與其共享。

葉夜聞言,不由對張巡與許遠二人更加敬佩,又聽二人分析了一番當前天下形勢後,便決定不再追尋嚴火瀾,而是留下來助其守城。得此高人相助,張巡與許遠倍加激動,當下帶眾人回城,犒賞三軍。

說是犒賞,其實也不過是普通一餐而已。如今的睢陽城中,糧草早已告急,莫說是普通百姓,就是張巡許遠與其他大將,也常食不裹腹。葉夜見之不由眉頭大皺。

在城中太守府內,葉夜與林春愁和楚小云重逢。林春愁只是淡淡一笑,一如從前的慵懶淡漠,彷彿葉夜只是離開了一時半刻而已,而楚小云卻激動得不行,抱住葉夜問這問那,那親熱勁讓葉夜大為感動。

是夜,眾人圍聚一起,聽葉夜談起別後遭遇,不由唏噓不已,尤其是聽到曲震空在虛無境中存活數百年,卻一戰身死後,更是忍不住感嘆起來。林春愁淡淡道:“倒是便宜了你這小子,平空得了一代高人數百年煉成的真元,恐怕你的法力已經遠遠超過我們中任何一人了吧?”

葉夜苦笑一聲,道:“要說沒有進展那是假的,但要說遠遠超過你們,我可不敢想。曲前輩的真元雖在我體內,但卻未能完全與我法力相融。我看我必須得多加修煉,讓它慢慢與我的法力融為一體才行。”

高仙芝點頭道:“越是珍貴的東西,越難輕易到手,雖然你這真元到手容易,但想真正發揮出它的力量,卻還要靠你的不斷努力。不過不論如何,你將來的本領絕不會在我們之下,說不定將來的天下第一,就是你了。”

葉夜嘆道:“那又如何?現在的我不但未能替爹孃報得血仇,甚至反而連誰是我的爹孃都弄不清了,做人做到這個份上,實在是……”

林春愁淡淡道:“沒想到蒼雲門會出這樣的事,看來短時間內你想弄明白一切,恐怕是不成了。”高仙芝則嘆道:“沒想到昔日名動天下,號稱仙道泰山北斗的蒼雲門,如今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不過話又說回來,它當年冒領辛雲前輩的功績而受天下敬仰,如今卻也當有此報,只是天下萬民卻失去了一個指望。賢弟,但願你能如你的先祖一般,為天下剷除這亂世的妖神!”

葉夜苦笑道:“我到底出自何家,現在還無法確定,但不論如何,剷除雲耀,平息動亂,都將是我拼出命去也要做到的事,否則,我就對不起王家村的那些好鄉親們……”

眾人血戰一日,均十分疲憊,又聊了一會兒後,便各自安寢。第二天一早,眾人齊聚太守府大廳內,卻見張巡、許遠早已在此多時,已向數位大將分派下了任務,葉夜等人急忙上前請纓。

張巡道:“城內糧草空虛,而城外麥子正要成熟,今天天不亮,探子就發現叛軍正在城外忙著收割麥子,咱們可不能讓他們佔了這便宜!高將軍,今日還請你在城頭督戰,左將軍、祁大俠,還有葉仙長,我已安排南將軍趁敵人鬆懈之機出戰,殺他們個措手不及,等南將軍回城時,還請你們在城頭接迎。”說完,帶領眾人直上城頭。

城外,叛軍果然正在忙著收割莊稼,而附近則有一大隊騎兵整裝待發,顯然是防備著城內軍隊藉機殺出。張巡看罷冷笑道:“以為如此,我們便拿你們沒辦法麼?今天定要叫你們好看!眾將士,準備出戰!”說著,親自來到戰鼓之前,手舉重錘,狠狠地擂了起來。

城頭之上,唐軍將士雖衣衫破敗,但眉宇間的煞氣,卻仍令他們顯得威風凜凜,他們同時振臂高呼,聲振九霄,城外忙著收割的叛軍未料到唐軍竟敢出城迎戰,不由大吃一驚,慌忙放下手中的麥子,在帶隊將軍指揮下匆匆佈陣。而那隊騎兵,則一個個目露精光,握緊刀槍,隨時準備向城門處猛衝。

然而城上戰鼓響個不停,張巡卻始終不發令出擊,待叛軍集結完畢後,卻突然停鼓,高聲道:“眾將士,無須與他們多耗氣力,咱們且坐在城頭上看他們幹這莊稼活吧!”

唐軍將士齊聲鬨笑,紛紛斜靠在城頭之上,對著下方一陣指指點點。那叛軍帶隊軍官知自己上了當,不由氣得高聲大罵,又讓士兵分散開來收割莊稼。騎兵們繃緊的精神也鬆懈下來,個個收起刀槍,嘲笑起守城唐軍。

而隊伍方一散開,張巡突然又振臂高呼,敲響戰鼓,唐軍將士齊聲高叫,嚇得帶隊軍官急忙再次集合士兵,佈下陣形。

而此時張巡再次停鼓,與眾將士嬉笑起來,叛軍帶隊軍官氣得拼命咬牙。小說整理髮佈於ωωω.ㄧбk.cn

如此反覆數次,叛軍軍官已再不理城上戰鼓,那些護衛的騎士,也被折磨得神經麻木,彼此談笑起來,精神鬆懈到了極點。此時張巡的眼中卻射出精光,猛地用力擂響戰鼓,沉聲道:“殺!”

耳邊傳來戰鼓之聲,城外的叛軍卻完全不當一回事,而就在這時,城門突然大開,一身銀甲的南霽雲,帶著百多騎騎士,手持長槍縱馬而出,直衝向叛軍騎兵。叛軍騎士的精神早鬆懈不堪,此時見敵人殺來,竟然反應不及,陣形立時散亂。

這一百餘騎,在南霽雲的帶領下,如虎入羊群,立時殺得叛軍騎兵人仰馬翻,慘叫不止,只在眨眼間,便已潰不成軍。南霽雲手握長槍,怒吼聲中,槍如毒龍出洞,直殺開一條血路,竟向遠處叛軍營門而去,葉夜觀之不由心為之顫,立刻就要飛出城去助他。

然而看看高仙芝與張巡等人,卻是不驚不慌,似是對南霽雲極有信心,葉夜不由仔細打量起南霽雲的招式,只覺其動作精煉,越看越覺其武功高深之極,甚至與高仙芝的功夫不相上下。

只片刻間,南霽雲便已單騎衝到敵方營門附近,守營將士反應不及,竟然不知應戰,只一名金甲將軍,怒吼中飛身上馬,手提長刀迎上前來,對著南霽雲一刀劈落。這一刀破空之音如雷聲呼嘯,竟帶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葉夜以雲耀殘器的目力觀之,立時得知,這位將軍實是難得一見的高手,不由又為南霽雲擔心起來。

南霽雲面對當頭而下的長刀,竟然不避不讓,驀然間雙腿一夾馬腹,那戰馬便立時停住,而南霽雲則借這疾停造出的衝勢飛身而出,一槍刺穿那大將胸膛!

他身在空中,大喝一聲,猛一抖腕,竟將那將軍凌空甩出,直砸向營門處的守軍。那些軍兵被嚇得面如土色,急忙向旁躲避,而南霽雲已落在大營之前,一掌便將營門處的旗杆擊斷,將繡著“尹”字的帥旗一把扯下,隨即向回奔去,飛身上馬,高舉著敵旗,一路長嘯奔向睢陽城門。守城唐軍同時振臂高呼,大叫道:“南將軍威武!大唐軍威武!”

眼見受此大辱,一名叛軍大將飛身上馬,指揮自己部下上千名騎兵備甲上馬,自營中衝出。然而等他帶隊衝出時,南霽雲早已迴歸到本隊之中,與數百騎士將收割莊稼的叛軍殺得屍橫遍野,眼見敵人大軍欲來,南霽雲呼喝一聲,帶著騎士們旋風一般衝回城內,等叛軍騎兵殺來,城門早已關得死死的。

叛軍這隊騎兵個個身著重甲,一看便知是精銳之師,遭此大辱,個個氣得咬牙切齒。帶隊那員大將手指城上,怒吼道:“張巡小兒,只知用這等詭計,有種下來,和你爺爺我大戰一場!”

葉夜眼見南霽雲於萬軍中奪旗而歸,早看得熱血沸騰,眼見敵騎兵殺至,已經按捺不住,此時這將軍一叫罵,他二話不說,高呼一聲飛身向城下撲去,雙手翻飛,雷刃蒼月刀瞬間便將數名騎士斬於馬下,叛軍騎兵不由一陣大亂,而葉夜已衝到那將軍面前,一刀將其首級斬下,大笑著踏雷在空中而行,如同在長街漫步一樣,緩緩走回城頭,對著叛軍大營方向將那頭顱高高舉起,道:“誰敢再來?”

那隊騎兵被嚇破了膽,連主將屍體也顧不得搶回,便縱馬奔回大營。葉夜見敵營亂成一團,不由一陣長笑。此時從敵軍帥帳中走出一名將軍,沉著地指揮著士兵們各歸其位,並吩咐逃回的騎兵放慢馬速,列隊入營,看樣子,這人便是敵軍總帥。葉夜凝目細看,越發覺得此人面孔極為熟悉,仔細一想,立時記起,隨即對碧林道:“那不是在洛陽城外,曾與我一戰的那虎妖嗎?”

碧林沒他這般目力,只勉強看到那人外形,卻無法確定,但葉夜既然如此說,她自然點頭稱是。此時南霽雲已奔回城頭,將敵軍帥旗朝地上一擲,郎聲道:“痛快!”

葉夜好勝之心大起,又想起當日在洛陽所受失敗之辱,立時道:“南將軍,且看我將敵軍總帥的頭為你取回來!”說著,便欲喚出紫雷疾風鴉而去。

“何勞葉仙長!”南霽雲長笑一聲,猛地從背後取下長弓,箭上弓弦。一道道絲般的淡藍色氣息,立時順著他的指間流到那利箭之上,不多時,利箭便發出如海般湛藍色的光芒,那纏繞由其上的藍色氣息,便如大海潮汐一般此起彼伏,看得葉夜一陣暗贊。

剎那間,南霽雲已鬆開手指,那箭立時刺破虛空,飛越過漫長的距離,直射入敵營,正中那大帥面門。那人慘叫一聲,手捂左眼仰天而倒,周圍的將官驚呼著衝上前來,將他扶住,敵軍大營又是一陣紛亂。

如此遙遠的距離,南霽雲竟能一箭中的,實在令眾人驚歎,葉夜連豎大指,激動地說道:“南將軍,葉某真的服了你了!這種箭術,只怕當世不會再有第二人!”

南霽雲笑道:“我這‘汐落箭’之技乃是家傳絕學,但也從未能射出這麼遠過,今天實是幸運。”

雷萬春見狀向張巡道:“大人,尹子奇中這一箭,定然活不成了,不如趁機殺出去吧!”

南霽雲忙道:“不可!尹子奇雖死,但我軍畢竟只有不足六千戰力,對方卻有十數萬之眾,雖然此時敵營已亂,但我們也絕無一搏之力。”

葉夜這才知那能化為虎妖的叛軍大帥名叫尹子奇,聽南霽雲一番解說,不由點了點頭,道:“沒錯。如果那都是普通凡人還罷了,可叛軍多有數量眾多的妖化之輩,就算他們亂成一團,十名妖人殺我們一名士兵,我們怕也要全軍覆沒。”

張巡亦點頭道:“敵方大帥已死,無人統兵,自然內亂,到時只能退兵,我們卻不用冒險貪功。況且,我們本來的任務就是守住睢陽,只要睢陽不失,就已算是我們的勝利了!”

果然,敵營只亂了一會兒,不多時便又恢復如常。按雙方的距離來算,若方才唐軍傾巢而出,此時則應剛到敵營之前,敵人完全有時間將唐軍擋在門口,雖然會暫時吃些苦頭,但不久中營及後營計程車兵就可以被組織起來,到時全營衝鋒,只怕唐軍便要全軍覆沒。

此戰之後將近一個月,叛軍再未出陣攻城,唐軍則趁夜色出城收割莊稼,補充城內糧草。葉夜經此一戰,見識了南霽雲的本事後,只覺世間高人無數,自己必須加緊努力,便日夜勤練功法,努力讓曲震空的真元與自己法力相融,但進展一直異常緩慢,這不由令葉夜倍感焦躁,但越是焦躁,進展便越慢。

這日夜裡,葉夜正煉得怒火沖天,林春愁邁著慵懶的步子,緩步來到他的房中,一直在旁邊靜觀葉夜練功的碧林立刻迎了上去,微笑道:“林姐姐來了?”

林春愁笑著點了點頭,看了一臉嚴肅的葉夜一眼,道:“練功哪有如此貪功求快的?”

葉夜也不理她,只悶頭執行真氣,林春愁看著他,忽道:“算了。”轉身便向外走。

碧林急忙相送至外面,輕聲問道:“林姐姐,你找葉哥有事麼?”

林春愁輕嘆一聲,道:“也沒什麼,只是這幾天說不清為什麼,總是心意煩亂。我原本答應助葉夜殺了安慶緒後,便離他而去,但現在恐怕不能履行這誓言了,我想走。”

“走?”碧林訝然道:“你要到哪裡去?”

“不知道。”林春愁輕輕搖了搖頭,笑道:“天下這麼大,自然能找到我的安身之處,若不是遇上葉夜,我可能已經找到那處了……”說著,她突然身子一晃,把碧林嚇了一跳,急忙扶住她,關切地問道:“林姐姐,你怎麼了?”

林春愁手捂額頭,半晌後突然笑了笑,道:“算了,走又能走到哪裡去?我還是幫助葉夜完成了他的心願再說吧。我有些頭痛,先回去休息了。”

說著,她扔下一臉茫然的碧林,獨自向自己的居所走去。碧林與林春愁的關係並不算親密,而林春愁與葉夜間的事,她也不甚了了,有心勸林春愁幾句,卻不知從何說起,只好回到房中,向葉夜詢問。而葉夜正一頭大汗地練著他的氣,碧林又不敢打擾,只得耐心等候。

林春愁離了葉夜居處,一路向自己居所而去,一路上遇到巡城士兵,紛紛向她問好,她卻如同未見一般,在恍惚中回到自己的院落。

經過長廊向內行走,她卻突然隱約感覺到了些什麼,精神突然一振。側頭而望,她只見一道綠光自遠處閃耀,而那處,正是楚小云的房間。她略一沉吟,立刻向那處而去。

轉過兩道牆,在一座小花園內,楚小云正呆呆地站在花園中央,不遠處一團綠光浮動,一個聲音隱約響起:“……竟然有那樣的人在,實在是我們的幸運!你就按你的想法辦吧,到時候我們定能……”

正說著,聲音突然停頓,那綠光突然化為一個黑色人影,伏身於草叢之中,而五虛則從那處緩步走出,衝著林春愁藏身處嗚嗚而鳴。

楚小云緩緩轉過頭來,臉上已沒了方才那呆板神色,笑問道:“那裡的,可是林姑娘嗎?”

林春愁冷冷一笑,緩步從牆後走出,道:“我該說你這孩子可真機靈呢,還是你這小狗真機靈呢?那位朋友,別藏了,你能在我的全力一擊下生還,真是了不起。”

一聲冷哼響起,那黑影自草叢中站了起來,緩步向前,冷冷道:“林春愁,我躲在地下養傷至今,才終於恢復,這筆賬我本想等大事完成再和你算,但今日既然被你撞上,就乾脆把它了結了吧!”

說著,他已伸出右手,無數綠光在他手中凝聚,瞬間化為一杆巨槍。

而他的面孔,也在瞬間裡被那綠光照亮,那張略有些消瘦的面龐,如果葉夜見了,一定會驚撥出聲。因為那正是失蹤不見了的蒼雲門仙君之一,靈光仙君肖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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