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日見炎熱,特別是一場暴雨過後竟更加熱了幾分,這樣開始燥熱的天氣真是讓人忍不住煩躁。
“快點,把這冰塊放到屋子裡去,動作輕些。”雲若凡在凡苑裡頭聲音儘量很小的吩咐著婢女們,只見這些婢女手裡頭都拿著被袋子裝著的碎冰,聽了雲若凡的吩咐後開始小心翼翼的進去一個房間,那動作輕的怕吵到什麼似的。
的確是怕吵到,童夢塵已經回來有兩天了,內傷外傷都在醫治,可是還是沒有醒,為此這兩天雲若凡可謂是焦頭爛額,茶不思飯不想了。
“小公子,你讓人把冰塊放在屋子裡幹什麼,童夢塵都還沒醒,哪裡需要放這麼多。”青鸞一邊走過來一邊看著那拍成一隊小心翼翼的婢女們,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小公子看來是真的魔怔了,做事都開始不經大腦了。
雲若凡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青鸞嘴一向損人,跟他說話多了能把自己氣死,現在還是不跟他一般見識。
“我說小公子,這童夢塵受的是內傷,你不去看看她的藥反而忙活這些沒用的,真是夠了啊!”青鸞無語的嘆了一口氣,又晃悠悠的走開,雲若凡怎麼看都覺得他帶了一身幽怨的氣息。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屋裡傳來,然後雲若凡就聽到一陣尖叫聲和東西掉落的聲音,雲若凡下一秒便已經化作一道殘影衝進屋裡,直看的青鸞膛目結舌,這小公子什麼時候速度竟已經到了這種速度?
“滾出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雲若凡坐在床榻邊上一邊替童夢塵順著氣,一邊轉頭怒罵那些跪在地上的婢女,夢塵還受著傷,萬一被這些人一嚇嚇到了怎麼辦?這些婢女一聽,全部逃也似的跑了,雲若凡才鬆了一口氣,這些人也真是的。
“若凡?”童夢塵角色蒼白,全身都有些無力,軟軟的靠著雲若凡的肩頭上,任由他的手替她順著氣,但是還是止不住猛烈的咳嗽。逍遙那一掌太狠了,定是傷到了肺葉,看來這內傷還得運功調息慢慢養了。
“若凡,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能在見到你,真好。咳咳!”童夢塵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看的雲若凡直心疼。
“夢塵,別怕,有我在你就不會死,告訴我,到底是誰傷了你,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雲若凡此時全身都湧出一股煞氣,童夢塵不由得一愣,心裡頓時暖暖的。
“我已經沒事了,你就不要問了。”逍遙那人恐怕修為遠在數千年之上,就連師傅……師傅他,就連滄玄出手應該也不能完完全全的壓死他,對付這麼一個敵人難道她指望雲若凡衝過去解決了他?算了吧,她現在還活著,就不要再給他添麻煩了。
雲若凡沉默了,他苦澀的笑了笑,雙臂用力將她抱緊,他明白她心裡所想的,自己還是太弱了,弱到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小公子。”青鸞神出鬼沒的突然竄出來,把童夢塵和雲若凡兩人都嚇了一跳,童夢塵更是被嚇得使勁的咳嗽,雲若凡一邊替她拍著背,另一邊眼睛已經狠狠瞪向青鸞。
有殺氣!
青鸞扯了扯嘴角,明顯是無語了,看來他進來是打擾了小公子的好事了,不然幹嘛用一副殺人的眼神看著他,抖,小公子的眼神原來也是可以凍死人的。
“咳咳。”青鸞握拳在嘴邊咳嗽了兩下,僵硬的笑了笑,極力的忽視掉雲若凡要把他丟出去那眼神,開口說道,“那個,小公子,皇宮派了人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皇宮?”雲若凡抬頭直視他,“是送來了藥材麼,讓他們放到藥庫就行了,如果沒事就不用來找我了。”
青鸞扶額輕嘆,小公子這腦袋當真是卡殼了還是怎麼的,若是送藥材來的他又怎麼會來跟他說這些啊,他自己不就搞定了嗎?
“青鸞,是皇帝伯伯有事找若凡對不對?”童夢塵也算了解青鸞,看他那無語的表情就知道,雲若凡鐵定是猜錯了。
青鸞一聽童夢塵一句話就說中了,不由得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對的對的,小公子,那個李公公是專門來接小公子進宮的,說皇上有要事要跟你商議,說不定是泗水藍國的事,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雲若凡冷冷撇他一眼,臉色有些發沉,夢塵的事情解決了,可是皇上交給他關於泗水藍國的事還沒有完成。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頭,一日不解決夢塵還會有危險,這次的事他真的不希望再上演第二次。
“若凡,你還是去吧,如果是有很重要的事呢?”
“那……我還是去看看吧!”這家事看來還得緩緩,泗水藍國的事一天不解決他心裡就一天難以心安。“夢塵,你先躺下休息吧,我讓青鸞去給你拿藥,不許嫌苦就不喝。”
童夢塵乖寶寶似的點頭,目送他出去,青鸞抱著雙臂站在床頭,挑了挑眉,沒有開口。
良久,雲若凡走出去已經看不見了,童夢塵才把頭轉過來,掃了一眼木頭人似的青鸞,童夢塵不由得撇嘴,“青鸞,我的藥熬好了沒,好了就端過來吧!”
“嘁,童夢塵,你還真不客氣。”青鸞撇嘴,右手輕輕揮了揮,那白玉藥碗便出現在手裡,遞給童夢塵沒好氣的說,“早就帶過來了,涼的差不多了喝吧!”
童夢塵也知道這小子可能心情不太好,也沒跟他一般見識,端過藥碗執起湯匙輕輕的喝了一小口。
然而,童夢塵臉色一變,蒼白的臉瞬間扭曲了,青鸞挑眉,看著她像是吞了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一樣,不由得憋不住笑了。
童夢塵橫了他一眼,捏著鼻子一口氣把藥汁算吞了下去,完事後直接把碗砸向青鸞,“該死,你這裡面到底放了多少歸零草,苦死人了。”
青鸞抬手一揮,那碗就不見了,他依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走到床榻邊上坐下,“你又不是人,堂堂一個貓妖居然害怕這種人類的草藥味,滄玄大人整日都擺弄這些東西也沒見你受不了啊!”
“啪!”童夢塵直接一巴掌呼他臉上,氣極了咬牙切齒,“混蛋,你見過誰沒事吃這東西嗎?”
青鸞挑眉,捏住童夢塵的手腕輕輕一扳,童夢塵頓時痛得哇哇大叫,不停的怒罵著,青鸞這個臭小子敢趁著她重傷欺負她,等她恢復了一定揍死這小子。
“行了,別裝了。”青鸞白了她一眼,放下她的手,“你的傷好了很多了,過幾天應該就能活蹦亂跳了,不過童夢塵,來說說吧,你沒事跑到泗水藍國去,到底做了什麼?”
“什麼?”童夢塵一愣,青鸞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但是她肯定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目的,於是打著哈哈,“那個,我什麼時候去過泗水藍國了,這段時間我都在別的地方,哪有機會去那什麼泗水藍國啊!”
“別裝了。”青鸞稚氣的臉上滿是嚴肅認真,聲音低沉的壓抑,“別告訴我你的傷是自己弄的,逍遙是泗水藍國的國師,你去泗水藍國定是遇到了他才會受這樣重的傷。童夢塵,你以為我青鸞像小公子那樣好騙嗎?”
“青鸞……”童夢塵蠕動著嘴脣,還是搖了頭,“別告訴他,我不想讓他知道。”
“真是一個蠢貨。”青鸞皺了皺鼻子嗤笑,“你以為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小公子沒有懷疑過,泗水藍國這邊看來是不死不休的架勢了。你來說說,到底為了什麼去那裡的,我的暗探可是看到了你去了泗水藍國皇宮,別再找藉口。”
“青鸞,你別問了。”童夢塵依舊搖頭,神色落寞,青鸞挑眉,雙目如電看著她,“如果我沒猜錯,你去哪裡肯定沒打算做好事。但是看你這個模樣回來,肯定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發現了,我很好奇,逍遙那人居然沒有動手殺了你?”
“你很希望我死嗎?”童夢塵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青鸞要是點頭估計會被童夢塵立即打成豬頭,大不了和他拼了。
青鸞搖頭像撥浪鼓似的,哪兒的話,童夢塵要是死了他還有好日子過嗎?小公子就這幾天就已經快把他逼瘋了,不帶這麼折磨妖的。
“童夢塵,那個逍遙據我的一些訊息來看,他好像和那次那個叫天零的人關係非同一般,這次打傷了你卻又不殺你看來你身上有什麼東西是他要的。”青鸞說著,眼神撇了一眼她脖子上光芒已經有些明亮的骨珠。
童夢塵警惕的瞪了他一眼,抓住骨珠握在手裡,這冰涼的骨珠此時卻感覺它沉重無比,握著它就是一種責任。
“青鸞,不許打寂靈的主意,不然他回來了非宰了你不可。”
青鸞撇嘴,翻了個白眼,“好了,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拿來對我來說也沒啥用,再說了你看我青鸞像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童夢塵沉默了,最終還是搖頭,她相信青鸞,這骨珠是神格的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除了獵神的人就沒有了。青鸞縱然是妖也不會打這骨珠的主意,畢竟青鸞也是可信的妖。
握著冰冷的骨珠,童夢塵一時心緒萬千,寂靈啊,你什麼時候才回來啊,知不知道,如今的我快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