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主持人還是宣佈了比賽的規矩,只要林克能撐過一分鐘就算獲勝,當然,這賠率一如既往的一邊倒,看來在場眾人都不怎麼看好自己。林克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取出了貝葉杖,打開了玉匣子,他還沒有傻到空手面對四階修士的程度,而且由於蒙著面,也不擔心會被人認出來,肯定是全力以赴。
隨著主持人宣佈比賽開始的聲音響起,在場眾人頓時安靜下來,紛紛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的兩人,估計都在計算林克會在多少秒之內被搞定。而作為比賽的選手,一種排山倒海的壓力感頓時便向林克壓了過來,四階修士的實力當真不是蓋的,即便是他還沒有出手,但是那種氣勢已經壓迫得林克呼吸都快停頓了。他只覺得比面對婉凌還要糟糕得多,起碼婉凌不會下死手,但對面這位仁兄那就不一定了。
得先攻!僅僅思考了不到一秒鐘,林克便打定了主意,這既是婉凌教導自己以弱敵強的最好法子,也是他自己從那日白衣女子挑戰此人時的感悟,所以林克立刻施展了一記目障,先干擾對方的視線。
這擂臺上的環境對他很不利,周圍沒有樹木和草地,那麼草釘和枝藤纏繞就沒法用的,倒是這能憑空出現落葉的目障術和突木樁派的上用場。法術一出,林克便向後躍了一步,順便給自己掛上一層木甲術,然後想也不想便是一擊突木樁打了過去。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算是很快的,換做十幾天前的他根本做不出來,但是在那四階修士的眼中,這些小伎倆壓根不值一看,他直接從目障中穿了出來,然後揮手就劈開了突木樁,直接一記飛沙就迷向林克的眼睛,眼見他起手,林克便知道要遭,上次他可是親眼見著白衣女子是用水牢術破的飛沙,不過他可沒這種本事,眼見這沙子飛來的極快,電光火石間,林克本能的往後一仰,立馬一個懶驢倒打滾,直接就從臺子上翻了下來。
他狼狽的落在地上,頓時引得整個圍觀的人群都笑出了聲來,要知道,雖然擂臺上沒有規定下了臺子落地就算輸,但在臺上比賽的選手們也沒有像林克這樣利用這個漏洞不是?一般敢上臺去的,可都是有幾把刷子而且要臉的人,很明顯林克現在的做法,是屬於不要臉的那一類……
尷尬的重新爬到擂臺上,林克忍不住隔著面罩摸摸鼻子,很快的便調整了心態,婉沁說過,這生死相搏的時候,不管是陰招怪招,只要能克敵制勝就是好招,又不是表演,要那麼好看幹什麼,想想婉沁會用撩陰腿挖眼珠子,婉凌也會用“猴子偷桃”,兩個女生出招都有這麼“賤格”,相比之下林克這個躲避動作那真是太乾淨了……
那四階修士滿以為能一招制敵,還真沒想到林克會應變得那麼快,略微詫異了一下,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好趁著對方還沒在擂臺上站穩便出手攻擊,於是又回到了老樣子,雙手一擺,示意林克先出手。
不過這次林克學乖了,見自己的法術對方完全能夠看透,便改變了戰術,一連施展了好幾次目障,一時之間整個擂臺上都是落葉飄飄而下,密集得像是雨點一般。這是在和婉沁對戰中想到的法子,既然對她施展一次目障無效,那就乾脆多施展幾次,讓雙方誰都看不清楚誰。
這次四階修士是真的看不見林克了,事實上,除了滿天的落葉外,眼前沒有任何別的東西,這是令人欣慰的結果,顯然這招已經在他意料範圍之外,自己進攻不了對方,就讓對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無從下手,很好的戰術。
當然,四階修士並沒有給林克太多表演的時間,既然看不見你,那麼就用大面積殺傷術吧,只要你還在擂臺上就跑不了,這就是實力的碾壓。突然間,整個擂臺的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林克只覺得腳下硬實的地盤突然變得像鬆糕那麼軟,然後他的身子便猛然下陷了進去,感覺就像掉在了沼澤地一樣。
這是?!四階的土系法術,是大泥沼術?林克腦海裡猛然間閃過這個名詞,頓時心裡一沉,知道自己沒有掙扎的餘地了。這大泥沼術是範圍法術,施法的範圍與修士自身的真氣成正比,法術的效果便是讓整個地面變成像是泥沼一樣柔軟,讓敵人陷進去沒法動彈。這法術來得太過突然,林克稍微不查便中了計,雙腳想要拔出來,但是卻一點力都使不上,那泥沼黏得非常牢固,不是他這種實力的人能破壞得了的。
“我認輸。”,很快的,林克便放棄了無謂的掙扎,趁著四階修士下一招還沒有到來之前就趕緊舉手投降,頓時又惹得在場眾人一片嘲笑,那四階修士也不是非要趕盡殺絕,估計在這地下鬥場中算是比較少的溫和派,見他認輸後便收了手。大泥沼術的效果一消失,林克這才恢復了自由。
從臺上下來後,林克活動了一下被困得發麻的雙腳,心道那四階修士果然厲害得緊,看那白衣女子和他打的時候覺得似乎自己應該還能攻上一兩招,這實際交手後才知道簡直連對方的衣角都沾不到,似乎他那些法術一眼就能被對方看透一樣。
按照婉凌的說法,這就叫經驗,這些高階好手們打過的架比林克想象得要多的多,自然熟悉各種法術或者武功,見你施展出什麼,他根本就不用思考便知道該怎麼應對,完全已經是一種本能,但是你的經驗不足,自然不知道他施展的那些法術該怎麼破解,要是換做是婉凌來的話,那四階修士的大泥沼術就未必困得住她,因為她起碼知道兩三種法子應對這一招。
留給林克總結得失的時間並不多,很快的主持人便將第二場比試的前瞻工作做完,就等著他上場了,這一次,他的對手換做了一個一階武者。林克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場邊的賠率,一賠二,買自己輸的人要多的多,不由得苦笑一下,看來剛才自己給觀眾們的印象還真是深刻來著……
緩緩的走上臺去,林克將心中的雜念拋在了腦後,開始專心的審視起自己的對手來,是個蒙著面的小個子,應該年紀也不大。對於一階武者,林克再熟悉不過,因為他跟婉沁打了那麼多次,一些武者常用的戰法基本都摸清了。
所以他現在有心理優勢,因為他覺得這人怎麼也不應該比婉沁更強一些吧,自己和婉沁打雖然十打九輸,但是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當然,這其中有沒有婉沁故意相讓的成分那就不知道了。
兩人站在臺上站定後,林克見比賽開始便又搶先進攻了,這是他總結出來對付武者的經驗,千萬不能讓他們近身,否則就輸定了。先是一記目障攻向了對手,緊接著,又是一記突木樁,然後便飛快的退向擂臺邊上給自己掛了一層木甲,這一套動作幾乎已經是他的招牌了。那一階武者可不比四階修士,見法術來得厲害便立刻選擇了躲避,只是他沒有婉沁那種身法,只能堪堪避開林克的法術攻擊,見自己一出手就將對手逼得狼狽,林克頓時來了信心,繼續施展突木樁,連連向對手攻了過去,只是那一階武者預判非常好,幾乎料到了自己的突木樁會從哪個方向過來,居然都閃避了過去,這倒是讓林克有些急了。
他體內的真氣倒是足夠施展很多次突木樁,但是也經不住這麼毫無意義的浪費不是,連著七八根突木樁都打不中對手,林克再怎麼蠢也該知道對手是在有意消耗自己的真氣,於是便放緩了攻擊的節奏,追求命中率。
那武者見林克的攻勢斷了下來,便也不再一味的躲閃,而是運起內力,試探著攻了過來,他應該練的是陰性內力掌法,林克能分明瞧見他手掌上隱隱冒著寒氣,可不想被打中一掌,於是便一邊退著,一邊用目障阻敵。
見林克翻來覆去就只有兩個法術,那一階武者便摸清了他的底細,在外圍遊鬥了一陣便突然往裡面突進來,卡的正是林克施法的空檔,儘管他沒有身法在身,但是這全力一突,速度倒是一點不慢,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林克身邊不遠的處,按照以往和婉沁交手的經驗,這個距離其實已經非常危險了。
林克見再要用目障干擾對手已經來不及,腦袋裡頓時靈光一閃,決定賭賭運氣,他一邊往後急退,一邊暗中摸出一張目盲咒符,急急念著法決,看準了時間便打了出去。
那武者剛剛衝到林克身前,雙掌齊出,正要給他一記重創,突然間只覺得眼前暗了一下,雖然只有短短不到一秒鐘的功夫,但是待他重新恢復視力時,便發現自己這一掌打偏了,而且,更要命的是,那林克已經又是一記突木樁打了過來,他雙掌齊出根本沒法抵抗,毫無疑問的被打了個正著,頓時哇的吐了一口血,將面罩都染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