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落從外邊看並不大,但走起來還是有點距離的,穿過中堂後,又繞過一處人工小湖,最後才到了院落的中心位置。這裡有個直徑十五米左右的大臺子,高高的凸起,周圍圈著一圈紅布,顯得格外惹眼,而圍著這臺子,離開邊緣四五米外便佈置著兩三圈的椅子,估計是貴賓的座位,再往後面走,就沒有座位了,應該是給站著看的人留著的。整個鬥場的佈局算是中規中矩,四周都封閉了大門,也算起到隔音的作用,整個院落大約能容納個三四百人,算是相當不錯了。
林克有飛魚符在手,想要坐在前排那是非常簡單,不過他不想那麼招搖,便悄悄的站在了後排,只求能看得見擂臺上的打鬥便好。隨著觀戰的人漸漸坐定,整個場面也安靜了下來,算算時間,也到了開賽的時間,緊接著,臺子上便站出了會場的主持人,按照流程,先說了一些場面話後便開始介紹今天比賽的雙方實力。
這鬥場也是有鬥場的規矩的,雖然人命在這裡不值錢,有上了臺子那就是生死各安天命的說法,但總體來說,為了保證前來打擂臺的選手的安全,對交戰的雙方也是限定了實力的。
一般而言,選手在參賽前都會自報等階進行分類,儘可能的讓同階的選手在一起比賽,這樣一來,觀賞性和懸念都大,賭起來也過癮得多。當然,由於有些選手會採取伴虎吃豬的做法,故意虛報自己的實力,所以鬥場也出了相應的規則,甚至還請了高手專門來評定參賽選手的等階,這也是齊紅雲手上飛魚符的來歷,這是一種代表身份的信物,讓她可以自由進出鬥場並且還有種種特權。要知道,能請到她這種六階高手參與到鬥場中來,本身就是一種面子。
當然,同階之間的戰鬥是鬥場內主要的比賽方式,但不同階的戰鬥在這裡並不是沒有,只是比賽便不以輸贏而論了,比的是低階選手能在高階選手中撐過多少時間不死,這中賽法賭起來其實懸疑更大,完全就看低階選手的臨戰經驗和發揮,一旦僥倖不死,那麼取得的利益也算是相當的豐厚。
今天的鬥場一共安排了兩場比賽,一場是同階選手之間的對戰,另一場便是低階選手挑戰高階選手的生存戰,聽主持人的介紹,應該會非常的好看。起碼,林克便看到不少賭客在商議買誰好,下注的賭資也越來越多,粗粗算了一下,第一場比賽便有兩千多兩銀子的賭資,考慮到第一場之間的選手都是一階實力,其實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收益了,畢竟,按照規定,這比賽的獲勝者能獲得賭資的二成,那麼便是四百多兩銀子。要知道,不是每個一階弟子都像林克這樣能從別的渠道搞銀子的,以張仲馬平等人為例,幾百兩銀子對他們而言可不是小數目,完全值得去擂臺上拼一把。
主持人眼看無人再下注,便宣佈比賽正式開始,緊接著,今晚對戰的兩人便站在了擂臺上,兩人都蒙著臉,一個穿黑色衣服,一個穿白色衣服,辨認起來倒也方便。相互拱手示意之後,便正式對戰起來。林克此時也來了精神,他開始聚精會神的觀看起這臺上兩人的打鬥來,畢竟對方都是一階的實力,應該可以用來衡量自己的水平。
穿著黑服那人搶先進攻,從背上的劍鞘裡抽出了長劍就撲了上去,看得出來,這人應該是個武者,他的動作還算快,不過似乎並沒有練過身法,以此時林克的目力要看清他的行動並不算困難,只見他的長劍去向是對方的胸口檀中穴的位置,刺的位置倒是挺準的。
那穿著白服的人見到對方襲來,不慌不忙的雙手一合,開始念起法決,隨即一個火球就從他手上冒出來,這是一階火系法術火球術,在實戰中應用得很廣,林克見這火球術無論是施法速度還是威力都算不弱,便知這一階修士的實力也算是貨真價實的。
當然,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相對於這些看得津津有味的圍觀群眾而言,林克看了一陣後便覺得這一階選手之間的對決沒什麼意思,倒不是說兩人的打鬥無聊,事實上,這兩人的實戰經驗都很好,好幾次都憑著良好的預判躲過了對方的進攻,戰鬥意識相當不錯,但問題是,他們到底都是一階的水平,所使用的武功或者法術翻來覆去都是那幾種,所以連帶著進攻套路都一樣,看多了就沒有新鮮感了。最終,約莫三五分鐘後,那修士一記火球術打中了黑服武者,對方便敗下了陣來,這場比賽就算是波瀾不驚的結束了。
兩場比賽會間隔小半個時辰,主要是用於臺子的清理,還有就是第二場比賽的加註,由於比賽是少有的低階對高階比賽,而且雙方的差別居然達到了三階之多,是一階修士挑戰四階修士,所以規定了只要那一階選手在臺上撐過一分鐘就算勝利。
這場比試的懸念性比剛才那場要小得多,但是下注的金額反而要更高些,達到了四千多兩。因為幾乎所有人都看好那四階修士,儘管雙方的賠率差別那麼大,大夥兒也還是選擇了買四階修士勝利。畢竟這一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但對於高手而言,足夠取人的性命了。
林克並沒有參與下注,他是來取經的,又不是來搞錢的,再說他一向求穩,對賭這玩意向來敬謝不敏,雖然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看好那四階修士會取得勝利,但作為圈內人的林克卻知道,一階修士正面對上四階修士肯定是沒有絲毫勝算,但要說一分鐘就輸,那也未必,只要預判夠強,能躲過幾次法術攻擊便可,畢竟修士施展法術是需要時間的,當然,這種概率也非常渺茫便是,要知道,能定階為四階修士的人,本身實力肯定很強,實戰經驗也遠比一階修士要多得多。
下注完畢後,這場比試的兩人便上了場,還是一黑一白的衣服,都蒙了面,那白衣一階修士從體型上看,居然是個女子,這到讓在場眾人開始起鬨起來,畢竟來這鬥場的女子可是比男子稀少多了,一時之間竟然有人叫囂著要四階修士將她的面罩扒下來,場面頓時開始熱鬧起來。
不過臺上的兩人像是沒有受到底下的喊聲影響,那四階修士是無所謂,而那白衣女子則應該是心態很好,林克看到這裡便暗自點頭,以一階修士的實力挑戰四階的對手,首先便是自己不能慌,一定要穩住,否則接下來的比賽根本不用打了。隨著一聲鑼鼓響,第二場比賽便開始了,那白衣女子嬌喝一聲,居然搶先進攻,變戲法似的從腰間取出一杆法杖,一記水箭術就打向了對手,應該說,她的戰術很正確,要是在一分鐘之內採取守勢的話,估計根本撐不下來,只有以攻代守才能有一絲機會。
這女子施法速度很快,起碼林克自覺不如她,但那四階修士又豈是好想與的,那水箭術向他射來時,也不見他抵擋,只是伸手一揮,用袖子捲了幾下,便以自身真氣將這法術化解了,頓時贏得了臺下一陣喝彩聲,只是,他化解了白衣女子的攻勢後也不行動,就這麼靜靜的站著,顯然讓女子繼續進攻。林克看到這裡,便知他要託大,主動將時間再限制一些,大概讓那女子進攻夠了再出手了結她。
這女子一招不成,立刻又是一記水牢術,這次施法比剛才還要快,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在那四階修士周圍形成了一道道水霧,想要鎖住他的身形,這次那四階修士倒是微微點了點頭,顯然在讚許這那白衣女子這招還算可以,他身形隨即一晃,應該是動用了某種身法,從水牢術裡掙脫了出來,當然,他才一站定,立刻就感覺到水從腦門頂上劈頭蓋下,頓時將他淋了個通透。在場眾人都看得清楚,那女子在施展水牢術的時候同時又施展了另一個水系法術,這從頭澆下的水便是法術的效果。這招林克認得,是水系的一階法術,叫做落雨術,施展起來唸的法決很少,常常用來陰人,當然,這法術更多是起到輔助和連線其他法術的作用,沒想到這白衣女子居然單獨使用了出來,而且讓對方猝不及防之下著了道。
這場比賽可比剛才那場精彩多了,儘管此刻四階修士還沒有發力,但那白衣女子這一連套的法術施展得可謂是行雲流水,特別是那落雨術,更是需要預判對手的位置才能命中目標,她怎麼會猜到那四階修士掙脫水牢術後會往那個位置上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