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讚的眼光可謂老道,他見樑棟並非不想要,而是有無功不受祿的意思,便順著他的意思笑道,“師傅,徒兒平日裡受到你那麼多的教誨,徒兒想學什麼,師傅你從來不吝嗇教導,如今就讓徒兒略敬薄禮,成全了徒兒的一番心意吧…”
林克聽到王讚的溢美之詞說得滔滔不絕,頓時對他又越加佩服了幾分,要知道,林老頭可不止一次教導自己嘴巴要甜,要多拍人馬屁,說這樣才不會吃虧。此時見到王贊嘴巴像是塗了蜜似的,那口才當真不是蓋的,立刻便覺得自己完全是個口呆。
樑棟聽到他的話後,似乎有些心動,在屋子裡踱了兩步,像是在猶豫什麼,那王贊見此情形,立刻又補充道,“師傅,馬師哥上次在****中受了傷,體內的陽性掌力一直未祛除乾淨,此刻正好有少陰丹用藥,我想應該會有大用。”
如果說這少陰丹讓樑棟自己拿了的話,他還未必肯接受,不過王贊說用給馬麟道治傷,這倒是對了樑棟的脾胃,話說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為這愛徒的傷勢頭痛,那六階掌法豈是那麼容易根治的?如果有了這少陰丹的話,他便可以配置幾味特效藥,應該能起到大作用。
林克見樑棟的眉頭舒展開來,便知他肯定要接受了,心中不由得暗歎這王贊會做人,要知道,這少陰丹的功效非常不錯,碾碎後混合著其他的丹藥,用來治療馬麟道的傷勢應該綽綽有餘了,剩下的那些以樑棟的煉丹術不難煉成其他有用的丸藥,到時候王贊落了樑棟和馬麟道的人情不說,這配好的丸藥也肯定少不了他一份,可謂是名利雙收。
果然,林克正在想著心事的時候,樑棟已經接過了少陰丹,鄭重的收藏好,笑著讚許了王贊辦事用心,要知道,能讓樑棟這種古板的人真心實意的笑笑那可不簡單,看得出王贊這次送上的大禮非常對他的胃口。
於是趁著這機會,王贊先是謙遜了幾句便將話題轉移到梅香的事上,他神情頓時變得悲痛起來,只說自己忙著去關東幫忙辦事,路上耽擱了些功夫,回來之後才發現這麼多人找過自己,還鬧出了很多誤會,於是就立刻一一去拜會解釋清楚,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假話,王贊還特意指了指林克,說讓他來作證。
見樑棟的目光投向自己,林克想了想,便將自己昨晚聽到的張仲和王讚的對話說了一遍,他不知道王贊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是就事論事直說而已,一番話後,樑棟便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隨即靜靜的思索起來。
此時有了林克在旁插言,王贊便不再多話,只是說一切全憑師傅做主,要他怎麼樣都行,表示願意承擔全部的責任。
“這件事是因你而起,雖說梅香是自盡而死,但其中的誤會卻是你造成的,我要你好好處理這件事,一定要操辦好梅香的後事,讓她走得體面些,其次,以後在男女之事上切記守禮自重,不可再犯今日的事。”,樑棟思考完畢後,便對著王贊全部嚴肅說道。從他的語氣中不難判斷出他基本上相信了王讚的話,這只是梅香一廂情願的誤會。
林克聽到這種處理結果,心中微微有些嘆息,倒不是說樑棟處置不公,只是覺得梅香死的太輕率了些,若是能多等一陣子,王贊這從外地回來後也未必會那麼絕情,兩人把話攤開了說便好。只是由於王贊幫著樑棟去外地蒐羅珍奇這段空檔中發生了這些陰差陽錯的事,算是造化弄人吧。
王贊此行的目的已經基本達到,看樑棟還要繼續煉丹的樣子,便知趣的提出了告辭,那樑棟也沒有留二人,只是看到他們要出去的時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將二人喊住說道,“在我門下的新入門弟子中,目前以你二人的修為最高,都已經達到了一階修士的水平,你們兩個要好好努力,年末的時候我便向掌門人推薦你二人去定階。”,見他突然間提到這事,林克和王贊都詫異了一下,好在兩人反應得都快,紛紛答應下來,表示一定會勤加修煉。
雖然林克一直都低調行事,但在五階修士樑棟的眼裡,要看穿他的實力其實非常簡單,只是平日裡沒提及而已。此時想到他和王贊兩人都在場,便乾脆一併吩咐了,免得日後二人單獨來見時,又忘了提醒這事。
對於王讚的實力,林克知道的很清楚,所以聽到樑棟的話後絲毫沒有驚訝,但王贊顯然對於林克的實力並不知情,此時突然聽到樑棟說他也具備了一階修士的實力,眼神中便多了幾絲異樣的情緒,彷彿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當然,這個小細節林克並未察覺到。
兩人從樑棟的房間裡出來後,一起走了幾步王贊便站定腳步,含笑向林克說道,“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什麼時候練到一階水平的?怎麼大夥都不知道來著,也該慶祝一下才是。”
林克聽到這話後隨即也停了下來,向著王贊報以歉意的微笑道,“沒多久吧,最近一個人修煉慣了,也沒怎麼和大家聚聚,是我的不好。”,林克記得王贊達到一階修士的水平後,便在師兄弟姐妹間以慶祝為名請了一次客,當時大夥都說好了以後誰達到一階了便以此為例。只是當時林克並沒有把話放在心上,此時王贊突然提及這事,頓時便覺得是自己理虧,所以笑得有些尷尬。
不過王贊也不是記事的人,便問起了林克達到一階後的一些心得,要相互印證交流些經驗,對於這種要求,林克倒是沒有瞞著,一五一十都說了,兩人一路走一路聊,直到到了門派大門口才作罷。
“早知道你已經達到一階了,咱們平日裡便可以相互切磋一下的。”,最後,王贊有些惋惜的對著林克說道,看得出他是真的有些遺憾,畢竟能跟同等級別的對手交手的機會也並不算多,目前門派中新入門的弟子中,王讚的進度算是拔尖的那一種,在同輩中罕逢敵手,但要他跟上一屆的弟子對戰,又有些力有未逮,所以這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便顯得十分尷尬,此刻聽到林克和自己修為相仿,便要與他約個時間比劃一下。
“呃,行吧,等你把梅香的事處理完,有空再說吧。”,不過林克倒是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想了想,便找了個理由推遲道,一來他天生不愛打架,從修煉法術到現在幾乎就沒怎麼動過手。二來他也怕打輸,畢竟聽那王讚的口氣,他可是跟不少人都練過,林克可不認為以自己一點實戰經驗都沒的人能跟他對上幾盤。
見林克以梅香的事為由推脫,王贊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說自己一定會將梅香的後事處理好,讓她風風光光的走,不然他自己心裡也會留下遺憾。兩人提到這個話題都有些沉重,於是王贊便先告了個罪,獨自離開門派去辦事了,林克駐足目送他離開後,便去了武者區,他還記得齊紅雲的吩咐,要他抓緊時間趕製一批丹藥囤積起來,這事關賺錢的買賣,他可得上心些。
趕到密室的煉丹房時,林克見桌子上已經放好了一些藥材,上面還壓著一張紙條,是齊紅雲留給自己的,寫著讓他按照紙上羅列的丹藥煉製。林克看了看材料,又比對了一下需要煉製的分量,便發現這次齊紅雲可沒有留出那麼多的寬裕給自己中飽私囊,要是煉製得不夠用心的話,沒準數量還完不成,看來這原料限制出口以後,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林克在心中苦笑一下後,便收起了心思,開始耐心煉製起來。
人一專心時間就晃得飛快,為了保險起見,林克都是等到每日的傍晚再去煉丹房裡煉藥,而白天則修習法術或者去看看張仲的傷情,這期間,王贊到真是按照樑棟所說,給梅香辦了一個很隆重的葬禮,除了特地向梅香父母請罪,賠償了重金之外,還在她的下葬儀式上哭得死去回來,完全是痛失了摯友後的絕望,看得一干同門都心疼不已,最後還勸說他不要那麼傷心。
隨著葬禮的結束,那王贊當真來找林克切磋法術,林克自然找各種理由推了,他目前還不想跟別人動手,再說了,這拳腳無眼,當真打起來要是自己受了傷耽擱煉藥就麻煩得緊,那王贊一連三四次見林克都拒絕了,這才作罷,只好笑話說他謹慎得過了頭,語氣之中倒是沒有嘲諷,只有調侃,林克自然聽後便一笑而過。
當然,與梅香的死比起來,某些人的死就顯得重要得多,如果說前者只是門派中某些弟子有些關心的話,那麼後者無疑便引起了整個川中門派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