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林克也覺得自己看走了眼,他本來還覺得王贊這人夠熱忱,算是個可以結交的朋友,沒想到他對梅香卻是這種態度,就算他不喜歡人家,那也好合好散不是,幹嘛搞得這麼絕情,還惹出人命來,雖然梅香是自殺的,但是這件事要論因果的話,王贊肯定是脫不了關係的。
“哼,找師傅幹什麼,咱們自己就可以找回場子,不就是三階武者麼,咱們門派裡隨便找個三階弟子就能打過他。”,張仲依舊憤憤不平的叫嚷著,看來心中還是不服輸,林克這下子到覺得他和馬平其實很像,兩人不愧都是川西那邊出來的,勇敢好戰那是基本風格,這渾身上下都是熱血來著,不同的是馬平還要激進些,而張仲相對而言做人要隨和一點,但是惹毛了也是一樣。
然而從齊紅雲無意中透露出來的態度來看,門派中的長老一般不會管這些瑣事,自然更不會有**份,幫弟子去找回場子。長老起碼都是五階以上的高手,對付一個三階武者完全是殺雞用牛刀。當然,長老們多半也不會讓門派中的高階弟子過問這些事的,這又不是江湖恩怨,而本門派在安城中實力又大,要是真的出個高階弟子將這場子找回來,城中的居民肯定會認為蜀中神農派仗著高手多便欺負人,對門派的名聲可不大好。
不過,若是張仲等人以私人名義請這些弟子出馬還是有可能的,畢竟門派里人情世故很重要,遠的不說,樑棟手下的那幾個三階弟子,像馬麟道,鹿鈺什麼的就很可能幫忙。
這些分析林克可不好對張仲說,免得潑了他的冷水,當即只能陪著他笑笑,點頭附和道,“也對,不過這得等你好了再說。”,他見這張仲傷得不輕,要完全好起來的話肯定要將近半個月的時間,等到了那時候,說不定這事早就過去了,張仲也應該消了氣。
“唉,也怪咱們技不如人,這自己實力弱了,再怎麼說都沒用,那王讚的護衛都是三階的,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了。”,張仲身體不能動,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豐富得緊,剛剛還氣得夠嗆,這時又是一副懊惱的樣子,看得林克陣陣搖頭,心道這人也真是性情中人。
林克來探望了張仲,見他傷勢穩定,並沒有什麼大礙後便放了心,又陪著他聊了幾句才要起身走人,那齊紅雲要他煉藥,他還有一大堆的準備工作等著做呢,時間可並不寬裕。
“對了,老林,要是你有空的話,也可以去找找王贊,你假託師傅的名義去找他,他絕對不敢不見。”。見到林克要走,張仲便趕緊留住他說道。
林克聽得一愣,心道你早幹嘛去了,既然都想到了這個辦法幹嘛不用,非得一群人牛氣沖沖的過去被人海扁一頓後灰溜溜的回來,還搞得半身不遂生活都不能自理來著。
那張仲見林克這幅表情便尷尬的笑笑,小聲說道,“我也是躺在這裡的時候才想到這個法子的,當時聽到丁琴的訊息後,什麼都沒想就過去找人。”,說罷,自己便羞得臉都紅了。
林克見他這幅樣子,這拒絕的話便不好說出口,乾脆含笑答應了下來,反正他不過是傳個話而已,又不是上門去尋仇,按照他的估計,那王贊若是一直在店鋪後院裡修煉的話,此時多半還不知道梅香已經死了的訊息,這話必須給他帶到,至於他怎麼處理善後的事,那他也沒必要不多問。
王贊那店鋪離這醫館並不遠,一炷香的時間便能走到,林克靠近時,便發現門口的確站著一個護衛,渾身上下無不展示著武者的身份,看來應該是打傷張仲等人的三階武者,這人橫在大門口外面,也不張望過往的行人,就是像具雕像似的站著,神色非常冷峻。
林克心知對方這副模樣肯定與張仲等人前來鬧事有關,儘管事情的起因說不上誰對誰錯,雙方各佔著道理,但事實是,這漢子將一干新入門的蜀中神農派弟子都打趴下了,往小了說,是給這些弟子們一個教訓,往大了說,那可是打了神農派的臉面來著。常言說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在神農派的地盤上動了它的弟子,這後果可不好說。而且退一萬步來講,這做生意的,求財不求氣,講究的是廣交朋友與人和善,不到萬不得已,那是不會動粗的,所以這大漢肯定被店主狠狠的說道了一番才會是這種要死人的臉色。不過林克倒是覺得這人滿是委屈,畢竟他看店那是職責所在,從公事的角度上講,這人業務能力還算不錯,當然,這情商那就不咋地了,否則也不會與張仲他們鬧得那麼僵。
林克走上前去,對方只是掃了他一眼,見他神色泰然,便以為他是來做買賣的,隨微微錯開了身子,兩人擦肩而過,林克頓時感受對方的內力在周圍微微激盪,難怪能有三階水平。進了店鋪之後,他便直截了當的找到了這裡的掌櫃,據說是王贊遠房叔叔的王鐵,說自己來找王讚的。
不料,就是這句話惹出了麻煩,那王鐵或許被昨天的事弄得煩了,一聽到有人來找少東家便火氣大,立刻招呼門外的守衛進來趕人,林克頓時無語,話說,這王鐵不至於這麼健忘吧,自己這段日子可是天天來這裡看交易的,他就算不認識自己,也該是眼熟才是,怎麼會一言不和就趕自己走呢?
林克正想解釋一下自己來只是傳個話,不過那護衛來得好快,他正想張口,對方就已經到了後邊,頓時林克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野獸盯上了一眼,渾身上下都不自在。這就是階位的差距,林克就算比張仲等人強點,那也強不了多少,被這三階武者看著,壓力山大。
“這位公子,要是你找少東家的,就請回吧,少東家不在這裡。”,這大漢進門後便字字清晰的說道,雖然語氣不甚客氣,但是還算有禮貌。
林克無奈的聳聳肩,決定還是按照張仲的說法,借用樑棟的名義比較好,反正又沒有什麼壞處,相信樑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責怪自己,他當即便輕輕咳嗽一聲道,“我是奉了師傅樑棟的命令,來這裡找王贊師兄傳一句話的,說完就走。”
那王鐵和守衛漢子對視一眼,眼神裡的懷疑神色非常明顯,估計也是以為林克是來找少東家麻煩的,只是見硬闖不成,便找了個理由,這種小伎倆兩人見得多了,於是那王鐵便冷冷道,“有什麼事說給我聽也一樣,我可以代為轉達給少東家。”
這人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都盯著林克,眼神中滿含戒備,這讓他相當的無語,忍不住打斷道,“那個,我說,你就覺得我一點都不眼熟麼?前陣子我天天來你這的。”
那王鐵聽到他這話,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鄙視道,“當然眼熟,你以前和少東家來過,最近一些日子每天一早都準時出現在店鋪裡,到了打烊的時候才回去,我怎麼會不熟?”
林克頓時越發的無語,話說這人是不是有病啊,既然對他眼熟了就該知道他這麼規矩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來這裡鬧事,吃飽了撐得不是?無奈的摸摸鼻子,林克聳聳肩道,“既然你都認得我了,那還有什麼好懷疑的,我幾時麻煩過你們?”
不料王鐵聽到這話,臉上的鄙視之色越發濃重,陰陽怪氣的說道,“來求我們少東主的人多了,你也不是第一個,耐心比你好的多得是,我勸你還是不要搞這些虛招子了,不要仗著是少東主的同門師弟就來打秋風。”
林克聽得一愣,頓時便知道這掌櫃的想岔了,那些日子自己來這裡是來觀察市場的行情的,沒想到落在這王鐵眼裡,便成了自己一直在苦等王贊,想從他這裡討要些好處,這人腦補得也太過分了不是?
心中微微有些不悅,林克臉色也冷了不少,沉聲說道,“我再次申明,我對王贊那些事沒興趣,你們生意做得再大又關我什麼事,我就是來傳一句話,你轉告王贊,梅香因為他死了,大家都是同門,這件事是怎麼說都和他有關係,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這話,林克便轉身就走,反正意思他已經帶到,至於這王鐵轉不轉告,他也不想多管。才走幾步,那王鐵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這次明顯比剛剛還要刻薄得多,“哼,那個叫梅香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妄想得到少東主的垂青,她平日裡在少東主這裡騙吃騙喝騙各種丹藥法寶也就罷了,我家少東主這人好客得很,賙濟的窮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不差她一個,但是她一直糾纏著少東主不放,少東主都明確說了不要她打擾修行她還是不聽,這次又說懷了少東主的骨肉,開什麼玩笑,少東主怎麼會看上她那種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