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早啊,你們也出去吃東西麼?”,根據昨天張仲和馬平的對話,林克哪裡不知道兩人在外面過的夜,現在才急匆匆趕回來,只是他肯定不會說實話,於是裝作不知情的問道。
梅香似乎有些害羞,將身軀藏在了王贊後面,什麼話也不說,倒是王贊落落大方的點點頭道,“是啊,伙食房還沒開門呢,就在外面吃的飯。”
林克見他眼神裡含著笑意,似乎知道自己在撒謊的樣子,當下也不點破,只是陪著笑笑便與兩人錯身而過。
在外面吃了個飽後林克又回到門派裡,見此時時辰還早,便回到廂房又運了一遍吐納法後這才重新出門,去找樑棟。
“你有事要出門派,要請假?”,練功房裡,樑棟正在教導馬麟道等三人練習法術,百忙之中聽到林克的請求後,有些皺著眉頭說道。
按照規矩,新入門的弟子只有在年末取得階位後才能離開門派,當然,這規定實際上也不是那麼死,畢竟修行之人還有沾親帶故的家人,哪能沒個日雜俗事,一般都是請個假便走了,也沒人較真追究。
林克找到樑棟提出要請假後其實心中也沒底,畢竟他知道這人古板的很,不準假也是有可能的,好在樑棟沉默片刻後便點點頭道,“你要出去也可以,不過****結束之前得趕回來,切記不要耽擱修行。”
依照樑棟的心思,這些新進弟子可以趁著****的機會好好觀摩一下師兄師姐們的實戰案例,這對他們來說是寶貴的經驗,按道理講他並不想放林克離開,不過他記得這人是方照推薦來的,沒準林克這次出去是方照交代他去做什麼事,樑棟便不好過問這些事,所以才答應下來。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林克自然不會知曉,當然請假的結果他是滿意的,於是便不再耽擱樑棟教導馬麟道等人,趕緊告辭出來。
回去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裝後,林克便匆匆出了神農派,直接向著驛站方向走了過去。
此時的驛站已經沒有了當日選秀時的擁堵,待租的馬車整齊的排列在驛站裡面,一水溜的看過去,讓人看得都有些眼花。
林克尋到了驛卒,要租一輛最快的馬車,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才來這裡時囊中羞澀的毛頭小子,此時身上還有將近一千兩的銀票,出手之間自然財大氣粗,惹得那驛卒點頭哈腰,態度好得無以復加。
林克準備回一次九陽山,一來是去看看林老頭,二來則是現在有乾元袋的便利,可以在山上帶點稀有的煉丹材料,他上次從山上下來時,之所以儘量輕裝上陣,就是不想身上帶太多的好東西引起別人的注意,否則,他在山上大可以煉製些不錯的丹藥帶下山來,也不用在門派裡為錢發愁。林老頭說過,匹夫無罪,懷璧有罪,這個道理林克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江湖閱歷已經深刻的領悟到了。
他上次坐的是牛車,花了兩天多的時間才到的安城,此時換了高頭大馬車,一路又通暢得很,早上太陽才升起時便從城中出發,路上沒有停留,到了傍晚時分便到了泉天鎮,林克要車伕再往前拉了一陣,挨著九陽山地界便停了下來。
林老頭說過不要讓外人知道這裡的所在,所以林克小心得緊,打發車伕走後,自己便沿著彎彎曲曲的山道,獨自一人往大山的深處走,這一帶山麓荊棘叢生,枝葉茂密,根本沒有現成的黃泥土路,遠遠望去全是一抹森森密林,若是初次來此地肯定連東南西北都搞不清楚。也虧得林克記性極好,按照以前留下的標記走才找到上山的小道,藉著天色還沒有完全黑透,他舉著火把加緊趕路,等到月亮出來時,已經一鼓作氣的來到了自己和林老頭居住的那塊地方,遠遠的還能看見兩人搭建的木屋。
抱著給林老頭一個驚喜的想法,林克並沒有發出什麼大的動靜,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木屋前,他見木屋裡一點火光都沒有,心中不禁有些納悶,話說那林老頭一向是個夜貓子,怎麼會這麼早就睡下?
林克推開了木門往裡面一瞧,入眼的場景完全是面目全非,以前雜亂擺設的屋子空空如也,像是很久都沒人來過,門的把手上居然都生了一層灰。屋子裡煉丹的工具和各種擺設被搬了個空,看上去像被洗劫過了一樣。
林老頭去哪兒了?林克看得心頭疑惑重重,甚至懷疑自己眼花了。他又重新點燃了火把,藉著微弱的火光,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整個屋子,終於在靠著牆角邊的桌子上發現了一封信。
這信用油紙壓著,上面還放在硯臺,林克見這是老頭子的慣用之物,心道這可能就是他寫下的,於是便拆開來,想看看裡面的內容。
“小子,你回來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不少時間了…”
信不長,不過寥寥數百個字,卻是專門寫給林克的,林老頭在信中說,自己走了以後,一個人在山中寂寞得緊,便想出去遊玩一陣子,或者三五年,或者七八年,讓林克不要惦記,好好學好法術,練好本事才是正道。
林克見信中的落款是半個月前,看來自己走了不久,這林老頭也啟程下了山,他不禁有些枉然,心中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這次回來滿以為可以見到這個嘮叨的老頭子,沒想到卻是這麼個結果。
林克見屋中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便知這林老頭在信中所留的時間肯定不假,沒準真的要走個好幾年的時間,他有些鬱悶的躺在自己平常睡的**,見鋪面與屋子比起來倒還乾淨,看來自己走了以後,林老頭確實閒得無聊,還在像以前一樣給自己打理床鋪。
今天趕路有些勞累,再加上心頭鬱悶,林克躺下後沒多久便睡熟,第二天清早醒來,他再一次在屋中轉悠了一番,確認林老頭沒有留下其他的東西,不由得長嘆一聲,重新將大門鎖上,獨自一人進了九陽山深處。
九陽山不大,但是物產卻豐富,只是這植物草木摘下來後蘊含的效力便開始減弱,除非透過特殊的手法儲存,否則很容易腐爛變質,由於時間緊迫,林克此次回來並沒有打算採集草藥煉丹,只是想拿些林老頭煉製好的丹藥,更主要的是想看看這老頭子近況如何,順便問問自己應該主修什麼法術好。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那帶些能用的草木走也好,反正有乾元袋裝著也不怕麻煩。
林克花了一個上午時間採了十幾種珍貴的藥材便作罷,他尋摸著是不是立刻回到門派裡找齊紅雲借用一下上次那個煉丹的密室將丹藥練出來再說,不過待從山上下來後,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反正好不容易才能出一次門派,也不用急著回去,還是去將一直拖欠著的事情了結再說。在泉天鎮的驛站裡,林克租了一輛馬車,直接往山樂而去。
山樂是川西一箇中等規模以上的城市,人口雖然不多,但地處三江結合處,地勢非常險要,這裡依山傍水,氣候宜人,從空中俯瞰的話,整個城市被山水環繞著,雲霧騰騰,其美不亞於人間仙境。
林克從來沒有到過山樂,所以在驛站下了馬車後便有心想四處逛逛,看看這城市的風景再說,不過想到從泉天鎮到這裡足足花了將近三天,留給自己趕回門派的時間著實不多,林克便不敢再耽擱,還是先辦正事為妙。
山樂城有一處標誌性建築,是一座矗立在三江交界處的大佛,這大佛高几十米,挨著江邊而建,佛面向著寬闊的波流浪濤,據說有起到鎮壓江水氾濫的作用。而大佛的對面就是川中本土著名的門派之一,山樂禪師院。
山樂禪師院與神農派不同,這是個以武功出名的門派,門下弟子基本上都是武者職業,鮮有修士。而且,它的掌門人是個七階武者高手,叫做楚雲,成名絕技是七階功法落日劍訣,殺傷力極強,在蜀中之地是排的上號的高手。整個門派的實力在川中地界算是一流稍微偏弱,放在華夏大陸上則算是中游水平。
林克從山樂城中穿過,坐著渡船過了江便看到了山樂禪師院的模樣,從規模上看,只有神農派一半大小,整個門派挨著江邊而建,地勢並不算高,周圍壘砌著磚牆,遠遠看去倒像是個城堡一般。
和神農派一樣,這裡的門派大門也是大大敞開,兩邊各站著一個女弟子在執勤,此時正是中午時分,進出的人流挺多,林克便跟在別人後面走,只是到了大門口,卻被攔了下來。
“你找誰?”,執勤的女子穿著同樣的服飾,只是外形有所不同,這邊一個略微矮一些的見林克臉生,便呵斥他停下來問道。
林克自然趕緊表明來意,說自己是來找人的,而且還報上了婉沁的名字,不過這兩個執勤的門派女弟子顯然不怎麼相信他的話,非要確認安全了才放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