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祭祀被落葉迷住了眼睛便知林克要逃,他的戰鬥經驗無疑十分豐富,立刻朝著幾個可能的方位連連出掌,一時之間整個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格外的陰森恐怖。
林克在目障術中自然也瞧不見他是往哪邊出掌,不過他閃避的時候還算聰明,是將身子矮著貓著腰躲閃,那祭祀身材高大,幾乎要比年幼的林克高一個頭,所以只要這人不神來一筆似的,斜著向下發掌的話,自己應該不至於被打中。這也是他和婉沁交手時得來的經驗,那兩姐妹打架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全部都是根據對手的行動再做出相應的動作,不知不覺之間林克已經深受她們的影響,在交手的時候心分二用,一邊對敵一邊觀察對手的習慣。
那祭祀一陣猛攻後卻沒有聽到林克的慘叫聲,頓時知道他沒有中招,心中不由得好生奇怪,他明明已經將對方的逃跑路線完全封死來著,這小鬼怎麼可能躲閃過去?當然,要是他知道那些掌力中有些甚至是擦著林克的頭皮飛過去的,就不知道該做何感想了。估計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林克閃避的時候是貓著腰半蹲著走的,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利用速度往外衝來著…
這一回合的鬥智較量顯然是林克勝了一籌,他成功的從牆角突圍出來,等到落葉飄完後,那祭祀驚訝的發現,林克已經站在了另一端的圍牆邊上,顯然他剛才硬挨著那麼多突木樁逼近林克身邊的意義便白費了,頓時氣得牙齒都在打架,反身就撲了過來。
不過,這一次林克心中倒是不慌了,因為雙方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他完全有機會施展突木樁阻敵,那人衝的就是一條直線,他相當於打靶子一樣,閉著眼睛都不會失手。
所以他也沒有再猶豫,全力催動體內的真氣,一連施展了七八根突木樁打了過去,這種程度的真氣消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覺得心臟都驟停了一下,不過,這輪攻擊的效果還是明顯的,那祭祀本來還打算硬挨林克的法術,不過承受了兩三根之後,便向斜後方急退,選擇了閃避。林克看到這裡,心裡總算是舒了一口氣,要是這麼多木樁那人都承受住了,他才真的沒轍了,對方寧可被拉開距離也要閃避,證明他的防禦力也不是那麼強,自己的還是能給他帶來傷害的。
林克連著施展了法術,需要調整真氣,那祭祀捱了那麼多次突木樁,自然不可能跟沒事人一樣,當即也緩了一緩,估計也在默運功法調理身體,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進攻,距離還是保持在了十幾米的樣子。
當然,這局面看似勢均力敵,但是實際上對林克很不利,他不知道那些羌族遊騎會什麼時候回來,一旦這人來了幫手,自己估計多半得交代在這。只是讓林克奇怪的是,對方一直打到現在,眼見拿不下自己也沒有叫援手,似乎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裡的事,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難道他的身份也是見不得光的?林克一時之間竟然冒出這個念頭,不過他隨即就將精神集中起來,在戰鬥中,眼裡應該只有打倒對手這個目的,任何雜念都可能造成破綻,這個道理,婉沁已經用無數次將刀子架在他脖子上的事實證明了。
無論怎樣,速戰速決都是必要的…林克見雙方已經打了這麼久了,心中自然有些焦急,便暗自下定了決心,悄悄的將玉匣子開啟,準備要動手了,一般來說,他不想把陰符咒納入到戰鬥的計劃中來,因為這玩意完全是拼人品,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施展出去就一定能成功,萬一這要是不成功的話,那不是白給對手機會麼,不過眼下由不得他選擇,那人已經見過了目障術的干擾作用,再次施展的話效果肯定得打折扣,要想讓他露出破綻,少不得拿這陰符咒賭一次。
林克心裡計劃一定,偷眼看了看牆壁,又看了看那還在調息的祭祀,顯然對方還沒有發現他在暗中佈局,心中稍微安穩了些,只等施法準備完畢,他便要主動進攻了。
就在林克要動手的時候,那祭祀也突然動了,雙掌一揮,只見他的袖子裡彈出兩顆圓彈,呼嘯著向林克襲來…難道是暗器麼?林克心中一驚,也來不及多看,這東西眨眼間的功夫便至,幸好雙方隔得還有一定的距離,否則林克都不一定躲的過去。
他當即側身讓過這兩枚暗器,頓時只聽到噗噗兩聲,卻是它們砸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爆裂開來,頓時湧起一陣極其難聞的氣體,林克猝不及防之下,只是略微吸了一小口便感覺到有些發暈,立馬便判斷出這玩意有毒。
這毒氣擴散得極快,林克隨便往哪邊退都會被籠罩住,只有往那祭祀站著的位置上走才不會被波及,當下他暗罵一句,不得已也只好朝著這邊奔了過來。那祭祀顯然已經預料到這一遭,獰笑著揮手就是一掌招呼,沒想到林克行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往圍牆邊上拐,似乎要從牆上跳下去。
要知道,這牆有七八米高,底下又是堅硬的泥土地,換了輕功高手來自然沒有問題,但是兩人交手這麼久,那祭祀就沒見林克施展過輕功身法,自然知道他肯定不會,否則閃躲起來也不會那麼吃力,那麼這種高度的圍牆對於林克而言,跳下去肯定會受傷,難道他準備逃跑了麼?
眼見著林克的身形已經從圍牆翻了下去,那祭祀便不再猶豫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林克走掉,否則便追問不到那馬平的下落,所以他立刻跟著林克的步伐,從圍牆上一躍而下,只是當他身形完全浮空的時候,突然間便覺得眼前一黑,什麼東西都看不見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他慌了手腳,他本來還要在空中調整下落的位置呢,結果這麼兩眼一抓瞎,頓時像是八爪魚一樣直騰騰的摔了下去,這七八米高的距離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他已經倉促的執行起防禦功法護住身形,但這巨大的衝擊力還是將他跌了個七葷八素,一時之間爬都爬不起來。
不過好在那失明只是一兩秒的功夫,那祭祀立刻知道是中了林克的法術,他視力恢復後迅速的抬眼四下裡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林克的影子,頓時便越發奇怪,難道說這小子沒有跳下來麼,怎麼可能,他明明親眼瞧見的…
正當這祭祀找不到人影的時候,他猛然感覺到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纏繞著,下意識的地頭一看,卻是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藤蔓迅速的沿著他的膝蓋往上走,像是毒蛇一樣靈活,他頓時大吃一驚,立刻想要掙脫出去,不過那藤蔓鎖得極緊,很快的便將他的行動限制住,捆了個結結實實。
看到了這一幕,還掛在半空中的林克頓時大大的舒了一口氣…沒錯,他根本就沒有跳下來,而是拉住了起先從這裡上來時用過的藤蔓,給那祭祀造成了跳下去的假象,而且,還利用這東西施展了枝藤纏繞術,將對手困住了。
這一番動作雖然是先前就計劃好的,但林克可沒想到對方會釋放毒氣來,所以不得不提前行動,好在那目盲術倒是給力,居然產生了效果,這才讓林克得了手,否則那人眼睛看得見的話,下地的時候未必會那麼狼狽,自己的枝藤纏繞還困不困得住他那就是兩可的事情了。
拍了拍有些發暈的大腦,林克覺得剛剛吸入的毒氣開始發作了,不過他對各種藥理性質都熟,此時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毒是什麼,但是他卻狠狠的咬了一口虎口穴,這個穴位受刺激了很能提神,一時半會到不會暈過去,足夠他料理完後事再說。
那祭祀被法術捆得像是個粽子一樣,卻還在不停的掙扎著,林克走上前來,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右手,學著齊紅雲的法子,將真氣灌注在對方的大谷穴下,冷聲說道,“你是什麼人?”
林克並不喜歡嚴刑逼供,但是眼下這個情況由不得他選擇,他不可能在這裡耽擱,所以少不得用點手段,再說這祭祀可不是什麼好人,自己要落在他手裡估計下場比這更慘,因此林克動起手來倒是沒有什麼心理障礙。
這祭祀剛剛在偷襲時說的是生硬的漢語,而且還知道他和馬平是修士,證明這人應該有些來歷,要是馬平猜測沒錯,他真是密宗的教眾的話,這事情還有些複雜,所以林克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把狀況搞清楚。
那大谷穴緊挨著內臟,被真氣灌入的話無異於受到剮刑的痛苦,那祭祀很快的就受不了了,立刻大叫著求饒起來,林克見他一副慘兮兮的樣子,心中倒是有些不忍,不過他也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的道理,只是將心腸硬起來,繼續催動真氣,喝道,“你到底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