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壽佛……”小廝剛走不久,門外突然傳來一男子的聲音。
“我說你這道士是打哪冒出來的?“門外待命的小廝發現院中突然多了一個道士忍不住大聲喝斥。
那道士其實是因為守門計程車兵不讓他進,這才用土遁術進到王府裡來。此時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不急不燥的說:“你們王爺不請貧道,那貧道就只好自己進來了。“
“沒有王爺的命令,居然敢擅闖王府?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見他不停腳步,那小廝疾顏厲色的斷喝:“站住!你快給我站住!“
自己的府邸居然成了他來去自由的場所?容墨風心知,此人不請自來,定然來者不善!容墨風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何目地?於是猝然開口:“讓他進來。”
本來小廝打算動手,現在既然王爺發話了,他便閃身給那道士讓了路。
那道士邁著方步,四平八穩的走了進來。容墨風一見那道士,原本一肚子山雨欲來的怒氣登時煙消雲散,不禁驚喜的叫道:“大師兄!怎麼是你?”
那道士被容墨風叫的一怔,抬頭仔細端詳容墨風,看清後也沒有了剛才的淡定,頗為意外,又有些激動:“你是,你是二師弟!““對對,是我。”見他認出自己了,容墨風開心的點頭。
那道士興奮的上前,照容墨風的胸口就是一拳,“你小子,自從離開倚天山就再也沒了音信,怎麼把我們師兄弟們都忘了嗎?““大師兄說的是哪裡話?我下山後曾回過倚天山看望你們,可你和三師弟都早已下山雲遊去了,我實在是冤枉啊!”容墨風抓住他的手,熱情道:“快快,大師兄,咱們坐下說話。”
倆個人在椅子上坐定,容墨風喚來小廝:“去,告訴膳房,本王有貴客駕到,多去準備些酒菜上來。你們也不用在門口守著了,都下去吧。”
小廝下去傳令不提,容墨風親自給大師兄倒上茶水,感慨萬千,“那年倚天山一別,我們師兄弟竟有十來年沒再見面了。“大師兄也頗為感觸,“是啊!對了,二師弟,你什麼時候成王爺了?“
“原本我就皇子,流落民間是師父收留了我,後來才被認回去。”容墨風的神色帶著些許無奈,“師父不想因我的身份令大家心生分別,所以沒告訴你們實情。而我每一次回去,你都四處雲遊,也一直無緣相見。”
大師兄一臉恍然,“怪不得我曾問過師父,他老人家只說你認祖歸宗,卻不跟我們說你的去向,原來是這樣。”
其實當年,容墨風的師父早就調查清楚了他的身世,並知道他的生母一直在暗中尋找他。原本古牧養了他那麼多年,有了深厚的感情,是不想把他送回去的,不過後來,因為一件事改變了他的想法。
古牧在江湖中精心挑選,包括容墨風在內,一共收了三個徒弟。
他帶著三個徒弟,與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魅九天隱居在倚天山上。
魅九天人長的漂亮,性子爽直,做事果斷,很重感情,不過有時喜歡鑽牛角尖。她對古牧的三個徒弟如對親生孩子一般,特別疼愛。
倚夭山上,六口人,其樂融融,親如一家。
魅九天與古牧是自由戀愛,恩愛非常,同時,他們育有一女,在那片世外桃園中,過的幸福安樂。
不過老天總是最見不得人家幸福。就在那一年的晚秋,容墨風的小師妹五歲,因為古牧練功在衝十層脫不開身,魅九天便帶著容墨風和三師弟去山下采購過冬要用的生活用品。留下大師兄,小師妹和古牧在山上。
彼時,因為山中只有大師兄和古牧兩個大人,大師兄做飯的時候不能照顧小師妹,古牧就將小女兒帶在身邊,坐在山中的大石上練功。
只不過,他一練功就太過投入,一時疏忽,孩子玩著玩著走遠了他都沒注意,結果,孩子居然在那山中莫名其妙的丟失了。
魅九天回來,發現小女兒失蹤了,這麼多年一次與古牧紅了臉,
大發雷霆後,尋找孩子未果的她,無法原諒古牧的過失,憤然離去。
在江湖中,魅九天尋不見女兒,又生古牧的氣,乾脆再也不回倚天山了,獨居在泌園谷中。
古牧的女兒失蹤了,妻子又棄他而去,深受打擊的他,深刻嚐到了那種骨肉分離的苦楚,他這才回心轉意,將容墨風送還給了他的親生母親。
因為魅九天出門時囑咐過大師兄,讓他好好照顧師妹,如今師妹失蹤,**因傷心而離去,雖然事不怨他,但他心中也十分自責,從那以後,他很少在山上待著,總是四處遊歷,試圖有朝一日能夠找到小師妹,挽回師父與師孃曾經的感情。
其實,容墨風心中也清楚大師兄心中所想,試探性的問:“這許多年,可有小師妹的下落?”
大師兄苦笑了一下,“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他想到了此番前來的目地,開口道:“對了,你府上有沒有一個叫水媚的姑娘?”
容墨風微微一窒,“大師兄找她做什麼?”想到水媚手中的乾坤帕,他猜測道:“是不是她偷了你的乾坤帕?”
“站住,別跑!”沒等大師兄做出回答,門外突然傳來小王爺的喊叫聲。
容墨風和大師兄閉了口,不由向外望去。
這時,一團毛絨絨的東西閃電一般闖入屋子,鑽到了容墨風的椅子下面口緊跟著小王爺快速追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捆長繩。
見門外無人值守,小王爺以為屋內沒有人,如今一見父王在屋內,而且還有客人,自己這樣闖進來十分失禮,他急忙收步,有些侷促,“父,父王。”
容墨風的臉刷的蒙上一層陰霾,眼中露出攝人的光芒,“你拿著繩子追小狐狸幹什麼?”
因為容墨風早就交待過,不讓他去逗小狐狸玩,他沒想到小狐狸很聰明,每次一抓它,它都會往容墨風身邊跑。
這次被容墨風逮了個正著,還見父王這裡正招待著客人,他有點緊張,“父王,我只是想看它會不會爬樹,可是它不配合……”
“胡鬧!狐狸怎麼會爬樹?”容墨風大喝一聲,對這個玩心未泯的兒子有些頭痛,繼而肅色對小王爺道:“過來,快點見過你大師伯!”
小王爺撓了撓頭,雖然不知道怎麼會突然蹦出個大師伯,但還是聽話的躬身:“小侄容成,見過大師伯,大師伯好。”
“好好。”他扶住容成,“賢侄原來都這麼大了!真是和二師弟一樣,儀表堂堂,英威不凡,想必以後定會有一番大作為。”
聽他開口說話,椅子下面的水媚心中一動!怎麼這聲音這麼熟悉呢?
這時,容墨風恨鐵不成鋼的說:“剛才大師兄沒看見嗎?這小子都這麼大了,還頑劣的很,難成大器!”
大師兄一擺手,反對道:“哎,不要這麼說,這孩子還小,等長大就好了。”
容墨風不以為然,考慮到水媚還在椅子下面貓著呢,便道:“成兒,為父與你大師伯多年未見,有好多話想說,你先出去吧!”
容成瞄了一眼椅子下面的水媚,雖然不死心,卻又很無奈,只得轉身離去。
“小狐狸,成兒走了,你快出來吧!”容墨風話音剛落,水媚迫不及待的從椅子下面鑽出,她揚起頭,去看容墨風旁邊的大師兄,忍不住驚喜的大叫:“羽昊哥哥……果然是你……“羽昊看到過水媚的原型,剛才是因為水媚跑的太快,他只知道是個狐狸,沒有看太清,如今一見眼前的狐狸,居然就是自己的乾妹妹,驚愕的瞪大眼睛,“妹妹,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哥哥,你可算回來了!”水媚抬頭望著他,見到了親人,眼中滿是訴不盡的苦楚。
羽昊想到與水媚用通心咒通話的時候,水媚說過要讓他幫忙教訓王府的王爺,說王爺欺負她,現在一看果然如此啊!
羽昊心頭一酸,劍眉微擰,“二師弟,莫非是你把我妹妹打回原型的?”
“不是我!跟我沒關係!”這樣意外的場景令容墨風驚詫不已,一
時間有些發矇。想不透大師兄怎麼會認個妖精做妹妹?
羽昊似乎不信,望著水媚:“妹妹,跟他有關係嗎?”
可算有哥哥給自己撐腰了,而且還是容墨風的大師兄,教訓容墨風一頓覺對沒問題!水媚抓緊機會訴苦:“有關係!我雖不是被他直接打回原型的,但他曾打壞了我的內丹,使我不能用你給我的乾坤帕對付攝魂鈴,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水媚哀怨的眼神中又滿懷期待,“哥哥,你可要給妹妹報仇啊!”
容墨風眉頭一皺,怪不得乾坤帕在水媚手裡,原來是大師兄送給她的啊!這小狐狸還真會抓緊時間打擊報復!
反正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師兄,會為了一個妖精而教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