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理會旁邊的人，麥麥望定六九，一字一句道，“不是你做的，就不要承認！”
六九微怔，隨即眼圈有些發紅，看著麥麥點了點頭，“龍女大人，我沒有殺她！”
麥麥吐出一口氣，淡然一笑，“相信我，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中年男子指著六九，有些不屑的開口道，“有人看到她提著劍從巫師的氈房裡走出來，而巫師則倒在一片血泊中。面對這種情況，龍女還要討什麼公道呢？該是我們為巫師討回公道才是！”意有所指的眼神，直直瞅向麥麥。
麥麥輕喃一句，“只是看到她提著劍走出來，”扭頭又十分認真的問道，“那麼有沒有親眼看到她用劍刺死巫師呢？”
中年男子眉頭輕皺，沒有回答。
輕笑，篤定道，“那就是沒有人看見了，既然無人親眼所見，你們又憑什麼一口咬定她就是殺人凶手呢？”
牧民們出現些許怔楞，卻對這一點不置可否。可有人卻不服氣的大聲喊道，“如果非要親眼看到才能治她的罪，那天下間豈不都是無頭案。”
中年男子又開口道，“不錯，草原上的人對巫師很敬重，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殺死巫師，只有你們才是最有嫌疑的。況且，上午時，巫師才剛得罪過龍女。這也就有了殺害巫師的動機，就算是當著主子的面，事實也是無法掩蓋的。”
麥麥清楚的很，他們這樣一口咬定，無非就是因為那個巫師說自己會帶給草原帶來災難，想趕她離開而已。如果想證明六九的清白，首先就要排除自己是災星的身份。否則，她解釋再多也沒有用，反而會連累六九。
“好吧，”麥麥像似妥協，長嘆一口氣，目光堅毅的看向牧民們。“事已至此，我只有告訴你們實情了！”
大家一楞，都這會了她還想說有什麼實情。眾宿也都好奇的瞪大眼睛，不知道她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其實……”麥麥微頓，欲言又止的望向對面的人。這副模樣，倒是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了起來。就連中年男子都忍不住的發問，“什麼？”
麥麥深吸一口氣，像似下了好大的決心之後才緩緩開口，“其實，我來到草原是奉了上天的旨意。”她不會傻到奢望他們接受什麼唯物主義思想，既然如此信奉神靈，那她就拿老天來說事。
“奉上天的旨意？”中年男子和身後牧民們的表情，明顯是不信她的說法。“我們要如何相信呢？”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番話，的確有想脫罪的嫌疑。
“我雖是生在啟薩，卻是龍女轉世，根本就不像你們巫師所說的那樣，守護哪一片土地。這就如同西方如來佛祖，難道，他就只能看到西方百姓的疾苦，而不顧他人嗎？”看向默不作聲的眾人，她接著又說，“我來此之前，夢見了龍女之神，她託夢給我，說草原上將會發生一件重大的事，命我前來草原上與大家共渡難關。因為知道我朝皇帝不會輕易放人，這才修書一封通知了星宿。結果，也正如你們所見，我來到了這片土地。”
接收到四周半信半疑的目光，她輕笑一下，“你們的巫師並沒有說錯，這些雪的確來得有些早。但是，”話鋒一轉，嚴肅而認真，“卻不是因為我的到來。而是為了她。”
“為了巫師？怎麼可能呢？”
“就是，巫師沒有做錯任何事，怎麼會受到懲罰呢？”
忠於巫師的牧民立即提出反對，“不可能的！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在捏造，反正我們的巫師也不可能跟你當面對質了。”
“誰說這場雪是懲罰了？”麥麥不急不躁的踱了幾步，“這場提早到來的雪，是因為老天知道她的陽壽已盡，來為她送行的！”
“高，真是高！”婁宿使勁憋著笑，都快要聽不下去了。連這都能被女主子想到？他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芯葉緊抿的嘴角，也開始微微上揚。龍女大人這一招“對症下『藥』，以毒攻毒”絕對能行得通。
“你……”牧民們神『色』各異，都不知道該怎樣反應才對了。
“咦，那我就不懂了，”柳盈盈突然出聲，有些疑『惑』的看著麥麥，“巫師明明就是被人殺死的，又何來陽壽已盡之說呢？”認真的神情，好像是真的不明白一樣。
聽到她的話，大家都看向麥麥，雖同樣疑『惑』卻沒有人再附聲反對。甚至，包括那個中年男子。
“哎，其實看到今天的雪時我就早已窺出天機，本是想派六九去救她一劫，沒想到不但沒有攔住，反倒受了不白之冤，看來，真是天意難違啊。”麥麥說得既無奈又傷感，論演技，她毫不遜『色』於扮無知的柳盈盈。
中年男子雖然也有些動搖，但仍是很理『性』的說，“這樣的解釋……未免太牽強些。”
“不錯不錯，”四周的人也都頻頻點頭，態度卻沒有之前那麼強硬。
“呵呵，”麥麥一笑，毫不畏懼的走到一位大嬸跟前，很有禮貌的問，“大嬸，能將您的耳環借我一隻嗎？我會馬上還給您的。”
對於麥麥奇怪的舉動，大家都『摸』不清頭腦。無不好奇的盯著她。
大嬸很有敵我立場，明明是想拒絕的，可是看到麥麥謙遜有禮的笑容後，竟不由自主的摘下一隻耳環遞了過去。
“謝謝大嬸。”麥麥一笑，接過耳環，食指與姆指捏住頂端，朝場上所有人展示一圈，“大家都看到了，這是我剛剛問這位大嬸借來的耳環。”
眾人點點頭，都無意識的跟著麥麥的節奏去看去聽去猜。
“都瞪大眼睛嘍。”麥麥充滿誘『惑』的聲音，真的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住，生怕漏掉什麼。連聖女們和眾宿也都好奇的湊過來，與牧民們圍成了一個圈。
麥麥先將耳環最後展示一次，再輕輕放進左手，握住。右手朝空中虛無一抓，像是要捕捉靈氣一樣，再灑向緊握的左手。如此反覆三次，最後，將已成拳頭的左手伸到眾人面前，神祕的一笑，倏地攤開手掌……
“哇！”所有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無不瞠目結舌的盯著她的手，那裡，空無一物。耳環早已是不翼而飛。
“我的耳環！”大嬸更是驚呼一聲。
“天啊，這……女主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鬼宿等人可都是有武功在身的，眼光要比一般人精準，可就算是他們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龍女大人太神奇了！”白衣聖女們根本就不會去探究她是如何做到的，只要她是龍女，她就是無所不能！
“大嬸，不要著急，”麥麥的右手漫不經心的朝空中一抓，接著，另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那隻耳環竟然出現在了她的右手。
四周滿是吸氣聲，不再有質疑，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這簡單就是傳說中的法力，只有神仙才會有的法力。
麥麥上前還給大嬸，“大嬸，看看它是不是您原來的那一隻。”
“對對對，是我的。哇，龍女啊，你真是好厲害啊！”大嬸對她已是心悅誠服。
芯葉收回詫異，來到麥麥身邊，看向對面的牧民，“我想，你們的巫師除了祈福這種事之外，應該從沒有展『露』過法力吧。就算是祈福，也未免每次都靈驗，對不對？”芯葉一語中的，牧民們靜靜思索後，不得不承認她並沒有說錯。巫師別說是像這位龍女一樣施展法力，就算是求雨也都沒幾次能求下來。
“不管是巫師還是龍女，可都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的，是需要真正的法力。我們的轉世龍女絕非常人，這樣強大的她又怎麼會派人去殺一個沒有法力的巫師呢？難不成，還會因為嫉妒她的平凡？”
鬼宿頗有感觸的小聲說，“她真是損人都不帶髒字。”
“那……那會是誰呢？”見識過麥麥的“法力”後，牧民們再也不似開始那樣理直氣壯，甚至是心裡早就將這位仙女是凶手的嫌疑排除了。
“哎，我們家的龍女大人都已經說了，是她陽壽已盡，”小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走過來，“這人的陽壽要是盡了，誰說得準會有怎麼個死法？偏巧我們好心過去慰問的六九成了替罪羊。”
麥麥的目光對上六九，看了眼她身上的繩子，點了點頭。六九立即會意，暗自運功，只聽“啪”的一聲，身上的繩子竟被她不費勁的崩斷了。
“啊！”牧民們嚇了一跳，看著眼前這個纖細的姑娘硬生生的扯斷繩子，心裡無不駭然。
“瞧見沒有，”阿商笑『吟』『吟』的走過來，“依白衣聖女的神力，怎麼可能會被諸位抓住並綁起來呢。她還不是心存仁厚，不忍傷害你們。這等心腸，又怎麼會殺人。”
她與芯葉和小堯，真是一個唱紅臉，兩個唱白臉。幾番話下來，再加上麥麥的法力和六九的神力，他們完全有理由相信，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神的使者，是上天派來草原的福星！
以中年男子為首，幾十個牧民立即都朝麥麥跪下身子，“女主子，請原諒我們的無知吧。您就是上天派來給我們草原的仙女，請您保佑我們燕北能夠渡過難關。”
麥麥親自上前扶起他，“上天已有明顯，只要我們大家齊心協力，共同進退，不管是怎樣的難關都可以迎刃而解。我會永遠陪在大家的身邊！”
就算她是用了現代最簡單的小魔術，矇混過關，略有欺騙這些單純可愛的牧民的嫌疑。但她說的話卻是句句真心，這是万俟狁建立起來的國家，是他的理想國度。自她踏上這裡的那一刻起，這裡就已經是她的家了。她會盡自己的能力來幫助他們。
“女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