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汮兮雙腿痠軟跌坐在牆腳,手緊緊的絞著衣袖,蒼白的臉上掛滿了絕望的淚痕。若不是,緊咬著脣嚐到那血腥味和銳痛,她會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剛才他們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在了耳朵裡,他的每一個眼神她也一一看到。
他的神情那樣的痛苦,看著那個叫路樂樂的眼神又是那樣的眷戀又是那樣的痴狂。
甚至還是那樣的無助和無措。
他緊緊的摟住她,貪戀的吻著她,哪怕她如何冷淡他,言語諷刺他,他都沒有惱怒,甚至啊……
汮兮咬著脣,慢慢的扶著牆站起來,“殿下,你戀上了這個叫路路樂樂的女子嗎?”
此時,她終於明白,為何這兩日他總是心不在焉,為何總是神情恍惚。
為何當那個女子出現的時候,他的眼神會忍不住圍繞著她。
殿下,你忘記了,當日你在聖湖給我的誓言嗎?為何趕在我回來之前,竟然戀上了他人。
甚至是那個女子明明如此待你,你卻……難道又像一千年前那,你又要重蹈覆撤?!
汮兮咬著牙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汮兮大人。”前方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汮兮抬頭,見到幻影單腿跪在身前。
“幻影,告訴我實話,那個叫路樂樂的女子到底是誰?”
幻影起身,看著她從路樂樂的院子走過來,看來也瞞不住了,“她便是那能開啟聖湖的命定之人。”
“她?”汮兮臉『色』一陣慘白,聲音幾近哆嗦,“她竟然是那個人?”
“是的。”
“可是,殿下和她的關係?”
幻影車沉默,半響道,“殿下的心,有一半在這個女子身上。”
汮兮身子一晃,然後扶住了牆,眼底痛楚蔓延,“果真如我預料的那樣啊。”
她第二次故意摔倒,就因為感覺到路樂樂的心跳微弱,和常人不同,然後才去試探,果真發覺她只有半顆心。
“幻影。那個女子要殿下明日給她一個答覆,『逼』殿下做一個選擇。”
“她定然這樣做。殿下在很早之前就對他產生了依賴,她利用這一點,『逼』著殿下放了月重宮的人一次又一次,現在,看來她是要『逼』殿下放棄回到南疆了。”
“那你說,殿下會選擇誰?”汮兮伸手摘過一朵花,捏在手心裡。
“殿下這次自然不會選擇那個女人。”
“是嗎?”汮兮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恨意,“我們也不能讓殿下做出這個選擇。殿下剛剛離開了,他說明日回來,給那個女子一個答覆。那我們就等到明日。”
“明日?”
“是的。明日。”汮兮臉上突然展『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今晚,不妨做一些玫瑰糕,和那個女子談談。”
“是。”幻影點點頭,看了一眼北院,扶著汮兮慢慢的走了回去。
南疆
月影重疊,將月重宮的聖湖照得如一張落入水中的明鏡,神祕而詭異。聖殿上的一百零八根柱子有將白玉臺階照的斑駁如鬼魅。
聖湖的旁邊有一條小路,上面有一抹纖長的身影在獨自擺拍。他頭髮烏黑自然的散落在肩頭,白『色』的袍子輕輕的掃過不沾灰塵的地面,看上去,飄逸若仙。
“祭司大人。”身後小跑過來一個白衣的小童,然後高舉著一卷黃帛頷首站在祭司大人的身邊,“祭司大人,這是若雲郡主傳來的火焰(將字型寫在特殊的紙上,然後用火燃燒,透過靈力送到想到的地方,但接受者的靈力需要更強,才能讀懂前面的字型。)
修長乾淨的手指,從小童手裡拿過黃帛,指尖微微點,一團藍『色』的火焰將帛布瞬間燃為灰燼。然後火焰中,顯示出一行字型。
鳳息大人:
承月神的庇護,未然殿下的血脈得意留存,皇室血脈尚能延,請將訊息告知皇室。西番蓮已經抵達滄瀾,今日我們即將跨江。
若雲,敬上。
那持著藍『色』火焰的指尖突然顫抖了一下,火焰熄滅,字型消失不見,然而鳳息祭司的手卻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
侍候他多年的白衣小童疑『惑』的抬頭看著鳳息大人,這才發現他湛藍『色』的眼瞳下面竟然閃過一絲難以理解的淒涼,脣角竟然有那麼一絲苦澀。
“大人。”小童見他失神的望著手指,不免擔憂的喚了一聲,“溯月世子傳來了書信,南域那邊已經退兵,先下他正帶著若干將領趕向滄瀾江。”
“不用!”鳳息大人輕輕地擺了擺手,他的聲音十分的輕,有一種飄渺若雲的感覺,“告訴世子,我親自去滄瀾江。”
“大人,您要去滄瀾江?”小童驚愕的問答,“您已經多年沒有出過聖殿了。”
“我想去看看那個女子。”他摩擦著指尖,藍『色』的眼底穿過聖湖,看著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