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甚至到後來,用泱未然來威脅她。
自從謊言被解開的那一刻,她對小雞少爺建立的一切感情,被他那些殘酷無情一點點的瓦解。她從來不曾想過一個人,可以為了自己的目的,為了鞏固自己的死亡軍團,不惜散播溼毒,草菅人命……
也不曾想過那可愛的小雞少爺有朝一日會拿著一隻傀儡人偶『操』控一個將死之人。當所有人都生死線上痛苦的垂死掙扎時,他卻能像這場死亡悲劇的導演那樣冷笑著看著人們承受的一切。
那一夜,在樸城的江面上,他控制著泱未然,扣著她的下顎命令她回去時,她看到泱未然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泛著濃烈的血光時———姬魅夜在她心裡已經成了徹底的魔鬼!
“路樂樂,本宮在你心底到底是很何種模樣,竟被你說的如此不堪!”他臉『色』已經慘白到了極點,面板下的血脈清晰可見,在那極度的陰沉中,聲音竟也顫抖了起來。
“你,在我心裡,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魔鬼。”她咬著牙,在談情說愛的三生石前面,在那緣定終身的漓湖邊,說出了她心裡最想說的話!
語畢,他的身子當即一晃,盯著她。
就這樣,人們在他們身邊歡歌笑語,而他們就在熙攘的人群中,盯著對方,目光深深的絞在一起!
她的眼神充滿了仇視,痛楚,蒼白的臉『色』儘管虛弱,然而眉眼間卻有一種倔強,像是徹底被激怒的刺蝟,一手緊握成拳頭而另一隻手則揪著自己胸前的衣服。
半心人,在南疆還有另外一種說法,就是半命人,一旦收到刺激,血壓升高,內血會倒流,然而心臟卻無法承受,每每如此必然受到心絞的痛苦。
據說,南疆的月重宮有十刑,挖心當屬其中,心被破壞者若沒有人為之祈福,只能輪迴到昆蟲九道。而半邊心臟的人,不但要承受心絞痛之苦,另一半心臟只能靠法力或者巫毒控制,若是又毀掉,生生輪迴為牲畜。
路樂樂喘著氣,眼中恨意不減,嘴角的笑容漸漸淡化為冷笑。她自然知道姬魅夜此番做的意思,她必須靠他而活,離了他,她就必死無疑。
而他的眼瞳縮緊,那瀲灩的金『色』變得黯然如潭,看似深井無波,實則滿是的驚濤駭浪,又如翻湧的火山,熔岩怒火欲蓬勃而出,間或又夾著她看不懂的巨大痛楚和絕望。
他抬起手,要拉住她,然而到了半空那隻手又收了回來,悄然的拂過自己的胸膛——她的話就如歹毒的針刺入他心臟最脆弱的地方。
顫抖蒼白的脣好不容易扯出一絲笑,他揚起下顎,“你說的對!本宮就是一個魔鬼!本宮就是一個嗜血殘忍,冷酷無情,不擇手段,卑鄙無恥的魔鬼。”
“但那有如何?世人如何看本宮,本宮皆不在意。本宮在意的是得到了什麼,擁有了什麼!這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你,即便恨我,討厭我,憎惡我,即便是你看不起我的做法,罵我欺騙了你,可是你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你如今屬於我,你的命,你的身體,即便是死後你的靈魂……”
“我的靈魂不屬於你!你可以說我的身體,我的命,我的身上的汮兮都是屬於你,然而,我的靈魂不是,因為,你沒有值得什麼讓我出賣或者要要交出靈魂來交換的東西了。就連我身上的鮮血……”說道這裡,路樂樂突然笑了起來,“我身上的鮮血,恐怕殿下您也沒有什麼東西能拿出來讓我自願交換了的吧!如此以來,聖湖之門不能開啟,你的汮兮又要在地域飽受黑暗之苦了……”
說道這裡,她突然覺得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有了報復的快感!
他一次次的揭開她的傷疤,讓她痛不欲生,而此時,她似乎也再次注意到了他的痛處!
他竟然為了控制她而錯失了一個救自己愛人的良機……她彎腰大笑,心口卻疼得她直不起身。此時,不用抬頭看姬魅夜她也可以感受到他周身『逼』迫而來的殺氣。
如果激將他,出手殺了她更好!
“路樂樂!”然而,他並沒有出手,而是走近她,冷冷的抬起了她的下巴,用絞著血漿的眼瞳俯瞰著她,然後用一種王者睥睨天下的氣質和口吻,冷冷的說道,“你會自願貢獻出你的鮮血的。”
她迎上他陌生冰涼而殘忍的目光,笑聲依舊燦爛,“那姬魅夜,我倒要看看,為了你的汮兮,你又會做出什麼卑劣的事情讓我為她貢獻出鮮血!”
那一刻,她心底的恨意不自覺的再度加深。
那巧女節,情人盟約三生的地方,他們猶如鬥得兩敗俱傷的獸,彼此冷冷怒目而視,兩人近在咫尺,卻已經閣了千山萬水,並附加了一條用不可癒合的裂河。掙脫和征服兩種強烈的截然不同的念頭在彼此心間醞釀,甚至慢慢滋生出恨意。
那一夜,外面突然下去了大雨,雷聲轟鳴,路樂樂蜷縮在客棧的**,聽著外面的雨聲,和在雨中顫抖的樹葉沙沙聲,眼中茫然一片,心已成灰。
這雨,來得急,猶如在黑夜中孤獨的旅人無助的哭泣!卻也更像是一曲哀傷淒涼的哀歌!也在為即將逝去前往彼岸的人輕輕的淺唱。
那夜的雨,一直持續到次日的黃昏,天空驚雷過後,天空滑過一道星光,將雨夜破開,一片悽然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