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也想欺騙自己,可是我做不到。我看到你笑得明媚如花,我就回想起這些笑容本該就是屬於禮兒的。”說著,他突然鬆開她,將她一把甩開,自己也踉蹌的後退了一步,“特別是談到孩子的時候,你知道我多厭惡你嗎?難道你就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咳咳咳……”一口紫『色』的血從嘴角溢位,他踉蹌的後退一步,小榻邊從頭到尾走坐著的貌似輕歌的女子終於站了起來,慢慢的將泱未然扶住,之前空洞的眼神突然恢復了神『色』,淡淡的看向路樂樂。半響,才仰起頭看向泱未然,那清麗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然而她眼瞳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熙然哥哥……”那女子柔聲的喚道,擦去了泱未然脣角的血痕。
“禮兒。”泱未然猛將身前的女子攬在了懷裡,埋在她肩上的臉有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猶如在夜『色』中走丟的孩子。
路樂樂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茫然,那雙眼眸沒有亦沒有一絲情緒的變動,嘴角到有一絲苦嘲。
其實泱未然說的對,她是路樂樂,她不是花葬禮。所以,她憑什麼要求這麼多,憑什麼跑到這裡來糾纏別人,質問為何丟下她,質問如何問她。
相比起花葬禮,她路樂樂的確算得了什麼。雖然她來之前花葬禮已經死了,然而上次去皇宮她已經猜到了花葬禮因為泱未然而被泱莫辰折磨死。
他們兩人的十年之約,她路樂樂竟然來倒『插』一腳,這個本來就是她的不對。
是的,她路樂樂太貪婪了,竟然妄想在泱未然身上得到屬於花葬禮的一切,甚至想為他留下血脈。
路樂樂,泱未然不是屬於你的。其實這個問題很早她就知道了,然而有些東西就是控制不了,心裡面像有一隻蟲子,一旦涉及到泱未然,就會讓她失去理智。
有時候回想,依照她的個『性』,全然是不會『插』足這一場不屬於她的愛情的。事情背道而馳的發展,從未想過會愛上泱未然,可是就偏偏愛上了他。
“對不起。”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兩個相擁的人,已經無心追究他們之間的關係,因為她沒有資格。
“打擾了。”路樂樂深深鞠躬,眼眶乾澀,胸口只能用一片鈍痛形容了——失戀是很正常的事情,此時,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的小強精神似乎突然回來了,支援著她儘量做得瀟灑的轉身,然後推開門,然後再跨步走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剛才那一杯醉心的原因,她覺得胸口除了那鈍痛,還有腥鹹的東西在翻湧,身子往前一傾斜,一口褐『色』的鮮血碰了出來,她幾乎是半跪的跌在地上。
看到自己這個狼狽的樣子,她搖頭苦笑,連日的受傷為了等候泱未然得到一個所謂的可笑的原因,她還沒有來得及給自己看看到底傷成什麼德『性』,卻不想一杯醉心,竟然她給急火攻心。
“丫的,我失戀給吐血了。”
於此同時,那酒的後勁也發揮了作用。果真是一滴值千金,她有些覺得暈暈沉沉,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漬,扶著欄杆搖搖晃晃的站了來,眯著眼睛看下去,剛好看到大廳舞臺上,妖豔的女子的成排的舞動著水袖,雪白的腰肢晃得她眼花,還有幾個女子一邊唱著歌,聽起來曲調到有些像是佳人曲。。
她笑了笑,然後一邊哼著那調子哼唱了起來,一邊朝樓下走去。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再難得。”
她沿著樓梯走下去,不時的有女子擺出欲迎還拒的姿態踩著蓮花步子跑上來,然後對著身後的喝的醉醺醺一身銅臭味的男子嬌滴滴的招招手,男人就失了魂的跟上,相擁在一起。
縱然一看都是一場用金錢交換的風花雪月,她得到屬於她的,她也滿足他需要的——然而這始終不牽扯到愛情,沒有傷痛,而是還是互利關係。
那一刻,她也期望自己是一個沒有情的人,至少活的不會這麼累。看著男子抱著女子走上樓,她眯著眼睛笑了笑,回身腳下一歪,險些從那樓梯上滾下去,幸而突然有人從身後一把拉住了她。
“姑娘,你是叫什麼名字?在下怎麼沒有在攬月樓見過你呢?”
路樂樂站穩了身子,然後一把甩開拉著自己的人,瞪著眼睛,發現一個俊美的年輕男子正拿著酒杯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男子朝後退了一步,站在光線較暗的地方,路樂樂發現男子的頭髮是淡淡的紅『色』,就連那雙眼瞳都成酒紅『色』,猶如上好的紅酒——然而這個男人看著她的眼神,著實的讓她不舒服。
“謝謝。”路樂樂睨了他一眼,轉身繼續下樓。卻不想又被那男人竟然一把將她拖回來,彎著那雙酒瞳『色』的眸子笑嘻嘻的道,“姑娘急著要去哪裡?剛才若不是在下,姑娘你就滾下去了。”
路樂樂冷冷哼一下,雖然有些頭暈,但是自己也不至於滾下去吧。
“放手!”她咬牙,“今天本姑娘心情不好,不要惹我。”
“哎呀,姑娘心情不好?那在下可有一手逗姑娘開心的本事了。”說著,他酒瞳閃了閃,拉住路樂樂往後退了一步,在暗處,路樂樂發現那他那張臉竟然變了——變成了可恨的姬魅夜,正笑嘻嘻『色』『迷』『迷』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