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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驕傲,拿下腹黑帝-----150.唯他不可能她有邪意【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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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唯他不可能她有邪意【150】

雲府已經被抄了,姬妾們一鬨而散,府門口那對鎮宅之獸也顯出了落暮之色,門上懸的匾早不見了,空蕩蕩,只有門邊那對對聯還在,雲楠溪的字龍飛鳳舞地闖進眼簾拗。

論才學,雲楠溪確實是人才。

只是他這些年來有太多的仇恨,不肯放下心結,不肯放下面子。

雲夫人若不是真的喜歡他,又為何讓外公用了權勢來迫他娶她,又為何苦捱這麼些年,不肯離開他?

都是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下來,怨不得別人。

她從馬車上跳下來,推開了那結了蛛網的門,慢慢往裡面走去。

空蕩蕩的,雜草叢生,樹也枯了,野花卻頑強地從土裡鑽出來,迎風招搖著笑顏。再往裡走,一片焦黑荒蕪,楠溪住的地方,已經燒得只餘下枯木幾段。

“其實雲楠溪也抱過我。”

她站在那廢園前面小聲說道:

“像父親一樣。”

“都過去了。跖”

他走上前來,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勸道。

“你說,仇恨是什麼?我感覺到得到,軼江月在恨我。”

雲雪裳扭過頭來,認真地說道:

“他雖然每回都嬉皮笑臉,可是,他看我的時候,眼中分明恨極了。”

有嗎?安陽煜怔了一下,只好安慰道:

“不會的,他大了你整十五歲,去哪裡恨你?”

“你不懂,女人的直覺準得很。”

她掙開了他的手,蹲下去,從草叢裡撿起一枚瑩亮的東西來,是枚釦子,銀製的,上面有隻飛鳥的印記。

她託在掌心裡,仔細看了一會兒,便放進了隨身小包裡,轉身往裡面走去。

“是什麼?”他問道。

“舊物而已。”她淡淡地回道,徑直往之前她住的小院走去。

這裡,卻明顯比前面要顯得乾淨得多,似乎是有人住過一般,海棠樹,一樹樹的在院中迎風舒展枝葉,被打理得很好。

她皺了下眉,大步往屋裡走去,剛想推門,那門便從裡面拉開了,一個穿著粗布青衣,青布包頭的女人低頭,抱著一隻竹籮往外走。

“二夫人?”

她看清了女人,正是雲楠溪最寵愛的二夫人,處處壓著雲夫人,挑唆著雲楠溪來打雲夫人的那可惡的女人。

都逃了,她卻還在。

聽到聲音,二夫人手一抖,籮筐掉了,晒的蘿蔔條兒跌了滿地,她退了幾步,飛快就快關上了門,聲音顫抖著,大聲說道:

“你來幹什麼?還不夠麼?殺得還不夠麼?都死了,你還不甘心?”

雲雪裳轉身,看了一眼安陽煜,那段日子他並不在朝,應該不是他下旨,是軒轅辰風麼?

“他弒君,該死。”安陽煜卻低聲說道。

“你是殺人滅口,安陽煜,他們都怕你,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夫君不就是知道你的祕密麼?待我夫君回來,一定會討回這一切。”

雲夫人拉開了門,赤紅著眼睛瞪著安陽煜。

“我有何祕密?”安陽煜負了手,眼中隱隱有些殺機湧現。

“雲雪裳,你和他在一起,你會不得好死的。”二夫人咬了牙,瞪著雲雪裳,恨恨地說道。

“啪!”

清脆,重重地一聲,安陽煜給了二夫人一個耳光。

二夫人捱了打,嘴角破了,又害怕起來,先前的潑辣就沒了,瑟瑟抖著,往屋裡退去。

“算了,走吧,我也只回來看看而已。”

雲雪裳皺了皺眉,轉身往回走去。安陽煜的狠,雲雪裳也知道,可雲雪裳不想再為難這個女人,都逃了,難得她還守著,也算是有感情的人,她既然覺得雲楠溪沒死,就留給她一些念想算了。

一切,皆非。

往事不會再回來了,那相依為命的孃親,在宣璃那裡應該過得很好,宣璃看在自己的份上,不會為難她吧。

親孃是誰,親爹在哪裡?還有,宣璃的毒不解開,她心裡也要負上這個負擔。她苦笑起來,知道得越多,快樂就越少,這和她處事的準則完全相悖!

如果可以,她真的只想做西城街上那帶著小二們策馬而過的雲大掌櫃。

不過,估計,做不成了。

自守宮砂重現,這種不安感就越來越明顯,而且,這守宮砂又在慢慢淡去,一天淺似一天。

繼續糊塗,還是捨棄了這糊塗的快樂,去追尋殘忍的真相?

她為難著,困惑著,迷茫得不知如何是好,停步,回頭,雲宅的上方,不知何時飄來了一大片火燒雲,濃得像血,豔得像那晚的海棠花。

安陽煜和雲雪裳沿著街慢慢走著。

白天的大越皇城熱鬧極了,因為去年大考,他中毒臥病,又遇上國之大變,所以那一批考生幾乎都沒有被錄用,

今年是臨時增加的大考,現如今舉國的武考生彙集在這裡,給皇城增加了道不盡的生機活力

遠遠的,看到軒轅辰風騎著高頭大馬而來,這小子一天到晚咧著嘴笑著——如何當得了這大將軍的?她又想起當時笑他的話來,忍不住的,心情便好了些。

軒轅辰風有段日子沒來找她玩了,一來是她和安陽煜正在賭氣,怕撞到火頭上,二來雲雪裳的話著實嚇著了他,自我反思了一會,自覺確實不應該太過粘著她,畢竟她是嫂嫂。

青梅和古風跑得沒了影,這是這些年來,她第一回拋下安陽煜跑掉,而且絕決,連話也沒留下一句。

“三哥,嫂嫂。”

軒轅辰風看到二人,連忙下了馬打著招呼,他本是去武生那裡瞧瞧的,不想遇到了這二人。

“呆子最近忙什麼呢,都不來找我玩。”

雲雪裳上前去,輕撫著軒轅辰風的馬兒,人呆,馬兒也呆,大紅的馬兒,脖子上掛了若干大一隻長命金鎖。

“嘿嘿,這不是軍務繁忙嗎?”

他摸了摸腦袋,笑起來。

“呸,別打量著我不知道,你忙相親呢,怎麼著?找到了五個媳婦兒了?要不要把這個還你?”

雲雪裳拉起了腰間他送的那枚玉石,小鈴鐺清脆地響起來。

“好啊。”

他倒是不客氣,果真伸了手出來。

“想得美,我正喜歡這東西呢。”

雲雪裳連忙把玉石收好,再不提還他的事,這呆子,連客套話都不懂說的。

兩個說笑著,安陽煜的心裡卻忐忑起來,說真的,雲雪裳好久沒在他面前露出這樣放鬆的笑容來了,自己終是讓她感覺到不自在了。

“走吧,那邊新開了一個酒家,酒香得很,去喝幾杯去。”

軒轅辰風指著右邊的方向,爽快地說道。

你瞧,原本京中有什麼新鮮事兒,她一定會第一時間知道的,現在,她的世界只有天龍宮了。

她看了一眼安陽煜,便和軒轅辰風說說笑笑地並肩往前走去。安陽煜慢慢地跟在二人身後,目光落在兩邊琳琅的鋪子間。

“他人呢?”

走了好一段路,她才想起安陽煜來,轉身,那人居然不見了。

“可能有什麼事吧。”

軒轅辰風左右看了看,喚過一個侍衛,讓他等在這裡,自己帶著雲雪裳往那酒樓走去。到了,才明白這酒樓卻是建於河上。

一艘巨大的船泊於水面,水面上兩道波紋在船兩側漾開,波起無聲。雕樑畫棟間,絲竹陣陣傳入耳中。

到了邊上,那門口之人卻攔住了二人,軒轅辰風豪氣地掏了銀子出來往那人手中丟去,卻被那人依然雙手奉著還了回來,嘴裡恭敬地說道:

“這位爺,對不住了,無約不得上船。”

喲!打眾打他的臉?軒轅辰風惱了,這滿京師誰人不識得他軒轅大將軍?便是不識得他,也應該識得他馬兒身上的長命金鎖吧?

正要發怒,那船上卻又傳來了聲音,鶯兒啾鳴一樣,好聽極了:

“主子有令,主子和這位姑娘相厚,所以請二位上船來聚。”

哦?她的面子比他大?

她怔了一下,心裡隱隱知道是誰在船上了,索性抬步就往船上走去。船上客人並不多,一間間門關著,只聞得鶯聲燕語,小曲兒輕柔,自然,在這裡享受的,不會是尋常人。

女子引著二人進了一間屋,這裡比外面看上去更加奢華,又不顯俗氣,一隻香鼎擺在房間一角,嫋嫋地往外冒出些輕淡的煙來。

幾名衣著華麗,長相娟秀的侍女從裡面依次走出,垂頭,默聲,靜立於兩邊,

“什麼人,這麼大氣派?”

軒轅辰風皺了下眉,不悅地問道,看這架勢,超過他三哥了,討厭得緊。

“還能有誰?出來唄,我都送上門來了。”雲雪裳坐下去,托腮看著簾子後面。

“五萬金,本尊就是喜歡你這性格。”軼江月的聲音響了起來。

“真喜歡才好,你這麼有錢,不是說要帶著我私奔麼?現在還算不算?”她曲指,敲了敲桌子,大聲說道。

軒轅辰風皺了眉,正要駁斥她,聲音到了喉間,卻又堵住了,只見那簾子輕輕掀開,卻先伸出一隻手來。

那隻手上,五指修長,風姿嫻麗,無名指上,戴了個孔雀石的扳指,石青色的闊袖如水銀般垂下,色澤溫潤,而往上看,上面卻是件銀灰色的紗衣,罩於青石袍上,端端的風情旖旎。

軒轅辰風喉間一響,便看痴了雙目。

男人?女人?

他怔怔地,看著軼江月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走出來時,雙手雙攏於了袖中,那雲袖便隨步子悠然地盪出了漣漪來,像極了泛水凌波。

這妖孽!

雲雪裳暗罵了一句,幸而是

男人,若是女人,不知要迷了多少人去。

“五萬金,這麼快就想本尊了,來看本尊了。”

軼江月卻不看軒轅辰風,動作並不若他的相貌那樣嫵媚,幾分粗魯,擠到了雲

雪裳的椅子邊上,和她坐於了同一張椅子,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是啊,想你,想看你還有什麼辦法來整治我,有本事的快快使出來。”

雲雪裳往後仰著,瞪著他這張妖孽得不像話的臉。

軼江月抬眸,輕瞟了一眼軒轅辰風,又嗤笑起來:

“又換人了?這呆子也合你的脾胃?”

軒轅辰風本應該生氣來著,可是這氣卻出不來,他只怔怔地看著軼江月,他也見過軼江月的,可是,怎麼這會子看到他,就覺得完全不同了呢?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誘得人挪不開眼睛。

“刀削麵,收了你的攝魂術去,別害了別人。”

雲雪裳不悅地說道,伸手推了推軒轅辰風。

“本尊說了,要攝魂也只攝安陽帝的,誰讓他是本尊的心頭肉呢,你不死,他便不會跟著本尊走。”

軼江月依然那副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模樣,雖然是胡說,卻又讓人下意識地想信上幾分。

“你就放

屁吧,就你這小身板,你能經得了他壓?”雲雪裳漲紅了臉,站起來,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經得?”軼江月微微變了臉色,手扣在了她的腕上,她頓時呼吸困難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鑽進了肌膚,往她血管中爬去。

“你又做了什麼鬼?”

她驚駭地甩開了他的手,看著自己的手腕,一點青色,正順著她的血管往上慢慢爬去。

“這是朱雀蠱,中了這蠱,你就是本尊的人了,和她們一樣,一日不見本尊就會想死想活地不自在。”

軼江月脣角一揚,指著那些靜立不動的侍女說道。

“你,你,我看你是練了葵花寶典,真要變女人了!”

雲雪裳氣急敗壞,揉著手上的那抹青色罵道。

“那,試試?”軼江月一拉雲雪裳,扣住了她的下頜。

“破月,放開她。”軒轅辰風終是醒過了神來,躍起來就往軼江月身上一腳踹去了。

“呆子。”軼江月瞟了他一眼,輕鬆躲過。不過,還是放過了她的手腕,淡淡地說道:

“那宮中有何好?中了毒也不知道,這是解藥,那宮中有人想讓你死。”

中毒?

她皺了下眉,果然,這青色順著血管周身流了一週,心裡那悶悶的感覺淡了些。

“你進宮才多久,中毒兩回,還有,碧晴之毒也是出自那人之手,本尊只告訴你這些,好自為之吧,蛛絲,本尊收回,自此,我們兩不相欠。”

軼江月冷下了臉,手一揮,她只覺得手指一輕,那伴了她好幾個月的銀圈兒果真全到了他的手中。

“還有,你外公託我帶給你一句話,沒有云夫人,你也活不到今天。”

軼江月轉過了身,聲音更加冷淡了。

“你到底是誰?”軒轅辰風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破月。”他笑笑,回頭看了雲雪裳一眼,大聲說道:“伺侯好了,若客人不滿意,本尊定不輕饒。”

侍女齊齊應了聲,便圍上前去,巧笑嫣然地拉著軒轅辰風坐下,倒酒的,喂水果的,拉衣服的,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擱去的,彈曲的,唱曲的,一時間熱鬧了起來。軒轅辰風臉漲得通紅,又不願意打女人,這一個個女子又橡皮糖似的,掙不脫來,眼睜睜的,居然就女子們圍了個嚴實,看不清她們之後的情形。

雲雪裳已經掀開了簾子追了進去,軼江月停下了腳步,轉頭,臉上表情冰涼。

“雲姑娘還有何事?”他冷冷地問道。

“你為何如此恨我?”雲雪裳問道。

“我三番幾回救你,何來恨你之說?”

軼江月語氣依然冷淡,看向了窗外,波浪輕拍著船,岸上,安陽煜已經到了,正被童子攔住,他有些焦慮地往這邊張望起來。

“他還是不夠強大,遠不夠,無趣得緊。”

軼江月冷冷地說著,又看向了雲雪裳,低聲說道:“別忘了我說過的話,一個月之內,你一定會來求我為你殺了他們二人中的一個,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是你!是你教他武功,助他建立殘月門,助他登上皇位……可是,為什麼?”雲雪裳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來,拉住了他的袖了,急促地問道。

“你錯了,我只是看戲而已,通常看戲的那個,總是快活一些的。”軼江月甩開了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內室走去。

“破月,我外公是不是沒死?那他們在哪裡?”雲雪裳追上前去,壓低了聲音。

當年外公上官寂以謀反罪被下了獄,本是要處以極刑的,在眾位老臣的苦苦哀求下,改了流刑,一族人全被流放到關外

極寒之地。雲雪裳後來也找過他們,但是那邊說這上官族人根本沒有走到那裡,被人殺死在了途中。

如果沒死,就是逃了!難道這些年來,外公一直在想辦法復仇?

軼江月停下了腳步,轉身,微笑,明顯換了副面孔:

“你怎麼這麼容易相信人呢?我隨便說說你也信,五萬金,你這麼蠢,怎麼可能活了這

麼大?”

“那你可不可信?你是不是也姓上官?”

雲雪裳卻更加狐疑起來,繼續追問道。

軼江月豎起了一根手指,壓在了她的紅脣之上,做了噤聲的手勢,末了,又幹脆沿著她的臉頰往下慢慢滑來,頗有幾分調戲的味道。

“滑倒是滑,本尊也想嚐嚐了。”

“你正經點。”雲雪裳扒開了他的手,惱火地說道,全天下的男人都有可能對她起色

心,她知道這個男人絕不會,他那古古怪怪的表現,分明是想掩飾。

“那,軼江月,我知道你肯定是恨我的,否則不會變著法子來整治我,我不知道我上輩子咋得罪你了,或者是我未見過面的爹孃得罪了你,但是,你看清楚,我是我,他們是他們,你別什麼都衝著我來,你不像個男人!你要真想做女人去,我還能幫你,我別的沒有,剪刀倒有幾把,幫你剪也行……”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全然不顧軼江月漸變的神色。

“倒真是伶牙利齒,不怕死的主。”

他冷下臉來,冷冷地說道。

“那是自然,我命大,死不了,我挨鞭子長大的,雖然瘦,但是骨頭裡都是肉,我強壯得很,中了這麼幾箭,還中了毒,老天依然讓我活著!”

雲雪裳氣咻咻地說著,她被軼江月折騰得夠嗆,這人想踹她就踹她,想毒她就毒她,絲毫不顧她是個女子,哪裡有大男人這樣欺負女人的?

身後簾子嘩啦啦地一陣響,安陽煜和軒轅辰風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那珠簾輕晃著,一室珠光輝映,從宣璃的山莊里弄來的那兩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就懸於室中,泛著奪目的光輝。

“破月,既然想通了,若要和我正面相對,就不要把女人拉扯進來了。”

安陽煜緩步走到了他面前,抬頭看向了他,和他靜靜對望著。

“此話差矣,我何曾要和你相對?我只是賺夠了想享受一下罷了。”

軼江月懶懶地倚在了牆上,鳳眼一挑,目光落在了安陽煜的臉上,極富挑*逗的味道。

雲雪裳恨極了他這樣看安陽煜的樣子,大男人,生得這麼妖孽作什麼?

“宮裡的女人讓我煩,宮外的男人讓我煩,就沒個清靜的地兒。”

打了簾子,她快步走出了房間,穿過了那長長的跳板,跳到了岸上。

好久沒有這樣舒暢地發過牢***了,可是,她心裡真是堵得慌,天地如此大,為何不能讓她過自己的日子?

“喂。”安陽煜追上來,拉住了她,小聲說道:“你慢些,小心摔著。”

“我摔著,你不會在下面接著我?別和那破月一樣,磨磨嘰嘰的,煩得死人,打量我會怕他不成?”

雲雪裳一瞪眼睛,步子更快了,聲音又大,直接就衝進了軼江月的耳中。

“脾氣倒越發見長了。”

軼江月曲起了手指,看著自己光澤的手指甲,一伸手,旁邊的侍女連忙遞過了一隻金子制的小挫刀來,他就站在窗前,用這小挫子打磨著原本就整齊的指甲,淡淡地說道,眉眼間卻有種說不出的興奮。

“嚇不住才好,主子不是正喜歡麼?不過,倒是第一回看到小姐發這樣的脾氣,還挺辣的。”

旁邊,小童笑眯眯地說道。

手,似是無意間地一抖,挫子偏了,在那光滑的甲上劃出了一道印子,軼江月抬起了眼皮子,掃了他一眼,手一揚,把那金挫子扔進了水裡,咕嚕一聲,沉了,轉身,慢悠悠往那船的另一頭走去。

他喜歡麼?

眯了眼睛,雙手攏於袖中,偏過了臉,看著那馬車快速往城中駛去。會回來的,他想,不怕死的小女人,我在這裡等著你來求我的那一天。

河水嘩啦啦地流著,那青碧的顏色突然間就成了一片揚揚灑灑的漫天白雪,雪地裡,一個俊秀的男孩子正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孩,跪在那裡求路人的收留,求路人給這嬰孩一口奶水,或者一口米湯,可是,沒人理會他,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手指伸進了嬰孩紅潤的小嘴兒中,她餓極了,吮著他的手指就拼命吸著,那青紫的臉上總算有了一點顏色……

軼江月的臉色越來越冷,咯吱一聲輕響,窗戶那精美的稜框居然被他捏碎了。

“主子?”小童訝然問道:“主子怎麼了?”

“小硯,今年我要滿三十一了。”他突然開口說道:“人生七十古來稀,幾乎快去了一半,你說,還能實現嗎?”

“能的,主子。”小硯上前來,托起他被窗稜的斷刺

扎出血的手指,小聲勸道:“而且主子會一直這麼年輕。”

“一直年輕的,那是妖怪。”軼江月淡淡地說道,抬起那根被扎破的手指,放到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嬰孩吮著這手指的情形。

把手指,放進脣中,鹹鹹的味道,血的味道,那柔軟的脣瓣的味道。

“主子說要殺她,可是每回都是保護她,小硯也想不通。”小硯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你要想通作甚?有人給錢,我就做事。”軼江月側過了臉來,懶洋洋地說了一句,抬步往裡面走去。

他就是要讓他們看不清,猜不透,摸不著……讓他們慌了亂了不

知所措了……他還要,等著她恢復她原本應該有的野性,然後自己一步步走過來!

——————我是小魔頭的分界線——————

在城裡轉了一圈,考生們多,武生中倒是有幾個能人,但是生中卻沒有幾個出彩的,但是從安陽煜臉上卻看不出什麼失落的情緒。

回了宮,安陽煜立即召來了朝中重臣,去了御書房。

雲雪裳從包中拿出那枚銀扣來,仔細看著上面的花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是菲霜的扣子,菲霜從小就愛在繡鞋上攢一枚銀扣!她天天在深宮,銀扣如何去了雲宅?而且從這銀扣上看,灰塵不多,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

或者,是有人故意扔了釦子?不對,誰會知道她今天會去呢?她本就是臨時起意啊。一隻白鴿撲扇著翅膀落在了窗臺之上,紅紅地小嘴在窗稜上不停地敲打著,亮晶晶的眼睛直盯著她看。

她驚訝地走了過去,這是隻信鴿,從那暗紅的腿上取下了一隻小銀筒,展開來,宣璃飛揚的筆跡闖進了眼中。

“菲霜恐不對,不要接近,一切保重。”

她把紙條攥進了手心裡,輕揉了,良久,又仔細地展開,疊好,找出一隻小銀匣子來鎖好,收到了自己那隻大箱子裡。

她不想糊塗下去了,她要弄明白自己的身世,雲菲霜,碧葉,軼江月……當糊塗也不能給她帶來輕鬆的時候,只有撕破這些迷霧,讓真相浮出來。

找來筆紙,也寫了幾句話上去,託著信鴿,輕輕一拋,看著那白色的小精靈往碧藍的天空中飛去。

去看看她吧!好久沒進她的飛霞宮了!

飛霞宮外,婢女們一見她連忙進去通報了,不多會兒,宮門便大打,雲菲霜從裡面匆匆走了出來。

“姐姐來了。”她溫婉地笑著,迎上來。

雲雪裳笑了笑,伸手扶住了她,上下打量著,幾天不見,她的精神好多了,面上也豐潤了一些,不像前些日子那樣蒼白,頭上攢的釵應該是最新制的,金絲纏繞在髮間,越發顯得富貴,又有幾分當初那受寵時候的光彩了。

“身子大好了?”雲雪裳微笑著往前走去,輕聲說道。

“是,皇上請了名醫來延診,爹最近也常進宮來開導妹妹,妹妹也想通了許多。”

雲菲霜笑著答道。

進了屋,雲雪裳一眼就瞧到東歌小王子居然就睡在雲菲霜平常坐的躺椅上,一張雪白的裘皮毯子蓋在小小的身子上面。

見到她詢問的目光,雲菲霜立刻說道:

“嬤嬤先前帶小王子過來玩,玩累了就讓他休息一會兒,醒了便送他回去。”

雲菲霜點點頭,走過去,俯身看著他,這是她第一回如此仔細地看著安陽煜的兒子,眉眼間真的像極了安陽煜,尤其是那脣抿著,一副傲氣的模樣。

她心裡輕嘆起來,雲菲霜和他一夜之歡都能懷上孩子,自己和他這樣幾乎夜夜纏綿卻不見動靜,送子娘娘真是偏心。東歌的脣角扯了扯,雲雪裳怔了一下,脣角悄悄有了抹笑。

轉身,看著雲菲霜小聲說道:“今兒是我孃的壽辰,我回了趟雲府,什麼都敗了,荒得厲害。”

雲菲霜輕嘆了一聲,拉著她走到椅邊坐下,柔聲勸道:

“雲家和你也沒什麼關係了,你如今只是皇上的人,待明兒皇上給了你封號,正了名份,你我姐妹就在這裡相依為命吧。”

雲雪裳淡淡一笑,從包裡拿出那枚釦子來,輕聲說道:“妹妹的扣子落在我那裡了,給妹妹拿過來。”

“咦,倒是像,可是這個不是妹妹的。”雲菲霜接過去,仔細瞧了瞧,還了回來,一臉疑惑的模樣。

“不是麼?可能是哪位宮女的吧”雲雪裳也不多說,收了釦子,站起來在屋裡隨意看了起來。

雲菲霜和她一樣,不喜歡在屋裡擺上太多的裝飾,一排大的架子上面,不過幾樣普通的古玩瓶子立著,梨木雕花的榻擺在牆邊上,幾枚銀鈴兒懸於淺綠的紗帳外面,風一吹,便叮叮噹噹清脆地響。桌上擺著繡籮,旁邊是一件繡了一半的袍子,是給安陽煜的。見到她的目光停在衣裳上,雲菲霜尷尬起來,小聲說道:

“姐姐放心,妹妹不敢有非份之想,皇上壽辰快到了,妹妹

只是繡件賀禮。”

“應該的。”雲雪裳還是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我該回去了,妹妹歇著吧,嬤嬤來,把東歌抱到我那裡去。”

在旁邊伺侯的嬤嬤連忙過來,小心地抱起了東歌就跟在了雲雪裳的身後。

“姐姐。”雲菲霜飛快地伸手拉住了雲雪裳,眼神有些委屈。

雲雪裳拍了拍她的手,小聲說:“皇上也好幾日沒見他了,明兒你再去帶他玩。”

“是。”

雲菲霜鬆了手,低下了頭。

帶著眾人回了天龍宮,東歌在榻上翻了個身,醒了過來,一雙靈活的眼珠子轉了轉,停在了雲雪裳的臉上。

“咦,是你呀。”他坐起來,並不怕她,跪坐起來,伸手就在她的臉上摸了摸,然後笑了起來。

“小東西,你裝睡。”雲雪裳也笑了,在菲霜那裡她就發現這小東西是在裝睡,這兩父子是一樣的,裝睡的時候,一旦有人看他,脣角就會動。

“哎,好無聊哦,她是總把我弄過去,然後盯著我看,我就算是生得好看,也不要總看嘛。”

東歌躺下去,四仰八叉地,眼睛卻還停在她的臉上,脆生生地說道。

雲雪裳有些忍俊不禁起來,這小子倒挺自戀的,她捏了捏他的小臉,說道:

“你哪裡長得好看了,我怎麼瞧不出來?”

“我爹好看不?都說我長得像爹。”東歌反問道。

“他?湊和著吧。”雲雪裳說道。

東歌嘎嘎笑了一會兒,又盯著她看著:“不過,你很漂亮,比我娘漂亮。”

“臭小子,不怕你娘打你屁

股?”

雲雪裳忍不住擰了一下他的小嘴,這是東歌進宮來兩個人第一回這樣相處,她發現這小子還挺有趣,說的話大讓人意外。

“切……”

東歌白了她一眼,伸手繞起了她的長髮,在他細細的小手指上面纏著:

“我才不怕她,我在這裡自由自在的,我才不想去聽她的嘮叨呢,我巴不得她趕緊嫁人去。”

聽著東歌的話,雲雪裳是完全怔住了,崔夢的兒子怎麼會是這樣的呢?正驚愕時,東歌眨了眨眼睛,說道:“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雲雪裳俯過了身去,東歌突然抱住了她,在她的臉上重重地叭答親了一下,然後嘎嘎嘎的大笑了起來。

這……這怎麼會是崔夢的兒子?她捂著臉頰,驚愕地看著這小東西。正瞪著,便聽到安陽煜回宮的聲音傳了進來。

“你爹回來了。”

雲雪裳擦掉了臉上的口水,坐直了身子,看向了門外。

“是你男人回來了。”東歌懶洋洋地說著,和她並排坐著,看向了外面。

“小東西!”她啞然失笑。

“小媳婦,小氣鬼,吃醋鬼!”東歌毫不客氣地抵她。

“我輸了,我好女不和你這小男人鬥!”雲雪裳笑著站起來,把帳幔挽好。

安陽煜走了進來,一見榻上的小東西就皺起了眉。

“父王,我要孃親,我要孃親。”

東歌突然扁了扁嘴,大哭了起來,哭聲震耳欲聾的,震得雲雪裳哭笑不得,這小子,弄得像是她剛才欺負了他一樣。

安陽煜快步走過來,抱起他哄了半天,東歌還是不依不饒哭得震天響的,那哭聲,在天龍宮外好玩都聽得清晰。

“我要和父王睡。”東歌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衝她做著鬼臉。

不虧是兩父子!她懶得和這小東西生氣,一扭頭,抓起了一本書看起來。

“我就要睡在這裡。”緊接著,東歌又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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