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驕傲,拿下腹黑帝-----136.在山寨裡遇上的男人【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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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在山寨裡遇上的男人【136】

第二日。

沈璃塵下了旨,立雲雪裳為後。他做事向來斬釘截鐵,決定了,就不給人退路。

宣氏家族中知道真相的人,開始驚慌了起來,他們恨雲雪裳,宣家所有的希望都在沈璃塵的身上,若雲雪裳真的負了沈璃塵,宣家再無希望可言。

他們把美人送到沈璃塵的身邊,快快讓沈璃塵後繼有人,也是個當務之急。

只是,美人們再一次,一個個被賞到了他的臣子身邊。他騙過她太多,只這一件事,他一絲不苟地在執行著跫。

鳳冠霞帔,珠釵玉石放在她的眼前,明黃的詔書緩緩在眼前展開。雲雪裳腦子裡卻只看到那個有過誓言的小樹林,在眼前漸漸模糊。

沈璃塵不是沈璃塵了,她也不是她了播。

情份,終會消失。

她是不喜歡逼迫的,而沈璃塵,也學會了逼迫。

唯一沒有改變的,是她依然住在這院子中。唯一知道的是,這小巷附近已經沒有普通百姓了,所有的民居都被買下來,住進了侍衛。她就像一隻從黃金籠子,跳進白黃籠子的小鳥,翅膀再次被緊縛了起來。

沈璃塵站在院中,靜靜地看著窗子裡面。

她一動不動坐在那裡,已經有兩柱香的時光了,小茶爐下的火已經滅了,她手中的茶已經涼了,她就如同沒有氣息的偶人一般,讓他心發涼。

喵……

小餃子從一旁邊竄出來,嘴裡居然叼了一隻小麻雀,它討好似地把不能再飛的小麻雀擱到雲雪裳的腳邊,咪咪地撒著歡兒地叫。

碧葉已經不在院子裡了,失去了身份遮掩的紫衣暗軍,向來只有一個去處,便是死亡。

她不知道碧葉是否死了,她也救不了碧葉,這些男人的心,都是狠的,不喜歡的人,在他們強有力的手指下,只需輕輕一碾,便可灰飛煙滅。

那麼,她應該慶幸自己被這些男人喜歡著,所以才活到了現在?

可是,什麼時候,雲雪裳你的性命要由別人作主了?她咬了咬牙,輕撫著小餃子的腦袋,終於抬起了頭,看向了窗外。他登了基,做了耀國的皇帝,可是,依然喜歡穿這紫色,紫玉冠,紫扳指,都曾經讓她魂牽夢繞過。

隔著這麼近的距離,卻覺得是天涯海角。

“恭請皇上起駕。”

宮奴們整齊地跪下去,沈璃塵在這裡站了一天了,朝中還有大事要待他決斷,他不能時時刻刻地守在她的這裡。

“雪裳,不要犟了,總要向前看啊,他對你倒是真心真意的。”雲夫人擔憂地說道。

“你為何又要為雲楠溪牽掛一輩子,他那樣打你?”

雲雪裳苦笑,雖不是親生,卻也學到了雲夫人執拗的性子,她當年只為年少時那花間一瞥,便定了情,付出了心,就算受了一輩子的磨難,也未能讓她忘掉那花間的一遇。

這一晚,沈璃塵終是沒進屋。

雲雪裳也終於想明白了,沈璃塵和安陽煜到底有什麼不同。他們都有野心,只是安陽料應該霸道的時候卻從不猶豫,尤其對於感情,認準了便從未想過要鬆手,大膽而熱烈地表達。而沈璃塵,卻站在那高高的城牆之上,看著她被安陽煜帶回了大越。

所以,她的心,最終淪陷於那熱烈中,從而忘了那原本讓她迷戀的溫柔。

——————————————

夜深了。

雲雪裳慢慢坐了起來,轉動了小手指的銀圈兒,銀刺裡的藥都用光了。

她再無任何理由呆下去!

窗外,幾聲夜鶯的啾鳴聲,她飛快地掀開了被子坐起來,拎起了自己的小包,一把揪住了小餃子的皮毛拉開了門就往外走去。

她的腿好了大半,足夠讓她逃跑,她只是不想讓他們知道,那樣,他會看她看得更緊!

院中是無人的。

她一人在此,侍衛們都是守在院外的,雲夫人已經睡熟了,便是醒著又如何呢?她終究也投靠了沈璃塵。

轉身,看了一眼雲夫人的屋子,她心裡清楚明白得很,那日雲夫人說的身世,多半,隱瞞了最重要,又不敢讓她知道的事實,而這個事實,也極有可能讓她對雲夫人,由愛生恨!

所以沈璃塵才敢在她的面前那樣肆意輕視著雲夫人。

這個自己視為唯一的親人,她不願意恨她!不如裝了糊塗,不再過問往事!

晚間她親手煮了酒給這些侍衛們,藥性要在兩個時辰之後,也就是現在才揮發出來。換了侍衛的衣服,將小餃子的嘴纏住,塞進包裹裡,匆匆地翻身上馬,往城外奔去。

夜色繾綣中,那黑影又從暗處慢慢踱出來國,眼中,冰寒點點,脣角,卻掛著諷刺的笑。他緩步走到了那些被迷倒的侍衛面前,手一揮,一把閃亮銀針,如同細雨般飄下,這些侍衛們,立刻連呼吸聲都不再有了。

雲雪裳一路狂奔著,抄小路出

了城,依常理,她回大越應該要坐船過江,可是,她卻反其道而行之,往那日安陽煜遇險的地方直奔而去。

她要沿著那條河往下找,只要沒找著他的屍骨,她就不願意相信,那個人真的離開她走了,她要找到他,並且拉上他一起,再不回

這險惡的朝堂,一起去快意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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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北,卻未遇一隻追兵。

這是雲雪裳經歷的最最順暢的一次逃跑了。難不成沈璃塵知道她心裡不快活,不想再勉強她?疑雲歸疑雲,卻絲毫不敢放慢步子,出來時的馬兒是紫家軍的,所以並不敢騎太遠,去買馬,目標又大,銀子又不夠……所以,進了青石小鎮,便暫時在客棧裡“借”了一匹。

丟馬是大事,她甚至不敢在鎮上吃飯,隨便買了點乾糧,匆匆就繞進了青石山。

那日山洪急流,想必安陽煜應該是被衝出了老遠的,她進山,只是想去那日出事的地方瞧瞧,能不能找到射殺安陽煜的凶手的蛛絲螞跡。

雲楠溪臨死前對沈璃塵說過,他的人沒有射到安陽煜。

沈璃塵也否認,是他讓人射殺了安陽煜,他不會撒謊,他若想殺安陽煜,大可以讓紫衣軍直接下手,反正雲雪裳知道他和安陽煜都是想殺死對方的,他也不會為了雲雪裳的喜歡而對別人手軟。

晴了好些日子,山路好走多了。她穿了一身鄉間男子常穿的青布衣褲,袖子和褲角生生割短了一截,臉上抹了烏黑的鍋灰,單獨上山,還是越醜越好!這年頭,便是扮了男子,也不甚安全,君不見有斷袖之癖好的好

色之男大把存活嗎?

這世間,總是不公平的,男人可以愛女人愛男人,娶上一大堆老婆,女人卻被一尺白布縛了小腳,養大了往夫家一送,一輩子便完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最初,雲楠溪恨不能她沒人要,所以都懶得管她,雲夫人怕她疼,也不給她纏小腳,所以她一慣上山爬樹滿大街瘋癲的,倒比菲霜她們快活得多。

拐進了林中,這才發現小路被灌木叢封住了,她只好爬下來,一手牽著馬,一手,用菜刀砍開攔在面前的灌木叢,自然這菜刀也是“借”來的。小餃子是不肯走路的,只管在馬上那布袋裡蹲著,露了小腦袋出來,恐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有風吹草動,立馬縮回口袋裡!這嬌生慣養的貨,她瞅了一眼小餃子,想不到自己到了現在,還是得和這胳膊肘子往外拐的小傢伙為伍!

輕嘆,然後舒展了秀眉,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

往前,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樹叢悉愁索索響了一陣,她連忙爬上了馬兒,豎起了菜刀來看向了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青天白日的,光線如此之好,野獸也會出來覓食的,看到她這般細皮嫩肉的還不出來飽餐一頓?

聲音漸漸沒了,也沒見著有小獸鑽出來,她拍了拍胸口,從口袋裡掏出乾糧和水囊來,一面吃,一面策馬慢慢前行。

很久之前,她也幻想過隱居山野的日子,後來一想,如此清苦,遠不如西城那般風光,她還是喜歡有聲有色,有血有肉的日子的,所以便在西城堅持了下去,小人物的生活,也挺有滋味。

此時,山林清靜,除了偶爾依然會有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進耳中,讓她無謂地緊張片刻之外,再無聲響,就連鳥兒,也不見一隻……

對啊,奇怪了,自她進入這片山林之後,為何不見鳥兒,剛上山那會兒,可是鳥兒啾鳴,熱鬧得很啊!

她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兒,幾把將手裡的乾糧塞進了嘴裡,握緊了菜刀,渾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若是強盜……她可以入夥!

若是野獸……這馬兒跑不跑得過?還是把馬兒給野獸吃,自己跑掉?

馬兒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突然搖頭晃腦嘶鳴了起來,然後高高一揚前蹄,將她從身上掀了下來,此舉太突然,馬兒又太猛,她被甩了下來,只聽得小餃子驚恐的叫了幾聲,也從那袋子裡跌落出來,和她一起,往那山坡下滾去。

痛!

腿本身就未痊癒,又磕到了木樁,痛得冷汗直流。

便是她前世做了再多錯事,這輩子也受到懲罰了,千萬莫讓她再受這些罪了,要麼乾脆讓她痛快死掉得了,又摔又斷的,算哪門子的事?

揉著胳膊坐起來,往那山坡上一看,頓時汗毛倒豎,冷汗滲滲!

那肥碩的馬兒已經往林中鑽了,一隻黃斑大虎正慢悠悠地走出林子,銅鈴大的眼睛四處瞟了瞟,便看向了山坡之下。

媽呀,這傢伙不知道眼神好不好,那麼大的馬兒不吃,我這麼瘦,你看我幹嗎?難不成你喜歡吃排骨?

雲雪裳心裡慘叫起來,安狐狸,我可不想只剩一隻胳膊腿兒去見你,我想四肢健全,漂漂亮亮地去見你,免得你身邊的狐狸精太多,我爭不過。

她一手拎住了嚇

得發軟、連跑也不會的小餃子就往後慢慢爬去。

嗷……

山坡上,威風地一聲吼!

她腦中一片空白,竄起來就往前衝去。

對於一個腿上有傷的女子來說,她的速度是奇蹟。

危機的力量是強大的,她想活命,死於畜牲之口太不值得。

她跑著,一手小餃子,一手……菜刀。

腳下,突然一空,人直直往下墜去!她掉進陷阱裡了!山中多是這種陷阱,運氣差的,會掉到那種滿插了尖銳竹尖的坑中去。

她爬起來,仰頭看著那高高的

洞口,欲哭無淚。

她連喊救命的想法都沒有!一路行來,連鬼影也沒見一隻,叫給誰聽?陡費了力氣,浪費了口水!而且,要讓她喊得出才行呀!

小餃子摔得七葷八素的,好半天才喵地叫出了第一聲,雲雪裳退了一步,抱緊了小餃子,靠著牆坐下來。

從赤月出來,這是第三天,她才逍遙了三天,便又陷深山。

安狐狸,你都不保佑我!

她恨恨地,舉起菜刀,在地上剁了一下,撲嗖嗖的,四壁都落起了泥土來,她訝然,剁的是地,牆怎麼也抖了?

膽戰,心驚!

仰頭一瞧,那洞口居然蹲了一圈子的男人!是生得五大三粗,黑不溜秋的山林土匪們!她扶著牆站起來,還未開口,便聽上面的人說道:

“還以為捉了個啥呢,原來是個瘦小子,算了,讓他在這裡待著得了。”

待著?餓死?被晚間來的野獸吃掉?

她急了,連忙就張口,喉中啞啞一聲難聽的:啊……

“操,還是個啞巴!算了,爺懶得費力氣,走吧!”

幾個人站起來,轉身想走,又有人說道:

“別,你們不知道大哥喜歡男人啊?這小子雖然髒不溜湫,可是我看生得倒清秀,不如帶回去給大哥嚐嚐鮮。”

啊,呸!

我寧願死在這裡!

雲雪裳連忙縮回了牆角,舉起了手裡的菜刀,警惕地看著上面。

“也好,誰下去把他弄上來?”

最開始的那人又說話了,看他那模樣,估摸著是個頭兒。

“我去。”

一男子說著,便躍下來,站在她面前,黑黑壯壯,如同鐵塔一般,。

滾開!雲雪裳衝他揮舞起了菜刀,可只幾下,菜刀便落到了那男子的手裡,人被他一把夾到了胳膊底下,洞口上放下了繩索來,鐵塔男一隻手抓了繩子,蹭蹭幾下,便躍上了山洞。

想做官兵抓不住的強盜,也是要真本事的!雲雪裳到了他們的賊窩裡,這才明白了,為何這邊的山匪怎麼剿也剿不乾淨,這夥人,真真是能上天入地的傢伙。

這山寨建於那百轉千回的山巔之上,屋子,搭在那蒼天大樹之間,枝葉藤蔓相纏繞,若不細看,會以為那就是一顆顆直插雲霄的千年古樹,而上山之路只一條,又擁有天塹之險,易守難攻,僅那一線天,便讓闖進之人有去無回。

除去這些鐵塔般黑壯的男人之外,這裡倒是真符合世外桃源的說法。

這地方,只在書中看過,漂亮得讓人不忍心眨眼睛。霧,繚繞,一簾瀑布,從天而降,嘩嘩啦地激盪起一池碧水盪漾,一彎彩虹橫跨碧水,水邊,水靈靈的姑娘正在掄著棒槌捶打著衣裳。

“先把這小子洗洗乾淨,送到老大房裡去,老大有些日子沒開過葷了!”

鐵塔男把她丟到了地上,讓人把她的馬兒牽走,又拎起了小餃子,厭惡地說道:

“看,這娘娘腔居然帶著這麼只破貓,來來,拿去,煮了吃掉。”

啊?煮她的貓?

她一瞪眼睛,伸手便掐向了鐵塔揪著小餃子的大手,指尖的尖刺狠狠地紮了那鐵塔一下,他吃痛,手指一鬆,小餃子便跌下來,飛快地往大樹上竄去了。鐵塔圓瞪了雙目,看了看自己被她撓壞的手背,又看了看她呲牙咧嘴故意作出的凶樣,哈哈大笑起來:

“喂,你們過來看,這娘娘腔還蠻犟的,不錯,老大肯定歡喜,來,剝了衣讓我們先開開眼!看看這細皮嫩肉的小子,那地兒長啥樣。”

一陣轟笑聲,男人們都圍了過來,那原本洗衣的姑娘們也跑了過來,咯咯笑著,呵,都是不害臊的主兒嘞!

雲雪裳慌了,這扒了衣還不露了餡,這羊落入了虎口,還不當眾給吃乾淨?

那鐵塔只一抓,便把她捉住了按在了地上,大手一揮,就要撕扯她的衣裳,這時候,只聽得後面有人大聲喊道:

“老大回來了。”

鐵塔一聽,面上頓時有了喜色,鬆了手,把她往那堆小媳婦手裡一丟,粗聲粗氣地說道:

“去,把他洗乾淨,晚上老大要享用。”

小媳婦們咯咯笑起來,伸手就在她的屁股上又摸又擰起來,還連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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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倒有個好屁股!”

呃……好一群沒臉沒皮的傢伙呵!聽到這事,都樂成這樣!雲雪裳被小媳婦們捏得又癢又痛,又無法說話,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

鐵塔已經帶人去迎接老大了,遠遠的,只見一大堆人擁簇著一個戴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走進來,那男子還帶了一頂斗笠,斗笠上垂了黑紗,遮去面孔。

“老大說了,今兒收穫大,晚上加餐,大家好好樂樂。”

有人衝著這邊大聲喊道,小媳婦們立刻就齊齊應了聲,咯咯笑著,拉著雲雪裳就往那盪漾碧水中走去。

一捧沁涼的水,潑到了她的臉上,接著,一隻帶了繭子的手往她的臉上揉來,幾把過後,那嫂嫂便驚喜地大笑起來:

“喂,你們瞅瞅,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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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笑完,幾人又住了嘴,衣裳打溼,貼住身上,分明玲瓏俏麗一女子。

那嫂嫂往後面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原來是女子,老大是不喜歡女子的,要麼,我去叫二當家的過來,看把你賞給誰吧。”

雲雪裳眨了眨眼睛,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水珠,衝著這嫂嫂連連擺起了手,汪汪水眸下,有晶瑩滑下,其實是水,卻讓她這副模樣更加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起來。

“嫂子,明兒再說吧,今兒又得手了,他們正樂著,若一興起,這姑娘怕就……”

嫂嫂的身後,又有一個女子小聲說道。

都是被劫上山的女子,那滋味,都嘗過,那群人出生入死的兄弟,有女人都是共享用的,若喝了酒,對於女人來說,那會更殘酷。

“那就明兒再說吧,翠兒,去弄套衣服來……拿男人的過來,先混了今天再說。”

嫂嫂低聲吩咐著,立刻有人去拿衣服了,雲雪裳立刻跪下去,給幾人磕起頭來,那嫂嫂長嘆了一聲,撫起她,小聲說道:

“你也莫怕,初來時都有這麼幾天,過後就好了,他們對我們也不壞,人嫁了人無非就是這樣,給男人洗衣做飯,陪他們睡覺,生孩子,你在這裡住慣了,就會覺得其實比山下還要好幾分。”

幾分?幾百分她也不想留下呵,她還要去找她的……男人!

她黯然起來,在嫂嫂的帶領下,轉了個方向,到了僻靜的地方梳洗起來。

褪去了被扯壞的衣服,只著肚兜和中褲慢慢走進了水裡。那彎虹,正在慢慢淡去,碧水輕撫著她的身軀。她托起了胸前那枚帶著鈴鐺的玉,因為怕那聲音會露餡,那晚出逃時,她在鈴鐺裡塞滿了細綢條。

玉,溫潤。

銀鈴兒,閃亮。

黑影,來得突然。

她回過神來,那池水裡,分明有一道黑影投下,她嚇了一大跳,捂了胸沒進水裡,只留腦袋,飛快地轉頭去看,只見樹影重重,那黑斗篷正在遠去。

是那愛斷袖的老大麼?

他是不喜歡女人的,所以掉頭便走吧!

呼……她輕舒了一口氣,再不敢久待,匆匆洗了,穿了嫂子拿來的半新不舊的布衣衫,把長髮溼漉漉地依然塞進了青布小帽裡,上了岸,找那嫂子去了。

寨子里正一片熱鬧喧囂。

嫂子分了她一個活兒,讓她跟著一位姑娘去穀場上擺碗筷,長長的幾溜桌子,不擺不知道,一擺嚇一跳,居然有百多隻海碗,寨子裡面居然有這麼多人,怎麼看上去,加上那些女子,也不過就幾十人呢?

天色,很快就晚了。

這是山巔,晚上冷得厲害,前坪裡生了偌大幾堆火,火苗兒旺旺地跳著,她怕冷,早早就偎在了廚房裡那堆爐火邊上。

剛喝了一碗熱湯,便聽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那嫂嫂帶著人,抱著一大堆菜走進來,一見著她,就說道:

“小子,二當家讓你去前坪伺侯著,自己機靈些,他們若都喝醉了,你就逃得過,若實在來了興致,你也千萬莫反抗,好歹能留條命。”

媽呀,這話說得多可怕!雲雪裳一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這可如何是好?那百多精壯的漢子,自己還有命回來?便是真能得條命,她哪裡還有臉活著?

雙腿發抖,人被嫂子和姑娘們推著拉著,到了前坪裡。

桌邊已經坐滿了,一眼望去,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正舉碗暢飲,而那坪中,捆了十數衣著錦帛的男人們,看樣子就是他們今兒捉來的貨物吧?

正看著,一隻大手把她一拉,人就跌進了一個懷抱裡,側面,一隻油膩膩的大嘴就湊了過來,她一陣反胃,只聽這人大笑著說道:

“老大,這就是二哥今兒給你找來的新鮮貨呀,瞧著就香噴噴,明兒一定要和弟兄們說說,啥滋味,若是真的味道好,讓兄弟們也嚐嚐。”

你大爺的,你滋味臭死了!

雲雪裳瞪了他一眼,推開了他,快步走到了那嫂嫂身邊。

“老八,你也斯些,沒見弟兄們都看著嗎

?”

嫂嫂將一隻酒罈放進雲雪裳的懷裡,這酒罈起碼有三十斤,雲雪裳被壓得腿往下一彎,差點兒跌下去。

旁邊,又一陣轟笑:

“大哥如此神勇,這小子能不能撐得住啊?”

雲雪裳真想一酒罈子砸過去,可是,壯漢太多,她還是有自知知明,現在乖乖地才是上策,她低了頭,走到另一邊,給他們倒起酒來。

上座,他們的大哥依然穿著那身黑斗篷,戴著面紗。

可能,太醜?醜得怕嚇著人?

目光瞟了一下那人,心裡又打起鼓來,這些人最好趕快喝醉醉的,忘了她的存在,她再去求嫂子,讓她趁夜下山逃命去。

“靜一靜,這些人,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地方官兒,髒官,老大說了,就是收了銀子,也不放人,直接宰了,吃肉。”

二當家端了一碗酒,站起來,大聲說道。

底下,一片叫好聲,酒碗重重相碰,都是自釀的烈酒,一時間,醇香辛辣直衝

她的鼻腔。她再度好奇地看向那老大,這人居然有這樣的心思,抓的都是當官的,也許是受過這些當官的迫

害,所謂官逼民反,大越先王在世時,軒轅一門買官賣官,貪婪無度確也殘害了不少忠良、百姓。

只可惜,安狐狸雖有心,卻命多舛。

若他還活著,好好治理之下,大越,或還有輝煌之時也不一定呢?

她想著,那日安陽煜和她認真辯論男人責任的事兒,或許,他是對的吧?總有一部分人擔起責任,另一部分人才能過快活日子。

風起了,將那老大的面紗吹得貼到了他的臉上,高高的鼻樑,緊抿的脣,她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走到了人群后面。

坪裡,手起,刀落。

一群官兒人頭落了地,血腥味兒,讓這些男人們更狂*野了,不少人藉著酒勁兒,摟著姑娘就親了起來。

她不敢再看,轉身想走回廚房去,這時,一雙手臂從她腰後抱過來,大笑聲在耳邊炸響:

“別走,你這小子,看模樣,比這些姑娘還俊俏幾分,難怪大哥喜歡男人,俺見著你也有些喜歡,大哥,不如把這小子賞了俺吧,讓俺也嚐嚐,長得俊俏的小子是啥味道。”

她急了,連連掙扎著,不肯讓那大嘴落在臉上,指尖之刺在那男人身上不知道抓了多少道血口子,可是越反抗,男人興致越高,伸手,掃開了桌上的幾隻碗,就把她丟了上去,翻了身,就要扒她的褲子,還大聲說道:

“這小子,夠烈,指頭上居然還長刺,媽的,老子今兒非要嚐了你。”

慘了!

雲雪裳手腳被人按住,是叫也叫不出,逃也逃不掉,急得滿身大汗,只想著,若這人真硬來,自己立馬就咬舌死了罷了。

正萬念俱灰時,二當家站起來,厲聲喝道:

“老八,你反了你,這是我特地給老大找來的人,還不送到老大房裡去?”

老八一聽,連忙鬆了手,轉身一看那上座,老大已經不在座上了,想來,已經回了房,等著他的這頓“美餐”去了。

這裡,那裡,不都是死麼?

像一隻小羊羔,她被扛著,直接丟到了那老大的**。

老大不在,一張大大木床,一頂白色土布蚊帳,桌上是花不隆咚的土布棉被,疊得倒是整齊,只是那大朵的紅紅綠綠的花,實在讓她和那黑衣人聯絡不起來……

莫非這男人是想做被壓的那個?

她在一瞬間,有了一分生的希望!

嫂嫂進來,將燈盞端起,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模樣有些古怪,雲雪裳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又無法問她,隻眼睜睜地看著屋裡陷入了黑暗。

這老大的屋子,在山寨最高的那幾棵大樹之間,懸空而建。

動一下,屋子也晃一下。

她惶惶然地拉了拉門窗,都已經被反鎖了,這,才真真算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黑影,慢慢逼近。

她猛地打了一個寒戰,她都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裡進屋子來的,他就已經到了身後,莫非是……鬼?

她更怕了,連連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了牆角邊上,才撒開了五指,艱難地張了張嘴,發出了幾聲嘶啞難至極的聲音。

那黑影明顯頓了頓腳步,接著又慢慢走近來,一把抓住了她,狠狠地往**一丟,接著便扯住了她的褲子,往下一拉,硬生生扒了下來,讓她的屁屁暴露在了涼風裡。

他靠近來,呼吸越來越沉,越來越近,越來越滾燙!

正絕望時,啪地一聲……

那男人居然在她的屁屁上重重地打了一掌,這一掌重得她無法想像,只覺得屁屁都要腫了,裂了!

緊接著,又是重重幾下,她啊地一聲,便哭了起來。

恥辱啊,被不認得的男人打屁*股!安狐狸都沒這樣對過她!

管,她要殺了這男人,和他同歸於盡也好,被他殺了也好,她才不要受這樣的恥辱!用力翻身,一腳就往那人的身上踹去了,毫不客氣,直踹那男人的命根之地,那男人連忙躲開,她又跳起來,反正黑不拉嘰的,又看不到,先弄死這不要臉的貨再說。

尖刺,狠狠,沒頭沒腦直往那男人的身上扎去,他躲著,懸在空中的木屋劇烈搖晃了起來,這時候,她不怕死了,她要先殺了這該死的土匪強盜,也算是為安狐狸除了一害。

男人左躲右閃的,她也得手了幾下,可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抓了把劍,用劍柄又對著她的屁屁狠狠又幾下,疼得她直哭,抓撓得更厲害了,二人正撕打得激烈時,只聽得一陣吱嘎之聲,接著,外面便傳來了一陣轟笑:

“大哥,你這動靜也太大了吧,這是在幹嗎?”

一盞燈,從窗外亮起來,那男子飛快地擋住了她,大手一揮,扯下了蚊帳,丟到了她的身上,她連忙接了裹了自己,退到了角落裡。

“大哥,我們下山去接贖金,您老人家好好快活著。”

外面鬨笑著,那男人緩緩拿起了桌上的面紗,蒙了面,大步走了出去,不再理會縮在一邊哭泣的雲雪裳。

——————————————————

門窗依然鎖著,一晚上,她就那樣縮蜷著,沒敢合上眼睛。

第二日一大早,她才被放了下來,接著又被派了活兒,要她去給那些男人洗衣,一大堆衣服,全是染了血的,又黑又髒又臭,都是多日未洗的。

她抱著粗木的衣盆慢慢往水邊走去,只聽得身後有姑娘問道:

“嫂嫂,這是怎麼了?平日裡,都是我們洗的,為何今兒讓她一去洗了?”

“少管閒事,幹活去,想像她一樣啊?”

嫂嫂揮手,驅散了姑娘們。

雲雪裳只當是聽不到,她心裡明白,想來是那斷袖的昨兒沒得手,心裡不舒服,想整她呢!洗衣就洗衣,就當那棒槌槌打的是你就行!

一件件的,好容易洗了十幾件,手就褪了皮,畢竟沒幹過這樣的粗活兒,小手迅速紅腫了起來,咬了咬牙,抬手抹了汗,默默地蹲在水裡幹活兒。

只聽得前坪裡一陣歡呼,回頭,只見那些姑娘們都笑著往前坪跑去。

又得手了什麼貨物?這麼高興!

正想著,只聽得有人大聲說道:

“都出來迎接著,寨主夫人回來了!”

那斯斷袖的居然有老婆?那他老婆是男的還是女的?正想著,一個小姑娘跑了過來,拉著她就往外跑:

“一起去,夫人喜歡所有人都去迎接她呢,去晚了可是要挨鞭子的!”

魔女麼?去晚了還要捱打?

跑到前坪,只見一群人正擁簇著一匹通體紅色的高頭大馬往寨中走。

馬上,坐著一位又黑又胖的女人,那女人穿了一襲紅衣,頭上攢了朵紅花,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下了馬,衝著眾人揮了揮手,粗聲粗氣地大聲喊道:

“猴子們,想老孃了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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