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龍鳳鬥
皇帝。
公子無傷居然是皇帝！
這個訊息，足以震驚天下！
南宮無傷作為盛名之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調查他的身份與背後力量，就算是在流月學院中，都有不少世家的人想要拉攏與他。
這樣的人，身份本應該是被所有人都熟悉了千萬遍的。
但是突然有一天，告訴你，你所知道的，所篤定的一切都是假的，這是何種震撼，只有當事人才會明白。
“百里琉璃說的話是真的。”
南宮無傷優雅擦拭了下手指，瑩白如玉手指，像是世間最完美作品。
“天啊，不會吧？皇帝！”一女子尖叫著。
“真的是皇帝耶，公子無傷居然是皇帝耶。”
另一女子亦是興奮。
“無可匹敵的手段和氣質，加上無可匹敵的家世，這樣的男子，應該是所有人心中的幻想罷？”
一女子故作憂鬱。
“……”
當然，除了沉不住氣的世家小姐，更多人選擇保持安靜，等待著南宮無傷將要說出的至關重要的話。
“朕是南國帝王。”
自然而然轉變稱呼。自由一番威壓。
“無論各位英雄是何反應，朕都無話可說。朕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向大家解釋自己的身份，同樣的，朕也不想聽到一些沒有立場的指責。”頓了頓，凌厲目光掃過在人群中蠢蠢欲動的某些人：“武林大會只是比試武功，和身份無關，這也一直是流月學院的宗旨。既然合國帝后都可以是流月學院弟子，為何朕就不可以？至於為什麼朕一直沒有表明身份？那很簡單，因為從來沒有人問過！朕從來沒有打算要隱瞞什麼，只是從來沒有人問過朕的身份。總不可能朕每天都叫囂自己是南國皇帝罷。”
一席話，滴水不漏。
說的合情合理，也堵住了所有責備。更加高明的是，將本來屬於自己犯下的錯誤，風淡雲清的推到天下人身上，還做的理所當然，讓人信服。
這不得不是南宮無傷的手段了。
“不錯，本宮認同南宮無傷的話。”
冷無心又端起酒盞，遙遙一舉，仰頭飲下。
眾人也找到了臺階似的，紛紛應接而下。
“是啊，這件事情依老朽看不應該怪無傷公子。”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我們懂的。”
“……”
落寒衣和慕容夜各自看了又淺笑漠然飲酒少女。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就會這樣一筆帶過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終於響起。
“既然無傷公子承認了南國帝王的身份，也承認了百里琉璃話的真實，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無傷公子與固秀郡主之間的事情也是真的呢？”
說話的是一名女子，目光灼灼的盯著南宮無傷。
“是不是真的如同百里琉璃所說的那般，固秀郡主……冷無心其實是喜歡公子的呢？”
眼角輕輕瞄了眼依舊無動於衷的冷無心，說話格外尖銳。
她的話，不能不說問出了眾人心中的又一大疑『惑』。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等著冷無心回答。
就連落寒衣也握緊手中酒杯，慕容夜更是眼睛簇滿火苗。
回答的還是寂靜。
更加寂靜的寂靜。
良久。玄衣盛裝少女輕輕放下酒杯，悠悠然起身，半斂睫『毛』，遮住眼中波光瀲灩。步金耀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頻添了份優雅。
長長裙襬掃過落花，捲起層層花雨。
少女姿態實在太過慵懶冷凝。
兩種截然不同氣質完美融合在一起，讓人一時之間竟然怔住了。
“本宮累了，這種無聊的問題，不要來煩本宮。”
少女腳步突然一頓。
“明日混戰，本宮會竭盡全力，生死由命。若是怕死，就不要參加了，若是非要參加。又不好運的死了，死前提醒家人不要來找本宮。本宮是絕對沒有好心情來應付他們的。”
的字一落，人影已經消失在了庭院。
彷彿方才佳人身影，只是眾人的幻覺而已……
第二日在眾人個懷複雜下悄然來臨。
冷無心依舊早早來到擂臺。
說是早，周圍也圍了不少看比賽的人，這些人一般都是小門派或者不是很出名的一些弟子，早早來比賽場地，就是為了佔個好位置，突然看見也早早出現的冷無心，紛紛竊竊私語。
晚宴上的事情，鬧得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原本一個江湖第一美人就已經夠亮眼了，何況還是關於公子無傷的事情呢？不止是公子無傷的事情，居然還是兩個國家的帝后之間的不能說的祕密感情。
昨夜之前，冷無心離開之前的話，說的模模糊糊。
雖然是岔開了話題，但是曖昧不明，反倒更加讓人懷疑。
落寒衣一直倚在擂臺的石柱邊，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複雜。
冷無心又換上一套和昨日一模一樣的黑衫。
面紗蒙面，一如既往冷漠。
昨日的繁華、慵懶姿態，彷彿只是他心頭的夢境，但是不是夢境，他自己最是清楚。更加清楚的是冷無心對南宮無傷那似有似無的態度。
一直覺得冷無心和南宮無傷之間有什麼說不出的感覺，昨夜被百里琉璃臨死前那番話一震，才陡然發覺，那不同，怎麼看怎麼像是相互的喜歡。
在他轉念的瞬間，冷無心已經看見他了。
其實，落寒衣是真的誤會了。
縱使南宮無傷對冷無心確實有道不清的感情，縱使冷無心也是有那種感情的。
但是南宮無傷和冷無心都太過冷情，也是極為理智的人。
在他們彼此的心裡，或許對於感情自己都不是很明白，更不要說是表現出恩愛的模樣，那更是無稽之談。
南宮無傷與冷無心之間流動的似有似無的感覺，至始至終不過是眾人強加在兩人身上的。
或許也可以這麼說，因為賭局或者什麼，冷無心本身對於南宮無傷的關注就大於其他人，何況還有六年時間的朝夕陪伴？
察覺到落寒衣不太好看的臉『色』，冷無心只是略微朝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大抵一盞茶時間，南宮無傷等人陸續到場。
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微微有些清風，撩起眾人髮梢，亦撩起眾人緊張的心。三年一次的武林大會，一直都是武林的盛事。
但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精彩。
簡直是跌宕起伏。
光是兩王一後的組合，就已經夠天下人喧譁好一段時間了，更何況三公子之一的百里遙死在了第二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