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笑傾國
到了最近的城鎮，冷無心換了兩匹馬。
落寒衣很自覺的牽走一匹。
嘴角猶掛著純粹笑容，暖暖的，引得不少少女少『婦』們目光。
當然，冷無心覺得，如果那目光沒有隨便秒殺她的話，更加好。饒是這麼多目光注視，某人還是恍若未覺。
粉嫩精緻臉龐再次轉過來，果凍般嘴脣半張半合。
“師姐。”
冷無心嘴角不著痕跡抽搐起來。
現在她最怕聽見的，大概就是這兩個字了。
路途不寂寞，但是也不帶這麼吵雜的。
21世紀裡常說一個女人相當於五百隻鴨子。現在她想改改了，一個落寒衣，相當於一萬隻鴨子。
按照電視中演的，對武學痴狂的人不應該只醉心於武學麼？什麼時候，也開始兼職查戶口了？
然而，冷無心縱然心中百轉千長，面上還是平靜如水。畢竟是冷無心，二十一世紀的暗夜王者，若是情緒簡單顯現在臉上，那她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作為傭兵，她學會的第一課就是隱藏自己。
沒有人會比冷無心還要會隱藏自己。
因為，無論是哪一世，她都只有兩個表情。
一個殘忍，一個微笑。
微笑也是殘忍，殘忍也是微笑。所以，在她臉上，那些也算不得表情的表情，也只有一種吧？
“師姐。”
“師姐。”
“師姐。”
冷無心終於不耐煩的瞄了他一眼。
“何事？”
清冷聲調，略帶沙啞。
落寒衣聽見冷無心回答，顯然有些受寵若驚。
這些天以來，一直是他一個人在那裡自說自話，冷無心至始至終沒有回答他。他原以為，冷無心不會理會他的，現在突然回答了，怎麼不讓他驚訝。
漂亮如黑寶石眼睛完成月牙，笑意『露』出左臉頰梨渦。飛揚紫杉少年，這一刻美的不像話。純粹的美麗呵——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抵抗的乾淨純潔。
小鎮人不自覺停下腳步，為這樣的少年駐足。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少年，從來不知道人可以美到這地步，從來沒有覺得純粹也可以如此讓人沉淪。
乾淨的氣息。
對於為生活麻木的人來說，是救贖。
落寒衣顯然不知道那一笑的魔力。
他彎起的眼眸印出的至始至終只有清冷少女。
沒有任何表情的清冷少女。
他也如同那些駐足觀看他的人一般看著少女清冷眼眸，看波瀾不興眼眸，看那眼眸中印出笑著的他。
於是，他笑容越發盛大起來。
眼眸中的影子亦笑的盛大。
看著看著……
一直看著……看著他自己笑的像個孩子。
“師姐。”
冷無心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微微挑眉。
“嗯。”
“你方才聽見了我在說什麼嗎？”
落寒衣突然問起。
冷無心怔了怔。
嘴角終於扯出個似笑非笑幅度。
不是沒有笑過。
相反的。
冷無心常常笑。
突遇變故穿越到古代時她笑，看見滿目鮮血時她笑，遇見南宮無傷時她笑，六年艱苦學武時她笑，為她身體名義上母親報仇時她笑，挫敗嘲諷她的人時她笑……她笑的太多了，多到讓人數不清楚。
然而，在他人的記憶中。
那笑容模糊不清。
那笑容是冰雪初融的風華。
風華絕代。
比之任何女子都還要美。
冷無心是笑了，笑的是落寒衣的傻氣。問她聽見了方才他的嘮叨麼？怎麼可能沒有聽見？他一直不停的說，就算她不想聽見，也聽的見。
她又不是聾子。
“你說，這一次流月學院的大會，江湖第一美人也會參加。”江湖第一美人，冷無心說的毫不在意。美人與否，與她又有什麼關係？若是江湖第一高手，她也許會在意一些。
畢竟，這一次的武林盟主，她是無論如何也要得到的！
“對，我說江湖第一美人會參加。”
落寒衣有些雀躍。
冷無心竟然聽了他說的話。
而且還回答了。
他的眉眼都是笑，襯著冷無心難得的真實笑意，相得益彰。
“江湖第一美人，在過去的幾年裡一直都是傳說。是三公子之一的百里遙的妹妹。百里遙一直將其寵上了天。在上次的武林大會上曾獻上一舞，驚豔全場。百里琉璃之名在那天后就天下皆知。傲人家世，加上絕『色』容貌。自然是受眾人的追捧，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成了大家預設的江湖第一美人。也默認了她是武林大會上的開場嘉賓。”
落寒衣條條清晰的為冷無心解釋。
冷無心原本並不在意，在聽見百里遙三個字時，終於側耳。
見她眼中的認真，落寒衣也收起方才的興奮，將自己的一些見解加入其中。
“師姐，我覺得百里琉璃的江湖第一美人的名氣似乎有了過了，不過不知道這會不會是百里家族的動作。百里琉璃雖然是江湖第一美人，但是脾氣一直都比較嬌縱，但是她的嬌縱又極會看人。”頓了頓，他想了想：“似乎百里琉璃和無傷師兄比較熟悉。”
冷無心眸子一閃。
南宮無傷和百里家族必然是有關係的，不用落寒衣說，她也知道。而且關係還不一般，否則，南宮無傷也絕計沒有膽量敢頂著百里遙的身份陪在她身邊六年。連鬼醫韓非都能瞞過，想必百里家族也是費了不少手段。
百里琉璃，南宮無傷……
南宮無傷既然是南國的皇帝，那麼百里家族的幫助就很好解釋了。
百里琉璃的過大名氣也有了解釋。
南國皇后的位置麼？
想要用功臣來穩固女兒的位置？
百里家族打的主意倒是不錯，只可惜打到了南宮無傷頭上。南宮無傷怕是早就察覺，也根本沒有當回事。
冷無心突然有種想笑的感覺。
嘲諷的彎起嘴角：“是比較熟，不過馬上就要不熟了。”
的確，馬上就要不熟了。三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怎麼會少了暗處強大國度的人呢？暗探那麼多，身為被預定的駙馬，只怕是不能，也不敢和一些女子太過熟悉吧？或者，真的還會熟悉那麼一下下，然而借刀殺人的解決掉百里琉璃，讓百里家族的夢想落空。
可惜，南宮無傷是捨不得這招還沒有用夠的棋子。
後面的一種可能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