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我忍你!
我看他說話做事,皆是細細慢慢,應該是極認真仔細之人的。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琉璃的光芒,說話時,總是認真的睨著我。
“你,你抓我來這裡做什麼?”我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禁問他。他抓我來做什麼?
“因為覺得你很有趣。”他笑了笑,說到:“你明知道我身份尊貴,卻還是敢跟我頂撞,很有趣的女子,都說你們中原女子溫柔如水,我看……還是有特別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是那個特別的,我是那個潑辣的嘍?
“喂,你這人會不會說話的呀!”我『插』著腰臉上是如花的笑靨,口是卻惡狠狠的說道。糟糕,在他面前我總會暴『露』自己的本『性』。
就像在宋明面前,我總是會忍不住生氣,忍不住頂撞他。
“都說你們中原人口是心非的,你也是這樣,笑的那樣好看,卻說話那麼凶惡。”他微微搖頭,做出不滿的樣子。
我的天,怎麼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我吸了幾口氣,儘量的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抓狂的樣子,笑『吟』『吟』說:“那你預備什麼時候放我走呢?”
“我不預備放你走了啊!”摩納理所當然的看著我,說:“我很喜歡你。”
“可是你有沒有問過我喜歡不喜歡你呢?”我咬牙切齒,無計可實施,同時心裡卻怕的很,他若是真的把我關在這裡不許我走了,那可怎麼辦好?
“這倒是個問題。”他似真似假的『摸』索著下巴,忽然不可思意的問我:“對了,你喜歡我嗎?”
我絕倒……
哪有人這樣問的?
“你快放我回去,我乃宋家堂堂二少『奶』『奶』,你休的玩笑。”我氣極,站起來惡狠狠一本正經的看著他說道。
“你不是特地來找我的嗎?怎麼又希望我走呢?”他邊搖頭邊不慌不忙的說:“口是心非,女人心,真是海底針啊。”
被他一提醒,我才想起。
對啊,我不就是來找他的嗎?為什麼還急著回去呢?
於是咳了一聲,暗自清理一下嗓子,說:“對啊,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談談。”
他看著我,又是失笑,接著說:“你先吃些東西吧,你可是餓了一天一夜,沒力氣,怎麼跟我吵架呢?”
頗有道理,不愧是大王子,想事情都這麼透徹。
我咳嗽了一聲,剛想說話,肚子卻很沒出息的“呱呱”叫了兩聲,我立刻面如火燒。
“上菜!”他也不在意,只是掩脣笑了笑,對著外面吩咐道。
我這才細細的打量起這個屋子,怪不得那天我找不到他,原來是住到城外來了,看來他的謀反之心早就有了,連這些都預備的好好的。
“你住在這裡,那天怎麼找到我們的呢?”我忽然想起什麼,問他。
“你們要找我難的很,而我要找你們卻容易。”他一把摺扇輕輕一玩轉,笑說:“因為我在明處,你們在暗處。”
卑鄙啊卑鄙,腹黑啊腹黑!
正遐想間,外面一個清秀的小夥子就端進來一盤烤羊肉,這小子不就是那日趕車的小高嗎?
主子好看,奴才也好看,不過比起我們家小幫,就略顯不如了。
他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恭謹的出去了,看都不敢看我一眼,管理的不夠人『性』化,這樣的奴才很容易變心啊,像我們家小幫,你縱然給他一座金山,他也不捨得離開我。
摩納看著我這搖頭晃腦的樣子暗暗好笑,說:“先喝些羊『奶』酒吧,暖暖身子,這地下,可涼的很。”
雖然他那樣溫柔的看著我,我卻絲毫不感動,只是自顧拿起那暖暖的羊『奶』酒用了一口。『乳』白的羊『奶』在金撙杯裡顯得格外的誘人,我聞了聞,略略有些醒味,不禁淺咀了一口……略帶醒味,有絲酒香,還有些甜甜的,似乎很好喝。
摩納那廝得意的注意著我的表情,看來,他是特地囑咐過了,按照我的口味來做的?
當下不動聲『色』,只是割了一塊羊肉慢慢的咀嚼著,偷眼裡打量著他,並思索著,該怎麼跟他開這個口呢?
“你好好吃東西吧,有什麼話,吃完了再說。”
這傢伙似乎一下就看穿我了,替我說道。
“我……你能不能不要和親?”我含著一嘴羊肉,就這樣直白的說出來了。
“怎麼?你喜歡我?若你喜歡我,我可以求了皇上,把你光明正大的給我,也算是和親了。”這廝的厚顏程度跟宋明有的一拼。
我嚥下了喉嚨裡的羊肉,說:“我已嫁作人『婦』,不能跟你和親。”
“沒關係,我們遼國,沒那麼多規矩。”他笑眯眯看著我,眼神有些……『色』?!
“何況……你跟那個宋唐病秧子,只怕是有名無實的吧?”他忽然湊近我,近在矩尺的距離,連他臉上笑出的細細紋路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大窘,吞吞吐吐的說:“我,我才沒有呢,你胡說八道。”
“這樣說來,你們是有實嘍?”他靠的我更近,似乎有意將他那灼熱的氣息噴到我臉上,惹我的心裡慌『亂』,臉上紅通。
“有,有又怎麼樣?”我儘量鎮定的直起背脊樑,挑眉看著他。
“噗——”他又是一聲笑,說:“真的嗎?要不要……我試試看?”
md,這傢伙說話實在太恬不知恥了,我拉開與他的距離,說:“摩納王子,請你說話注意分寸,畢竟你是我朝的使節,我既然來跟你談判,希望你也能尊重我。”
他對我的故做正經似乎又想笑,卻在我殺人的眼神裡停止了,同時也拉開了些與我的距離,笑問我:“好吧,那你說說,不要我和親的理由是什麼?”
我乾嚥了兩口唾沫,儘量鎮定的看著他,說:“第一,不管是官家小姐或者是公主,到了你們那必定水土不服,也許幾天就死去了,到時候你們無法交代。第二,沒有感情的包辦婚姻用來做政治和親不是很無趣嗎?既然有誠心要和解,為什麼又要帶一個人質去呢?血流成河,民不聊生,難道這就是大王子所希望看到的嗎?”
見他不說話,我心說有戲,又接著說道:“若是叫你的妹妹姐姐或者是什麼至親的遠嫁到一個完全陌生且對方是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人,你捨得嗎?將心比心,我相信當今皇帝能跟貴國平和那麼多年,以後也一定能。沒必要在瞬間挑起事端,畢竟南越朝也不是好惹的。”
他倒是被我問的愣住,略一思索,忽然危險的氣息『逼』近我,待我反應過來時,摩納已經把細細單手搭在我脖子上:“你是誰?”
這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我好象沒有說錯話吧?不過好在他搭在我脖子上的手也沒使勁,我忙說:“你不是認識我嗎?為什麼還問?”
他深深的凝視了我半晌,分辨了半天才發現我似乎並不像撒謊的要是,於是稍稍鬆開我的手,但全身的戒備全沒有絲毫放下,他看著我的神『色』,真像野獸看到危險的時的樣子,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我跟我弟去動物園時間,他惹了那隻獅子,那獅子就是這樣的眼神。
好恐怖。
“你一個女子,怎麼知道這些,分析的這麼透徹?”他狐疑,思索了一會說:“莫非,這些都是宋明教你的?還是那個沒出息的皇帝派你來的?難道你們南越朝都沒人了嗎?為什麼派你一屆弱質女流來跟我談判?”
好吧,他就是瞧不起女人是吧?
我忍了忍怒氣,說:“是我自己要來的。”
“你自己要來?”他狐疑:“為什麼?你不好好在家裡照顧宋唐那病秧子,跑來找我做甚麼?還是……你真的對我有意思。”
美男就是美男,永遠這麼噁心這麼自信,好吧,我繼續忍你。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難道女子就不能來了嗎?”我略一頓,說:“且我跟公主交好,不希望她嫁到那麼遠的地方。”
“你們中原女子不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嗎?為什麼有這樣奇怪的你?”他完全就跟我說的話搭不上邊。
好吧,我還是忍你。
“大王子,您的母親也是中原人,你能不能看在這個份上,不要動刀戈,也不要和親了呢?”我使出最後的殺手緘。
“若不是因為中原人出爾反爾,我母妃也不會死去。”摩納忽然收起了玩味的神『色』,拿著玉扇的那隻手,捏的骨頭“咯咯”響,直到關節泛白:“正是因為當今皇帝當時提的建議,要不我母妃不會死去,那個時候,她才生下我三天……就這樣死去,我一定要報仇!”
“可是,殺害你母妃的,是你們遼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的王父。”我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說道:“那麼,你就不應該遷怒與皇上。”
“不該遷怒與他?”摩納失笑,接著說道:“當時的皇帝,年紀尚輕,卻已是名滿天下,仁慈聰慧的太子,我的母妃,就是他的親姑姑,當年嫁過去之時,年僅,而當時不過歲的皇太子,也就是當今皇帝就提建議,在我母妃身上放上至命的毒『藥』貼身藏匿,待到我王父不備之時,將其毒害。”
我不禁打了個寒戰,這皇帝……九歲如此心計?
“可憐我母妃愛上王父,直到生下我之時還不能下手。”摩納背對著我,站在窗戶邊說到,光亮灑在他身上,是一層朦朧的影子,他彷彿在敘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那樣平淡,那樣寂靜。
他說:“就在那一夜,戰事起。我母妃既不忍辜負了當時的先皇對她的期望,又不忍殺害我王父,於是求了我王父一天一夜,才『逼』的王父動手。”
不禁又打了個哆嗦,卻聽摩納冰涼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又響起:“她那時才剛生下我,卻要在那樣凜烈的寒風中求著自己最愛的人殺害自己,若是你,你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