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有財我有貌
“衛子夫……”
“至於帶你下山嘛……我就更不要聽你的了,除非你求我,你求我的話,我見你一個女子,也不忍心扔你在這裡被搶匪搶劫,或者被豺狼吃掉。”
“這你不用擔心,你肯定說我長的很醜吧?”靈犀忽而笑了:“劫財你沒有,劫『色』我沒有,怎麼又山賊?而且我這麼瘦,估計豺狼虎豹也沒興趣。哼!”
“可是你有財,我有『色』啊。”衛子夫裝作苦惱的看著靈犀腰間的錢袋和玉佩:“我看……我不能帶你下山,以備完全,我還要把臉抹黑,趕緊趁夜下山才是。”
靈犀更是氣惱,牙齒咬的“咯咯”響。
這個地方是這個傢伙種金桂建溫泉的地方,那麼說來,這個山頭就是這個傢伙的了,這個傢伙手上兵權那麼多,怎麼可能會留山賊在自己的地頭?
他這樣說,分明是故意氣靈犀的。
靈犀想到這一層,當下暗暗決心一定要報復這個衛子夫,只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己現在,也只有靠他下山了。
“你既然沒財,那我把我身上的首飾和銀子都給你,僱你帶我下山,這總行了吧?美人?”
靈犀聽見衛子夫適才說自己有『色』,此時特地加重“美人”二字。
衛子夫聽了也不生氣,點頭笑道:“這個主意甚好,拿來罷。”
他說罷真的伸手到靈犀面前,討要銀袋子和玉佩。
靈犀無奈,只好從腰間取下錢袋。
衛子夫好不客氣的結果,倒出了裡面的銀騾子和金釘子數了數,似乎頗滿意的揣進了懷裡,靈犀以為他妥協了,誰知道他竟然指著靈犀腰間的玉佩無恥的道:“你不是說把首飾和銀子都給我嗎?”
“你……”靈犀一時未反應過來,她看著衛子夫認真的樣子,怒道:“回去再補給你行不行?”
“說話要算數。”衛子夫做出一副很難商量的樣子。
靈犀委屈的看著衛子夫,真急的眼眶也紅了,她這次卻緊咬著嘴脣不讓自己哭出來,倔強道:“你休息,這個玉佩是我母妃送給我的唯一念想,我出門在外,萬不可丟了。”
衛子夫聽她這樣說,也不好再戲弄她,於是只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再給我吧。”
靈犀這個時候適才恨不能將衛子夫扒皮拆骨吃肉,可是又要將求與他,只好低聲下氣,默不作聲。
衛子夫也見好就收,收好銀子,就背起靈犀,腳尖一點,兩人消失在月光下。
兩人到百里村時,蘇茹早已經在村口焦急的等待了。
她看著晨曦的光束都快『射』下來才看到衛子夫揹著靈犀前來,於是急道:“你們怎麼才來?這可都天亮了的。”
“出了點意外。”衛子夫笑著放下靈犀,對蘇茹說道:“怎麼樣?可以回去了嗎?”
“我早就在等候你們了,還以為你們忘了我,先進宮了。”蘇茹有些焦急,看著天『色』道:“現在可怎麼辦?只怕這個時候,皇上都已經起身早朝了,萬一碰到,或者還皇后娘娘還不見我們去請安,可怎身是好?”
衛子夫是男人,他看了看靈犀的傷勢,因為這傷勢,所以他們才來遲了。
現在蘇茹不會輕功,靈犀也施展不了,那麼想在早朝前神不知鬼不覺進宮幾乎是不可能了。
而且他也來不及去參加早朝了的,那麼……只好坦白從寬吧。
“要不我們現在去僱馬車進宮吧,要是問起,我們就實話實說。”衛子夫想想,頂多被大罵一頓,扣了月錢,也不能拿這兩個公主怎麼樣。
蘇素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扣衛子夫和宋唐的月錢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從不扣宮女太監的,就喜歡扣他兩的。
“不行不行。”靈犀焦急,想起山泉間自己和衛子夫的事情,哪裡敢張揚?可是她當著蘇茹的面又不好直說,只道:“皇姑要是知道我……知道我抓蛇,只怕以後再不許我出門,那可就麻煩了。”
衛子夫看她神情,豈能不知她心中所想?
當時他也不多想,只是問:“那怎麼說?”
“要不……我們就說我昨天誤會了蘇茹,於是昨晚請罪陪酒,讓你來作陪。”靈犀眼珠一轉,笑道:“然後就說我們喝多了,我路上不小心滑倒了,割傷了腳,可好?”
衛子夫和蘇茹都覺得這個藉口不錯,很像他們三人,或者很像靈犀的風格,於是連連點頭。
幾人還處於興奮中,以為這樣就可以瞞天過海……
當他們還沒租到馬車的時候,百里存進長安的第一輛公交馬車就剛好路過,衛子夫自然見過,忙施展輕功跑到站臺前攔住。
心道不用租馬車了,讓靈犀和蘇茹一道過來坐。
蘇茹和靈犀第一次坐這公交馬車,俱事實好奇。
靈犀以前雖是見過,可也未做過,蘇茹則是聽都沒聽過,她忙驚喜的問衛子夫:“百里村幾時有了這樣的馬車?又便宜,又這麼大,我還從未做過。”
那個時候,誰要是說沒見過長安的公交馬車,那簡直是個山溝溝裡來的土豹子。
就算是外地來的,也不可能沒坐過。
因為這公交馬車早已經盛行全國了。
還好這個時候時辰尚早,進城的人不多,所以蘇茹的話也沒引來人家的鄙夷,反倒引來靈犀同樣一臉好奇的看著衛子夫。
衛子夫強忍著羞恥之意,心道為什麼認識這樣兩個少見多怪的女子,可又不好不說。
於是他乾嚥了兩口唾沫,道:“這是嫂嫂設計的,早已經在十多年前就盛行了,你們年紀小,未坐過未見過屬於正常。”
他一副語重心長的老人樣,靈犀和蘇茹毫不客氣的丟給他一記白眼,各自驚奇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再不理他。
當我看著起的過分早,請安過分勤快的衛子夫,靈犀,蘇茹時,心裡有些奇怪。
臉上確實不動聲『色』的隱下了被攪清夢的惱怒,只是靜靜的喝著人参茶水,不說話。
我十指輕巧的扣動著茶盞,清晨的清涼總算驅散了些我心裡的鬱悶,倒想看看三人有什麼解釋。
這個衛子夫和靈犀,竟把蘇茹也帶壞了,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心裡這樣暗暗的想著,我亦笑的愈加慈和了。
衛子夫和靈犀見到我這樣的笑,都是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皇,皇姑,我昨天誤會了蘇茹,昨夜見星空繁美,便邀請她與,與衛子夫一道去喝酒『吟』詩,怎知……怎知我喝多了幾杯,腳下放空,不知道踩到什麼受傷了才清醒過來。”
靈犀神『色』閃躲的解釋道。
我不動聲『色』的看著靈犀,這樣的解釋,很符合他們三個人的作用嘛。
可是以我對他們三人的瞭解,若是真實實情,他們必定不會是這樣的表情的。
“是嗎?如此說來,你們雅興倒是不錯。”我喝著茶,目光注視在他們交流的神『色』間,不動聲『色』的問道。
“可不是嗎?我看著月朗星繁,就同意帶她們去了。”
衛子夫接道:“嫂嫂,你就別怪罪我們了吧,你看靈犀都受傷了,她心裡還想著……給你帶吃的回來呢。”
衛子夫差點失口就說成,給你帶條蛇回來煮湯喝。
“你們去了哪裡喝酒啊?”我聽他說完,懶懶問道。
“城東……”
“城外……”
靈犀和衛子夫兩人搶聲說道,說完又是一愣,接著相視瞪了一眼,彷彿責怪對方多言。
只有蘇茹,一句話都未說。
我心裡暗暗惱怒他們,出去玩了,直言便是,卻還要欺騙我,心裡又想著,都還是孩子,我自己像他們這般大時,也是這樣貪玩不是嗎?
我看著他們垂首站在那裡懼怕的樣子,心裡不禁一驚,心道:“他們很怕我嗎?難道我跟他們有代溝了?”
當你覺得自己年紀大時,當你覺得自己不再年輕而又跟年輕人有代溝時,不管換成是誰,都會心驚的。
加之他們也沒惹禍,我若是計較的話,倒顯得小氣和不近人情了。
“得了,我也累了,你們下去吧,只是記住,以後出去玩,跟我告假,光明正大的出去便是,不必藏著掖著。”
我看著他們三人,笑的和善。
他們三人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靈犀膽子大些,先開口道:“皇姑,你真的不怪罪我們了?”
“我只是怪你們事先沒告訴我,事後又不說實話。”我無奈笑看著他們,搖頭道:“你們以後出去可千萬記得告訴我,讓我心裡也好有個數,宋唐問起來,我也好幫你們隱瞞,若是真有個什麼事,我也好知道去哪裡找你們不是?”
幾人聽我如此說來,自是欣喜不已,連連謝恩。
我忽又嚴肅看著靈犀和衛子夫,道:“你們兩個,以後少的要把蘇茹帶壞,你們以後若是去幹什麼想帶她去,都必須經過我的應允才是。”
衛子夫和靈犀臉上立刻現出失望之『色』,可是又不敢多說什麼。
蘇茹則感激看著我。
我知道蘇茹的『性』格,若是衛子夫或者靈犀日後出門,叫她出去,她必定是不好拒絕的。
而她是古人,『性』格內斂,自然並不想出去的。
如今有了我為她撐腰,那便是才出去時才出去,不想出去時,可以假借我的名義來拒絕,兩全其美。
看著他們的神『色』,我忽然覺得我跟他們的代溝彷彿少了許多。
至少跟蘇茹之間的代溝消除了不是嗎?
“都下去吧,我累了。”我放下茶盞,道:“靈犀有傷,好生養著,子夫也該去早朝了,蘇茹留下,陪我敘話。”
幾人分別退下,我留下蘇茹,也久久未開口。
“娘娘,今兒個……”蘇茹想說些什麼,但見我不開口,她意識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本就是個內斂的『性』子。
“今兒個,你彷彿跟他們的感情大增。”我笑看著蘇茹,敘敘道:“只是你出去做什麼,不該瞞我的,你心裡有什麼事,也是不該瞞我的。”
她聽我這樣說,詫異的抬起頭,眼睛一紅,眼淚就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