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聚萍的祕密
我緩了緩氣,看著她,柔聲道:“聚萍,你老實說,這些年來,主子我對你們姐妹,可有什麼可以挑剔的?”
聚萍一磕頭,道:“沒有,主子對我們姐妹,恩重如山,情誼非淺,奴婢幾世也報答不清的。”
“那麼,你是有什麼事情不能跟主子說的?你若是不說,便是忘恩負義。”我看著,嚴肅又認真,已經不復剛才的柔和了。
“主子……”聚萍的身子,已經伏到了地上,看到她這副樣子,我忽然想起了鄭菱菱,記得以前在佛堂時,向來謹慎的聚萍說的那些話,當時我並沒有起疑,如今看來,我是不是應該要懷疑一下了?
“主子,您對奴婢姐妹恩重如山,我若真有事欺瞞,那麼便必是該死的。可是……奴婢寧願死也不能說出來的話,希望主子……賞奴婢一個痛快。”聚萍只是身子和肩膀在顫抖著,就是不願意說出原因。
“如此賤婢,留來何用?固執刁蠻,心腸又歹毒,留來何用?”笑愚上一步,似乎就想將聚萍就地解決了。
“等一下。”我忙出言阻止,心裡亦飛快的思索著,聚萍,她既害我,到底有什麼動機和用途呢?是為什麼呢?
“笑愚,你能出去一下嗎?我想單獨跟她談談。”我認真的看著笑愚,也許,聚萍是覺得有外人在此不方便說也不一定呢。
“她萬一對你不利怎麼辦?”笑愚執著我的手,惡狠狠的說道。
“不會。”我深深的看了聚萍一眼,她的眼睛,此刻正睨著我和笑愚牽在一起的那雙手,眼裡那是憂傷,聽到笑愚說她對我不利時,更是傷痛滿眼。
“你出去吧,她不會對我怎麼樣,我這點自信還是有的。”說完這話,卻不禁看著聚萍,道:“聚萍,對嗎?”
聚萍的眼淚,又是“騰”一聲下來了,道:“奴婢斷然不會。”
“你確定?”笑愚緊緊的蹙著眉頭,不禁問我。
“你出去吧,沒什麼事的,若是有事,我便叫你一聲,你衝進來便是,可好?”我試探的看著笑愚,問道。
“你小心些。”笑愚在我和聚萍間來回轉了個圈,細心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別有深意的說道。
“嗯。”我點點頭,聚萍的眼,一直盯著笑愚拍過我的手背的方向。
我的心裡,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門“吱呀”一聲關上了,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聚萍兩個人。
她一直跪在地上,輕輕的抽泣著。
在這樣安靜的屋子裡,她的哭聲,更是顯得突匹和詭異。
“聚萍,現在沒有人在這裡了,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看著聚萍,沒有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是不是……你屬意鐵木王爺?”
我看到,聚萍的脣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她的手也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去了。
“聚萍,我早早跟你說過,若你真有這樣的心思,我讓鐵木王爺收了你,並非什麼難事,我適才看你的眼神便知道,你必定是因為屬意他,心聲嫉恨,對不對?”我看著聚萍,連眼睛多沒有眨巴一眼,一字一頓的問到。
“對,是。”聚萍緊緊的咬著脣,在我咄咄『逼』人的目光中,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說道:“我……我並沒要害主子的心,只是……只是不想主子那麼快走,或者說……或者說我根本就不想主子走,主子走了,我……我便再也看不到鐵木王爺了。”
雖然有些預料到了,但聽他這樣親口說出來,我還是有些震驚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愣了半晌,才跟聚萍艱難的說出這句話來。
“主子,他是王爺,我不過是個被買過來,連父母都沒有的婢女,試問,我拿什麼跟您說,拿什麼去喜歡他呢?”聚萍在說這句話時,嘴脣有些顫抖,聲音也在顫抖起來:“主子,他在我的心裡,就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只可遠觀,除了您這樣聰敏高貴的女子才適合他,我……我不行。”
她說著,邊說邊搖頭,幾乎不能置信。
“聚萍,你……”
“主子,從小在你你的影響下,我就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很無恥的,我不能妄想去做王爺的唯一,我只是想遠遠看著他,每天看一眼,便足夠了。”聚萍的聲音緩了下來,淡淡的道:“主子,我只是想看著鐵木王爺,不想你走,我……我,我從未想過害你的。”
我的眼淚,不覺間也滾了下來。
這樣的至愛一個人,確實沒什麼錯,我能怎麼指責她呢?我能罵她教訓她嗎?
“聚萍,你告訴我,你每每做那些事的時候,只是自私的,單純的想我留下來,那樣你也可以留下來了,對不對?”我緊緊的眯著眼睛,緊緊的看著聚萍的表情,不能錯過,還是不能錯過啊。
“主子,奴婢就算死,也不會刻意的害你啊。”聚萍此刻已經泣不成聲了,又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更顯誠意。
“起了吧。”良久後,我才輕輕嘆息一聲,道:“聚萍,我不怪你。”
“主子?”聚萍有些不知所措的顫抖了幾下,不可置信:“您……您肯原諒我?”
“我自不會原諒你,只是放過你而已。”我又嚴肅起來,道:“你居然有事不跟主子說,那便是說主子沒擔待,便是對我沒信心,我怎會原諒你呢?”
聚萍看著我,更是滿滿的不知所措和焦急,道:“主子,奴婢……我……”
“不必感激我,若是你以後再有些許的心計,主子我絕對不會再放過你,可知道?”
聚萍對於我忽然的厲聲喝起,先是一愣,接著恭謹道:“主子放心,以後奴婢就算再怎麼樣,也絕對不會再做這麼愚蠢的事情,奴婢……我……”
“不必再說,你在我哦身邊這麼多年,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心裡大約還是清楚的。”我嘆息一聲,道:“畢竟,喜歡一個人沒有錯的,不是嗎?”
“主子,我……可不可以斗膽求您一件事?”聚萍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我,大有得寸進尺的意思。
“什麼事?”我蹙眉,不禁問道。
“我想請求主子,這件事情,千萬不可以跟王爺說,我……我絕對不會獨自一個人留在蒙古,也如主子一樣,絕對不會跟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聚萍又是深深一磕頭,說道。
心裡,彷彿被什麼東西深深的震了一下,在這個世界裡,居然有人那麼的瞭解我。
她居然跟我想的一樣,居然想著,不能跟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可是,笑愚已經成親,肯定不可能為了一個丫鬟而放棄跟她在一起。
何況,笑愚他如今正在追求的,是我。
我還能再做什麼?只得應了一聲:“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保守祕密的。”
聚萍感激,又不磕頭,道:“奴婢謝主子恩典,以後一定會回報主子,一心一意的伺候,絕無二心。”
“起了吧,我跟王爺那裡,自有交代。”我睨了聚萍一眼,手撫摩著火火的羽『毛』,真真覺得溫暖極了。
“奴婢謝主子不計較。”聚萍又是重重的磕頭,不再多說什麼了。
笑愚再次走進來時,只是狐疑的看著我們,道:“可問出什麼原由?”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聚萍一眼,道:“已經沒什麼事了,她不過是被人利用而已。”
“被誰利用?”笑愚又蹙著眉頭,顯然不相信這麼蹩腳的答案。
“這個你就不要問了,我自有分寸,總之沒事就好,她已經將功恕罪,而且又是被人威脅不得而為之的事情,我已經決定不再追究了。”我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聚萍扶著我,只是低低抽泣,不敢多說什麼。
“真的只是這樣簡單嗎?”笑愚明顯的不相信,緊緊的蹙著眉頭問我們。
“就是這樣簡單,要不你以為是什麼?”我無謂的笑笑,道:“天『色』晚了,王爺請回去歇息吧。”
對於我忽然生疏的稱謂,不僅是他,連我也不禁一愣,隨即又笑道:“我想好好歇息。”
笑愚看了聚萍一眼,道:“你剛吃完『藥』,我陪你出去走走,有助與消化和增強『藥』『性』,可好?”
我想了下,覺得沒什麼不好的,而且他必定是有話要問我,只得說:“好。”回頭看著聚萍,道:“你去叫人給你看一下額頭,不用跟去了。”
“是。”聚萍低低一福首,自是不敢多說什麼了。
笑愚又在我們間來回掃了一眼,接著執起我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他拉著我,用了極大的力氣,彷彿極氣,又彷彿在藉機懲罰我一樣。
我一直都忍受著,小心翼翼的跟他身後跑著,連大氣也不敢出。
走了許久,在一處僻靜的巷子裡,笑愚猛的頓住了腳,卻也不轉過頭。
這次我學乖了,跟他沒那麼緊,沒被撞到鼻子。
我也肯定,他今天絕對沒有任何要把我先『奸』後殺的企圖。
因為雖然他是背對著我,但仍可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騰騰怒火。
“那個,今晚的月亮真不錯啊。”我心虛的指了指天際,淡定的說道。
“今天晚上沒月亮。”笑愚很不給面子的揭穿了我。
“哦……那個,你生氣了嗎?”我決定還是直入話題比較好。
“素兒,善良沒什麼不好,但是善良過頭了,就不行了。”笑愚也不回答我,只是轉過頭,認真的看著我,說道:“你留一個危險在身邊,就不怕她再次害你嗎?”
原來還是在說聚萍,我搖頭,道:“她不會害我的。”
“你怎麼知道?”笑愚緊鎖著眉頭,問道:“你放一個危險在身邊,不但縱容她,還說她不會害你,可是為何?”
“笑愚,雖然聚萍她確實是在之前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但那只是一時糊塗被人利用,我說過了,她以後會改,以後不斷然不會再這樣了。”我儘量平靜的說道,畢竟他是為我好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