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狐狸的老母親
“火火,你為什麼那麼激動?那是你女朋友嗎?”我壓低了聲音,換言之:“不,應該說,它是你的未婚妻嗎?我看……它應該不是你的母親,你的母親應該不會那麼老的。”
火火一個趔趄,險些昏倒。
嘖嘖,妲己的後人就是不一般,你看這昏倒的姿勢都這麼優美。
楚楚動人,美麗可人。
它彷彿惡毒的看了我一眼,接著,美麗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在眼臉處形成一道陰影,彷彿在思考著什麼似的,過了一會,它就漸漸的安靜下來。
它爬在那籠子裡,姿態已經是未有的幽雅,過了一會,彷彿想通了什麼,看著我,美麗的眼睛裡滿是神采。
我極少見到火火這樣的表情,它要不就是庸懶的高貴姿態,要麼就是那種百魅橫生的起場,哪見過這種發現新大陸的表情?
直到無數年後,我一直收養火火在身邊解寂之後,也未明白它當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神采。
“笑愚,我想養這隻狐狸。”我笑看著火火這樣的神采,不禁心中一動,心說,它大約就是為了討好我,知道我能救它,心裡也知道我一直在幫它,所以那樣看著我,希望我養它保下它的命吧。
它聽我這樣一說,神『色』果然開懷了許多,那火紅的眼睛裡,光彩也多了許多。
笑愚此刻走了過來,笑著在我一旁蹲下,也是好奇的看著火火,看了半晌才奇道:“它是隻公狐狸,我說過了,不會讓任何雌的東西接近你的。”
我和火火心有靈犀的同時翻了一個白眼,我道:“它不過是隻狐狸,還能把我怎麼樣啊。”我思索了一會,又接道:“這火火是火狐,抱在懷裡最是溫暖,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感冒啊風寒之類的吧?”
笑愚危險的眯著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火火,顯然心已經有些動了。
我見他這樣,又不禁放柔了聲音,儘量的笑道:“何況,我今天剛幫你在藍藍面前說了那麼多好話,你怎麼也得獎勵我一下吧。”
“誰知道這隻畜生會不會突然從你懷裡跑了呢?”笑愚思索了半晌,口氣已經有些鬆了:“不過抱在懷裡暖身子……倒確實是不錯,只是……”
“只是什麼?”我忙急急的問道。
“只是這狐狸極好『色』,愛流鼻血,我怕它……過幾天之後就流血過都而死了。”笑愚看著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實在忍不住想殺人罵孃的衝動,忍了半晌沒伸出手把笑愚給掐死,皮笑肉不笑的說:“可以拿東西把它給掉起來綁在我手上,我出門時,把他栓緊便可,至於另一點……那完全是你的強詞奪禮,你還時常說自己有多關心我,從這一件事便可看出你並非真心的,連一隻狐狸都不肯送給我。”我用眼角的餘光去打量著笑愚,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反應。
那廝居然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板著個臉,臉『色』比包公還要黑。
我不禁心虛,卻是理多當然的看著他,絲毫也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
他惡狠狠瞪了我一眼,跟身旁的人吩咐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什麼,那人下去了,他卻重新坐下喝茶,再不多說一句什麼。
過了一會,那個被吩咐出去的人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根『乳』白的絨『毛』絲帶,很長,我大約看了一下,應該有一米。
呆子的盡頭,是一個圈圈,圈圈上有個暗鎖,周圍鑲著一圈『乳』白的珠子,與帶子的顏『色』遙相呼應,甚是好看。
我心裡立刻明白了,不禁從那人手裡接過,感激看了一眼笑愚,誠心道:“謝謝你。”
“我又沒說給你。”笑愚這次非常鎮定的喝了一口茶,笑說。
我也不生氣,徑直拿起那個,把火火提了出來,往它脖子一套,再往我腰間一系,就成了。
這帶子搭配著我今日穿的衣服,看來倒也美麗的很。
我抱起火火,它卻是難得的安靜窩進我懷裡,擔憂的看了笑愚一眼,窩進我懷裡,大氣也不敢出。
我心情一時大好,走到笑愚身邊,笑問:“怎麼樣?好看嗎?”
笑愚不理我。
我繼續問:“怎麼樣,好看嗎?是不是很有『性』格?”
“嗯,勉強。”笑愚勉強的看了我一眼,勉強的應道。
“那我們出去走走吧。”我好心的建議,其實是這個時候看到了火火那樣安靜的在我懷裡,想帶出去顯擺一下而已。
也因為某人終於屈服在我的『**』威下,心裡高興的很而已。
“好,反正現在的『藥』製作也沒你什麼事,我們走吧。”笑愚起身,看了火火一眼,惡狠狠道:“你最好給我安靜點,要不宰了你鈍湯喝。”
火火心虛的看了一眼笑愚,嗷一聲窩進我的懷裡,可憐巴巴的拉聳著腦袋。
我不禁輕噗了一聲,與笑愚和聚萍,就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飄起了濛濛細雪。聚萍拿出一把紙傘為我遮住,笑愚則不需要,信步走在雪地裡。
點點的細雪猶如柳絮般飄散在雪地裡,笑愚在雪花的印襯下,更顯得整個人漂亮俊秀,讓人覺得所見,當真說不出的美好旖旎。
火火在我的懷裡,精神好了起來,偶爾的撓撓我,偷偷看一眼笑愚,又乖乖的不敢再『亂』動了。
“笑愚,謝謝你。”走了許久,我一直埋著頭在數腳下的腳印,聲音不自覺的就從喉嚨裡逸了出來。
笑愚看了我一眼,道:“不必謝我,我從來不做沒回報的事情,大家各取所需,我不會卑鄙的讓你因為感動而做出什麼事情來。”
心中不禁一動,再怎麼說,笑愚雖然很腹黑,可他至少勇與承認不是嗎?
“那也是,如果你放我走的話,我會更感動的。”當然,這句話我這是在心裡這樣想一下而已,跟笑愚是絕對不敢說的。
又走了一會,來到一座冰冷的殿前,笑愚笑看了我一眼,道:“這裡便是……關押了我此生中,很重要的兩個人。”
我聽的出,他的聲音裡有一絲的苦澀,當時心裡馬上可以想到,必定是他的大妃和二弟關在這裡吧?
我抬頭看了一眼朱漆剝落的大門,不禁心懷感傷,不知道什麼時候,人類的恩怨才可以結束呢?
看這個地方,荒涼偏僻,與其他的宮殿幾乎挨不到邊,四周又有重兵把手,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冰冷僵硬的表情。
不知道他們在裡面的日子,是不是溫暖如春呢?
剛失神間,卻見那扇朱漆剝落的門打開了,從門內走出來的,居然是藍藍。
她手裡提著一個籃子已經空了,顯然是剛去送過東西。
她看了我和懷裡的火火一眼,又看了笑愚一眼,只是行禮,沒再多說什麼了。
我嘆息一聲,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腳印灑在她的身後。
她也許知道了些什麼,只是想不通吧?
因為看她回去時的腳印,走的位置都是一步步新踩出來的,顯然並不願意走我和笑愚剛才走過的路。
“笑愚,其實有時候,有一個很關心自己的姐妹,是很好的。”我的聲音幽幽說來,對笑愚輕聲說道。
“那麼你呢?素兒跟著宋明的那位姐姐,難道以前對你不好嗎?”笑愚輕笑了一聲,笑問我。
我不禁一聲苦笑,道:“我險些被她害死,何況她亦不是我的親姐姐,何來情感可說呢?”
笑愚略一思索,道:“看宋明對你的表情我便可想見,他的那位妃子,必定是對你極不歡喜的。”
“哦?何以見得?”我笑問。
“因為宋明明顯就是喜歡你,他既喜歡你,那麼他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你呢。”笑愚看著我,說的理所當然。
我一笑,道:“這也是,所以……你的女人們……我得小心了。”
他無謂一聳肩,道:“你承認我是喜歡你的,那便好了。”
說到此處,不禁想起早間跟聚萍的回話,不禁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先是『迷』茫,接著明白我的意思,火紅著雙臉埋下了頭。
火火似乎都感應到了什麼,在我懷裡轉了個圈,拱了兩圈,因為懼怕笑愚,又安靜了下來。
再走了一會,笑愚見我神『色』疲累了些,不禁道:“還是先回去吧,免得累著了,著涼了。”
我道好,幾人一起走了回去。
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我和笑愚又去了一躺『藥』房裡,見一切無事,便安心下來,只等到晚上,安心用『藥』便是。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越到晚上,我就越感覺到害怕,心裡總有些隱約不的安,彷彿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似的。
也許是到了這個時候,心裡作祟吧,大約總有些緊張。
笑愚也把手裡的事情都放了下來,因為看出我的緊張,所以什麼也不辦,只等著我吃完了『藥』。
而火火在我的懷裡,似乎也感覺到了我的不安,不時的鳴叫一聲,以示意心裡的不滿和悲憤。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終於可以在此刻吃『藥』了。
外面有人喊著什麼,我聽了這麼多,大約也知道應該是巫醫來了之類的話。
果然過了一會,就見到巫醫端來了那碗所謂的『藥』。
他端的那樣小心翼翼,彷彿裡面是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我起身,把火火也丟到一旁去了。
火火剛被我一扔下去,就刺溜一聲跳上來,緊緊的挨著我的肩膀,認真的看著我,伸出舌頭,在我的臉上輕輕的添試了一下。
我的心,躁動不安的心,奇蹟般的居然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火火,不禁笑著點頭,此刻,我居然把它當成了一個人,一個真正的人,而不是一隻畜生。
笑愚在這一次,居然難得的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看著我,點點頭道:“可以喝了。”
我看著那碗『藥』,烏黑的『藥』汁,濃稠剔透,在燈光下,也發出了閃爍的光澤。聚萍接過那碗『藥』,示意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