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必將馴服你
“這樣對你來說確實不划算,你說吧,什麼交易。”我問道,大不了就是幫他唄,他說過不會勉強我的,若要我嫁給他,我就不吃了。
我憤憤的低下頭,不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想要你在遼王的信中寫明,自願幫我,這樣既不傷害兩邦友誼,你又能光明正大的留下來了。”我不看他,他反而一直看著我,我已經感覺到他在笑了。
可是如果真這樣的話,那到時候宋唐,豈非又要誤會我了?
那小子有卑鄙的看穿我,道:“至於宋唐那裡,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了。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麼樣。”
我思索了一會,權衡利弊:“但你總不能真的要我幫你一輩子吧?你說過不會勉強我的,若我等了十年二十年還是不情願在這裡,我逃你抓,豈非兩個人都累的很麼?”
他思索了一會,難得的“苟同”我:“這話倒也有理。”他略略偏頭沉思,過了一會說:“我早已想好了。”
“如何解決?”我急急問,卻表現的不在意的樣子。
他笑了笑,說:“一年之內,你若無心留下,或者你也未愛上我,我放你走。”
“這麼容易?”我笑問,還是他太自信了呢?
一年之內,我絕對不會那麼輕易愛上另一個人,哪怕我現在已經不愛宋唐,也沒那麼快的時間愛上他。
他未免,太太太自信了。
“一年之內,可以發生很多事情。”他沉『吟』一會,我看到他眼底都在笑:“你這一年,要信守承諾真心幫我,也許宋唐就已經被我滅了,你若一年還未愛上我,那我也太失敗了,留你何用?我也沒顏面留你了。”
話是不錯,可總覺得有哪裡被放套了似的。
正底頭思考間,那廝忽然一個閃身躍到我身邊,手一箍,緊緊的攬住我的腰,迫使我對著他的臉,他呼吸的二氧化碳噴在我臉上脖頸已經耳垂,立刻發生化學作用,我臉一片通紅,連退卻都忘了。
他抵頭看著我,傲然道:“這一年之內,我必將你馴服。”
“不怕告訴你,不苦惱。”我更是傲然。
“那麼,我們各憑本事。”他不服輸的看著我,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彩,甚是動人。
我有一瞬間的失神,假如,在遇到宋唐之前就遇到他,也許我真的會倒戈向他吧。
不過就像他說的,一年之內足已發生許多事情,誰知道事情會怎麼樣呢?
感覺到他灼灼的目光時,我半晌才回過神,忙慌『亂』的推開他,問:“你為什麼不等一年後才把這隻火狐給我吃?”
他輕笑一聲,自然的鬆開我,道:“我喜歡會哭會笑,感情豐富的女子,何況,我相信你會信守承諾。”
我任蹙著眉頭,他的『性』格,我倒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你這醜丫頭的相貌平平,卻是無良『藥』可以治療,真是苦惱的很。”他痛苦的看著我,抱胸說道,並不怕死的笑睨著我。
心中瞬間的澎然心動,也瞬間被他成功的潑了一盆冷水,澆熄滅了。
“那個,這狐狸……叫啥名字啊?”當時我本來想一拳揍過去的,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有求與人的時候,還是低凋一點好。
“都快被你吃了,我哪知道它叫啥名字?沒起呢。”笑愚學著的語氣,嘀咕道:“啥?你怎麼喜歡用‘啥’這個詞?”
“叫……紅紅?”我試探的問:“幫它起個名吧,這麼漂亮還真不捨得吃,以後也還祭奠它一下,力個衣冠冢什麼的。”
“噗……”笑愚忍不住輕哧了一聲:“你起名字可真有天分。”
我蹙著眉頭,道:“它一身的紅火,還會發光,不叫紅紅,那叫火火?”
“……”笑愚默默的不說話。
我以為他默認了,便自顧說道:“那便叫火火好了。”
從此,這隻可愛無雙,美麗角『色』的狐狸,便被標籤上火火這樣惡俗的名字,我也想不到的是,這隻狐狸會在以後的日子裡,給我帶來那麼多。
“過幾日,我便宣巫醫進宮來給你看看,準備制『藥』了。”笑愚看著我,道。
“好好……”我今天太高興了,有點語無倫次。
又蹲下去打量那火火半天,終於痛下決心把它吃了算了。
火火啊火火,我不吃你,別人也會剝了你的皮,我到時候會祭拜你的。你安息吧!
默唸了幾遍枉生咒,笑愚在一旁看樂了:“你跟……火火嘀咕什麼呢?”
“愚蠢的人是聽不懂的。”我一句話,噎的笑愚說不出話來。
我起身,預備給他講《皇帝的新裝》的故事,準備讓他知道愚蠢的人是聽不懂的出自哪裡,怎知剛一起身,門外卻有人急急奔來,連門都未敲。
笑愚蹙著眉頭,預備斥責,顯然是對於這樣的無禮和鹵莽極是不滿意的。
怎知那人卻似乎真的慌『亂』的很,伏到地上說了幾句什麼,笑愚臉『色』大變,還來不及跟我說什麼,就衝了出去。
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邊,脣角無奈的抽了幾下。
這是什麼狀況啊?
“火火,我也走了,你好好歇息。”我蹲到火火面前跟它告別,它似乎感染到了什麼,抬起爪子優雅的擄了擄嘴巴,難得的睨了我一眼,姿態高傲就如一個公主。
對,公主。
我發現,火火比我更像一個公主,有成為一個『奸』妃的潛質。
我頓到它面前,再次確認:“你跟妲己是直系親屬嗎?”
火火看著我,微微歪著腦袋,懵懂的看著我,模樣甚是妖冶。
不禁心中一動,產生了莫名的情緒,聲音也顫抖起來:“火火,你不會聽懂我的話了吧?”
火火扔無辜的抬眼看著我,眼睛滴溜溜的,彷彿那紅光隨時都要溢位來。
不能再看它了,再看下去,我肯定會不忍心吃的。
於是我瀟灑的揮揮袖子,不帶走一根狐狸『毛』的走了。
到了我歇息的宮殿裡,聚萍卻守在門口,頗擔憂的東張西望。
我上前去,剛想把好訊息告訴她,怎知她卻拉著我,先開口道:“主子,蒙古王剛剛西去了。”
我手一僵:“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剛剛,適才還聽人稟告說蒙古王不行了,在交代後事,這會,便傳來西去的訊號了。”聚萍的臉『色』也不大好,拉著我的手,不記得問我剛才去幹什麼了。
我的笑容也僵住了:“確定已經大去了吧?”
聚萍點頭。
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笑愚剛才會那麼失態,連火火那的門都忘了關就衝去,也忘了還有我這麼一個人存在了,原來是……唉,蒙古王居然大去了。
想他日間我時,精神也頗好吧,也許那只是迴光返照的緣故。
我本來想去看看的,但想想,現在我一個外人,還是別去湊什麼熱鬧了,如果惹了誰生氣,或者做了什麼不合規矩的事,這悲傷憤怒的人群也許會把我扔過去陪葬呢。
“進屋子吧。”我嘆息一聲,對聚萍道:“把殿裡豔『色』的東西都收起來,換上素『色』的。”
聚萍點點頭,我不禁心中一酸,『摸』了『摸』臉頰,居然溼潤了。
那樣一個慈祥的老人,我與他並不甚熟悉,只是……卻也傷心的很,一個生命就這樣滅了,就這樣徹底的消失了,所以說,活著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生命才行。
我也聚萍進了屋子,下撤下了東西,我也換上素『色』的衣裳,把頭上的東西都拆了下來,直到看著鏡子裡,再也挑不出錯處的時候,才與聚萍去準備看看。
到了蒙古王的宮殿裡,只見到處都已經是一撲縞素,有人認出我,對裡面通告了一聲,便才進去。
屋子裡圍了許多男人,大約是大臣,蒙古王的遺體已經放在棺木裡未合上笑愚定定的跪在那裡,眼裡沒有絲毫的神采。
藍藍也在一旁跪著哭,暈過去幾次。
幾個妃子什麼的,都在或真或假的哭泣著,有悲慼的音樂吃起,雖然聽不懂是什麼,可在這樣的渲染下,眼淚還是禁不住下來了。
我向來是最討厭封建制度的跪拜禮儀,好在是蒙古人平日的禮儀也不是跪拜,當然死者為大,我腳不禁一軟就跪了下去,按照中原的禮儀磕了三頭,裝了一誅香。
有不認識的王子給我謝了禮,我起身左右環顧著,只見這裡面的人都是大臣或者是笑愚的直系親屬,想想還是主動退下的好。
一般在這個時候,討論的是死者的葬禮,更多的則是新君繼位,我一個外人,還是早早離去的好,免得被人趕走。
自始自終,笑愚都沒有看我一眼,大約他瞬間的不記得我了,又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到來。
到了宮殿裡後,我就一個人站在窗外,看雪飄過。
今天這場雪,果然是有預兆的。
本來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落下的,卻不想,是上天在為蒙古王的去世而做悲慼。
外面的雪越飄越大,我想,這無疑又是上天的恩賜了。
下了雪,路途難行,那麼那些想趁著蒙古王去世而鬧事的人,就沒那麼容易行路了。
我看著外面的皚皚白雪,心想,什麼時候每個人都能那麼潔白,沒有憂傷,沒有仇恨呢?
“主子,夜深了,您歇歇吧。”聚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我身後了,輕輕的為我披上一件披風。
我淡淡的道:“我爸爸,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爸爸終有一天也要像蒙古王一樣,不能在他身邊盡孝,他肯定很遺憾。
還有王父,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接下來的幾日裡,便是葬蒙古王,新王登記,王后冊封。
該接待的人接待了,該來看望恭賀的人都來了,幾連黃天和摩納,也派人前來過了。這是這些人我都沒有見到,我只在必要的禮儀,有人請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