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我們離婚吧
我和聚萍回去逸華軒,那丫頭彷彿挺興奮的,我則有些意興闌珊,邊走邊喃喃說道:“聚萍,你說我這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主子,這次我還真不知道您怎麼想的。”聚萍居然就回答了我的話,道:“您也太心軟了。”
我不禁搖搖頭,簡直牛頭不對馬嘴的。
到了逸華軒內,聚萍重新又讓人做了晚膳送到我宮裡,不過我已經沒了耐心食用,隨便用了幾口,就策了下去,在想著的,到時候,我是自己走呢?還是等著笑愚的人來抓我?
託著腦袋在燭光下思索,不覺已經深夜了,我趴在鏡臺前,禁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似乎有什麼響動,又彷彿是微風吹開了窗戶,我被驚醒,正『揉』『揉』眼睛疑『惑』自己什麼時候睡著,準備起身時,卻感覺腰被人一抱,正想大叫,卻感覺有人將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下,灼熱呼吸噴來,滿是酒味。
“素素,是我。”身後的人,聲音沙啞,縱然他不說,我也知道是他。
除了宋唐,還有誰敢這樣闖進來,抱著我呢。
我心裡有氣,就要去掙脫他,他卻死死的箍著我,絲毫不許我掙脫:“素素,就讓我這樣抱你一會,我醉了,行嗎?”
醉了的人,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醉了的。
他雖然滿身酒氣,可我知道他絕對沒醉。
我安靜下來,問他:“那麼,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他只是緊緊抱著我,緊緊的緊緊的,說:“為什麼要騙我呢?為什麼要幫鐵木呢?為什麼要一直欺騙我呢?”
我一怔,不知他什麼意思。
我以為他會指責我把鄭菱菱放到後山去的事情,沒想到卻是這件事情?
可是,他說我一直騙他,幫著笑愚,又是什麼意思呢?
“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我語氣只是淡淡。
他的身子一顫,忽然扔出一疊東西給我。
我深深的蹙著眉頭,一看那些信,竟然背面都是寫著兩個字:笑愚。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笑愚每次給我信的時候,封面都是這樣的。
可是,宋唐的手裡怎麼會有一疊呢?
我手指開始顫抖,發現自己忽然可笑的掉進了一個陰謀裡,一個巨大的陰謀。
我小心翼翼的拆開那些信,信上的內容,更是讓我大跌眼鏡。
這信上的筆記,與笑愚之前送給我的那些信沒什麼區別,只是內容,卻是驚天動地。
因為這一共六封信中,每一封都是講述著如何的去蒙古,如果的欺騙宋唐取得他信任騙取火龍旗幟然後拿去蒙古送給笑愚。
總之這六封信的內容合起來就是一個意思,意思就是,我要叛國叛宋唐,現在還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忍辱偷生的取得旗幟然後去蒙古跟笑愚共打天下。
這是誰寫的信呢?
誰能模仿出笑愚的筆跡呢?
我一封一封,仔仔細細的看完那些信,忽然笑了,流蘇的頭飾還沒卸下,全部係數的涼涼拍在臉上。
我回眸看著他,冷笑連連:“你信我不信?”
“無法相信。”宋唐看著我,眼裡的酒意已經清醒了三分。他居然說,無法相信?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我做這些事情對我有什麼好處呢?”我看著他,深深的凝視進了他的心裡。
他抿著脣,過了半晌才回答:“你若去了蒙古,便能尋得百年火狐,這信上說明了。”他頓了頓,似乎用盡極大的力氣才能說話:“信語間的情深鶼鰈,自是不可比擬,鐵木那廝,生的很好。”
“那麼,你以為我愛上別人,現在的這一切,是我,不,應該是我和鐵木,我們運籌帷幄的結果了?”我看著他,奇怪的時候,腹部居然不痛,居然不傷心了。
也許絕望後,便是這樣吧,我與他之間,本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的。
“難道不是嗎?”他反問。
“宋唐,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說了,結婚本就是個錯誤,離婚吧,我們離婚吧,好嗎?”忽然之間,一陣疲累的感覺又再次湧來。
“你有什麼苦衷嗎?你若是告訴我,我一定會原諒你的,你錯了,我可以縱容你一次,可以包容你一次。”他看著我,認認真真的說道:“你就算再怎麼欺壓菱菱,我也不怪你,因為我本就做錯了,我能怎麼辦?我既不能保護她,也不能指責你。”
我轉過臉,眼淚頃刻間都蹦了出來,我立刻轉過頭走到窗前,不讓他看見。
退開窗戶,天跡的星子密密麻麻的鑲在空中,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夜『色』,也越來越黑,就像我的心,越來越『亂』一樣。
我極緩極緩的揩掉淚水,只是說:“宋唐,我唯一做錯的一件事情,就是愛上你。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好嗎?”
“你想要這個,對不對?”宋唐的聲音由遠至近,問下一句奇怪的話。
我稍稍回頭,只見眼見暮地亮出一片紅,宋唐的手裡,居然是一塊火紅的布匹,陳舊的顏『色』,只有中央一條黃龍騰飛,翱翔七『色』彩雲間,栩栩如生。
“這是……火龍旗幟?”我不可思意,居然真的在他手裡。
“我一直藏在佛堂裡,所以,才會假借看菱菱之名去佛堂,實則是去檢視火龍旗幟安好不安好。”宋唐深深的凝視著我:“我知道你想要這個,幫笑愚一統天下,對不對?”
我怒目瞪著他,懶得多言。
“我就說,之前那麼強烈的厭惡我,八年前就親親你也不應,卻在這個時候答應,原來是因為鐵木那廝呵?”他手一揮,那平平無奇卻另眾人奪取的火龍旗幟便不知道消失在哪裡去了。
“可是,我偏偏不給你,我當初藏在佛堂,果然信對了人。”他冷冷看著我,眼裡的傷痛,彷彿正在被人一刀一刀的擱著。
我彷彿掉進了一個陰謀裡,不是嗎?
宋唐如今居然明白的告訴我火龍旗幟在他身上,還給我看,那麼,我休想再走了。
他說他信對了人,原來他從一開始就不信我,寧願相信鄭菱菱,因為我是這樣一個有野心,這樣知道某算的女人,是嗎?
很好,他確實是信對了人。
因為鄭菱菱心裡只是一心一意為他,而我呢?難道我就不是嗎?難道我付出的還不夠嗎?
試問,宋唐他到底又為我付出過什麼了呢?
可笑,何其可笑啊。
誤會,沒有必要解釋,解釋,他也不信我,我也不信他,只會越描越黑。
而旗幟在他身上,他居然沒交出來,我就說,鄭菱菱那麼自信,鄭菱菱居然用那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原來我是被矇在鼓裡的人。
那麼,相比之下,笑愚在我面前毫不掩飾著自己的野心,是不是比眼前這個人要好多了呢?
眼前這人,他不信我呵,從開始就不信我
他擁有旗幟,也不交給黃天,那麼他的野心,是不是比笑愚更大呢?
宋唐啊宋唐,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素素,我不能告訴你,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我早早就跟你說過了,你知道嗎?”宋唐柔聲看著我,眼裡沒有責怪,只是悲涼,是不是,他也跟我一樣傷心呢?
“滾出去……”我手指著門口,沉默良久之後,只剩下這句話了。眼裡的淚在轉頭的瞬間發瘋似的滾了下來,心口也在劇烈的疼痛,一抽一抽,彷彿被人用什麼刑具處罰著一樣。
“素素,如果你有什麼苦衷,你告訴我,你只要告訴我,告訴我不是騙我,告訴我你被人陷害了,我就信你。”他不退出去,看著我,只是固執。
我涼涼一笑,道:“你若信我,又何必問我呢?”我頓了頓,道:“何況,有那些信在那裡,由不得你不信,既然有人送到你手裡,自然也會動到你皇兄手裡的。”
“這個時候你還能分析透徹,果然厲害。”他深深的凝視了我一眼,說道。
“假如,我的老公他信我,他對我沒有絲毫的懷疑,那麼,我就不必這樣,我寧願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你可記得,你當初也這樣跟我說過的。寧願,我是個傻子。”我淡淡的問他,自己坐到茶几旁,喝起了茶。
“素素,對不起。”宋唐看著我,許久之後,才默默的說出這句話:“也正如你所說,這些信經過詳細確認,確實是出自鐵木那小子的親筆,所以……我無法不信,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立場。”
“我明白你的立場?你的什麼立場?”我輕笑一聲,滿是不屑和諷刺:“你居然連我與你成親都看成是我的交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冷冷沉下臉,道:“那是我的氣話,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
我扯出一絲淒涼弧度,反問:“你的『性』格?你的『性』格便是以自己為中心,從未想過我。”
他還想再說什麼,我卻只是煩悶的揮揮手,道:“你出去罷,我們現在還是別說話的好,免得動刀子。”
他沉默了一會,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問我:“我只問你,你真未做過嗎?”
我手裡的杯子狠狠鄭出,伴隨著刺耳的哐當聲,茶杯粉碎,隨片和茶水四濺,我怒喝道:“若我做過,你今日還有命活嗎?”
對於我忽然的咄咄『逼』人氣焰,宋唐也被愣住了。
“你自己數數,八年來,我在遼國的日子,為你做了多少?你此刻竟然懷疑我?你竟然敢懷疑我?”我衝上前去,一拳砸在他胸口,他紋絲不動,我更是惱怒不解氣,拳頭絲毫不留,如雷雨般落在他的胸膛,他都只是默默的承受,大氣也不敢出。
“素素,不要怪我,證據在前,我只不過是問了你幾句。”他待我捶打的自己雙手都麻木了,猛的抓緊我的雙手,認真的說道:“我為剛才那句話……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我失笑:“何況你從來就是不信我的,比如你把那旗幟放進佛堂,那麼在你的心裡,你對鄭菱菱的信任大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