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好大的氣焰
“喂,我在你心裡,真有那麼不堪嗎?”宋唐望著消失的藍藍,一副他數了內傷的樣子。
我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無辜的一攤手,說:“我什麼都沒說。”
他狠狠的瞪著我,說:“難道你都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嗎?”
我抿脣笑道:“我為什麼要有?”
他看著我,又要大發脾氣的樣子。我立刻識相的在他發脾氣前解釋:“那都是藍藍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我誇你了呢。”
他聽我這樣一說,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我又接道:“何況……你不是不喜歡她麼?我為什麼要對她有危機意識呢?”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這次換成宋唐一副拽拽的樣子:“難道你都不吃醋嗎?”
我看著他,認真的說:“因為我對你有信心。”
他一愣,神『色』立刻柔了下來,不禁拉著我動情道:“素素……”
“船伕看著呢。”我撇開他的手,心裡也直如灌了蜜似的。看來沒小三的日子,果然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這樣說,既誇獎了他,又表明了對他的心意,我真是太帥了。哈哈哈哈……
宋唐見我這樣高興,身子一抖一抖的,脣還在無力的抽搐,好笑道:“得了,就這麼點出息,該回去了,只怕蒙古王此次帶著女兒來,我大有麻煩,虧你笑的出。”
我也嚴肅起來,說:“不管怎麼樣,我還是那句話,你不能娶別人,你別說我小氣,我就是這樣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當著船伕顯擺我有多怕你嗎?”宋唐大叫起來,把火對著船伕發:“快劃回去,天要塌下來了。”
船伕抖了抖,立刻領命往回滑。
我看著宋唐這樣,心情更是大好。今天的出遊,實在太有意思了,只是某人黑著臉,滿臉寫著他很不爽的樣子。
上了岸,聚萍忙上前來扶我,說:“主子,玩的可開心?”
我看了眼身後的宋唐,提高音量:“可開心了,打道回……回皇宮,今天有好戲看。”
“皇上請了戲子進宮唱戲嗎?”聚萍一臉希冀的看著我,年歲大了些,卻總學不會她姐姐的沉穩,我笑道:“看樣子,肯定得請戲子如宮的。”
說罷,一行人就回了宮殿內。
怎知剛進玄武門,就有侍衛稟告,說蒙古屹然公主在門口等著宋唐呢。
喲,這丫頭速度挺快啊,我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剛下了馬車,果見前面浩『蕩』的一群人,族擁著一個蒙古裝扮的麗人,老遠就看出來,正是適才那個藍藍。
她見到我們時,也是詫異,想罵的話,似乎都在見到我的笑臉時吞了下去,指著宋唐吞吞吐吐的問:“你們……他……他就是宋唐?”
我點頭。
屹然怒了:“你你,你們騙我,你你……”
宋唐得意看著她,上前一下攬腰抱緊我。想要我幫忙打發掉藍藍?好,那我就幫你一次,我立刻順勢倒在宋唐胸前,柔弱的說:“王爺,我頭好痛啊。”
宋唐得意的摟著我的肩,對聚萍吩咐:“快一起回去,給公主煎『藥』,要最好最貴的『藥』,快點,絲毫不得耽擱。”
這個暴發戶,『藥』難道貴點的就好嗎?
“你你……你是遼國公主?”屹然不可思意的看著我,怒喝道。
我無辜的點點頭,說:“是呢,剛才郡主也沒問我,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們……”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聚萍,愣著幹什麼?快去。”宋唐大喝一聲,立刻又笑著對屹然說:“郡主,不好意思,我們要先回去了。”
走了兩步,屹然好似才反應過來,在身後叫道:“你你,居然如此不識好歹,你可知我在這等多久了?”
宋唐仍是不理她,一邊走一邊大聲吩咐我小心。
屹然在身後尖叫:“從來只有我不要的東西,你你……你等著,我一定把你綁回蒙古。”
哇,好大的氣焰。怒火熊熊的,我心裡好笑,待走遠了對宋唐說:“她身手不錯,長相不錯,家世也不錯,唉……這下我有難了。”
宋唐噴笑一聲,說:“素素,你如今越來越會演戲了,剛才那句頭痛,可裝的好象。”
我瞪了他一眼,說:“什麼裝啊?我是真的頭痛,你的麻煩事情這麼多,我還真想回遼國了,免得在這受氣。”
他急了:“你剛才不是說對我有信心嗎,我我……我才不喜歡那個悍『婦』。”
我輕笑一聲,說:“得了,以後有的是麻煩日子,留著精神對付,別跟我鬥氣了。”
他也不說話,扶著我,回了殿內歇息。
不過去了殿內一會功夫,就有人派人來傳宋唐,說是黃天請他去招呼蒙古王子和公主。
宋唐本不想去的,我卻說:“你去吧,要不又得說我善妒了,我可不想揹負這樣的名聲啊。”
宋唐無奈,只得去了,並囑咐我好好歇息。
我連連應是,可是他一走,我便起身,吩咐聚萍帶我去外面走走。
要悶在這裡,說不定呆會又得叫我去應酬,我可不想去。
可我們現在去哪呢?御花園肯定是不行的,那去哪呢?一定要去一個特別的地方,那就去……馴獸園,哼,我想誰也猜不到,我會去那裡的吧?
聚萍奇怪的看著我,說:“公主,去馴獸園幹什麼?王爺是去大殿內了。”
“丫頭,還得學著點,就是因為知道他們去那兒了所以我才不去的。”我笑『吟』『吟』看著聚萍,笑道:“去給我找套便利些的衣裳,馴獸園裡,據說有一匹汗血寶馬,現在看來,大約就是蒙古王子帶來的了。”
“哦,公主是故意避開他們。”聚萍笑看著我,瞭然的說道,邊去找衣裳給我換上。
到了馴獸園裡,今天大概許多人都去接見蒙古王子了,所以連這裡人都很少。
“聚萍,跟阿蠻去前頭看看有沒有人招呼我們,不必太招搖。”我吩咐她們去看看,自己則在一樹樹陰下蹲著,等著她們前來。
所以說,封建社會還是有點好處的,只要你有權利,就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情,還可以叫別人做你想做但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樹頭邊,有一群螞蟻在搬家,現在快近冬季了,不知道它們是不是在找食物過冬呢?
我蹲下去,細細的看著,說:“你們也太不會找東西了,應該去御膳房裡尋的,怎麼在這裡找窩?那獸一出來,只怕你們全被踩死了。”
“你在看螞蟻?”忽然一個好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駭了一跳,雖然這些年我沒習武,不過大約一般高手的腳步聲還是聽的出來,因為我練習輕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千尋曾經說過,我是快練輕功的好料子。
可竟然有我聽不到的腳步聲,我立刻放高警惕,反過頭去,只覺得千樹萬樹都在瞬間開花了,就連漸漸昏沉下來的天『色』也亮了起來。
這是怎樣一個男子呵,美的我都不會形容了,他就如踏著雲彩而來的天神,卻沒有千尋的高不可攀,他有著黃天的尊貴,和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氣質。
他的眼睛裡,有琉璃一樣的水漬,氾濫著滿含春意的笑容,臉上的線條,就猶如是刀刻出來的,明晰動人。
個子高高,雖魁偉,但不禁讓人有一種親切感,我看著他,半晌沒回過神,這與我所見男子中,大約也只有衛子夫可與他媲美了。
不過子夫卻沒有他身上的味道,一種……成熟男人的味道,就如一個親切的天帝,尊貴,卻不失溫和。
他微微揹著手,輕輕的微伏著身子,剛才的話,就是他問我的。
他見我失神半晌,也不答話卻並不在意,只是蹲下來與我一起看那搬家的螞蟻,說:“傻丫頭,你在看這些小東西?”
他譖越親暱的語氣,彷彿我們已經相熟多年。
我這才回過神,笑道:“你不知道‘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嗎?我看的是螞蟻,可又不是螞蟻。”
對於我這樣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他只是笑笑,問我:“你看佛經?”
我埋下頭掩飾掉眼裡的驚豔,一笑置之,不答是也不答不是。
他與我並排坐下,我忽然想起,他如一匹白馬一樣,譖越找到適合他的詞了,白馬王子。
如身在夢中一樣的白馬王子,幻影一樣的男子。
他就隨意的蹲在那裡,雙手抱胸,搭在膝蓋上,這樣隨意的姿勢,已經是極好看了,他也不追問我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彷彿教養極好,別人不願意說的話,他就不會追問。
他不追問,我卻反而想說,道:“‘萬物無自『性』、無本質,非親臨其境,道不得此語!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他被我的樣子逗笑,說:“螞蟻搬家,你居然可以悟無這麼多的道理?”
我笑笑,說:“世間之事,有理無理都是憑個人所見所想,我覺得它有這麼多道理,便有咱們多的道理。”
他的笑容僵了僵,卻立刻恢復如常,笑說:“說的有理,若世間之人都能悟出這個道理,只怕就無煩惱了。”
我笑笑,不再說話。看著他的裝束,大約已經猜到他的身份,只是不知道為何,會在這裡出現。
正說著,起身,卻聽見老遠就有脆生生的聲音嘰裡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話響了起來,我們回過頭去,只見後面不知何時已經跟來了一群人。
有黃天,宋唐,衛子夫,和屹然。
宋唐睨著我們,彷彿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走到我們身邊,笑說:“原來蒙古王子早已經到了,害我們好找。”他又看向我:“素兒,你不是不舒服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屹然卻一個箭步衝上前來,漲紅著臉問我:“你……你可是不想見我,故意『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