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逼』婚
八年後,我已是二十三歲的大姑娘,而我的王父,終於也開始真正意識到我的婚姻問題,併為此深深頭痛,每每見到我,總是忍不住嘀咕一句:“素兒,你該尋個人家嫁了,王父要是再留你,那就是害你了。”
每每這時,我就會挽起王父的胳膊,笑說:“王父,女兒要留在您身邊伺候你,我哪兒也不去。”
王父哭笑不得的看著我,接著就開始埋怨已經是兩個孩子父親的摩納,說就是他想著我要幫他,結果好,二十三的姑娘了,還沒嫁出去。
正說著,外面就聽見嘰裡咕嚕的孩子聲音,大約是靈犀了。
對,是靈犀,就是摩納的大女兒,七年前生下的。
別奇怪為什麼叫靈犀,這名字是我起的,記得她出生之時,天空出現無數的喜鵲,說來也是巧的很,後來被宮人以訛傳訛,就說成了飛來無數的彩『色』鳳凰。
我想起那一句“身無綵鳳雙飛燕,心有靈犀一點通”,於是便建議起這個名字。
當時摩納覺得不妥,說那是我曾經被黃天給的封號。
可還是**不能下床的妮『露』聽了卻大喜,說她的女兒,以後也要跟我一樣聰明伶俐,心地善良,所以要叫“靈犀”,並喜歡極了這個名字,沒辦法,靈犀的名字,就這樣定了下來。
而靈犀也生的乖巧可人,甚是聰明,且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另我都不禁折服。
靈犀見了我和王父,先是行禮,接著撲到我懷裡,笑眯眯喊“皇姑”,看來,我不管走到哪裡都是這麼有孩子緣,以前的衛子夫,也是那麼粘著我,想起來,我已經八年未見過子夫了,他現在大約已經有十四歲了,當年的小肉球,現在不知道長成什麼樣了。
靈犀見我閃神,一口流利的中原話問我:“皇姑,你又在發呆了,我真不知道,為什麼母妃總要我學你,這樣發呆,我可是頭一個不學的。”
我和王父被她逗樂了,我說:“姑姑正在想一個跟你一樣可愛的孩子,男孩子。”我看著靈犀粉雕玉琢般的小臉,想來個子夫必定能成為好朋友的,不過現在子夫已經是少年了,不知道會不會喜歡這個搗蛋鬼。
“那得看情況了,也許我並不歡喜他呢。”靈犀一副很牛的樣子,撥了撥自己的頭髮,已經看出了美麗的樣子了。
這孩子積聚了她爹媽的精華,要是長大了,不得了。
“弟弟呢?”我問她。
“他在母妃那裡,那孩子還在吃『奶』呢。”靈犀居然噴笑一聲,一副老成的樣子,我和王父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靈犀這孩子,來勁了,又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忽然問我:“皇姑,你今晨漱了幾遍口?”
“兩遍,怎麼了?”我老實的回答。
靈犀蹙著眉頭,怎耐太過小,怎麼努力也蹙不成一個“川”字,但這絲毫也不影響她的威力,她看著我,嚴肅的說:“皇姑,教導的大嬤嬤說過,晨時最少也要漱三次的。”
我臉一紅,倒讓她抓住把柄了。不過我不是有自制的牙刷麼。
“不過皇姑近兩年來,是愈發的漂亮了,若再努力努力,必定更讓人驚豔。”她倒是知道見風使舵,我繼續無語。
王父見我們兩個“女人”的話他『插』不上,於是起身,說:“你們聊吧。”他起身前認真的對我說:“素兒,這次王父要給你搞一個選婿大賽,你無論如何也別想再退卻了,知道的是你不肯嫁,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父不通情達理,留著你不肯放呢。”
王父說完,搖頭走了出去,邊走邊嘆息,彷彿故意嘆給我聽似的。
靈犀看著我,賊兮兮的說:“皇姑,你完了。”
唉,我這次是真的完了,這些日子以來,王父倒像是著魔般鐵心,就四處給我張羅著,要搞給擂臺,誰能奪得冠軍,就能抱得我歸。
看來他這次,是真急了,他急,我自然更急,到處求助,每個人都以無辜的眼神看著我,表示愛莫能助。
那一日,我正在教靈犀唸詩,摩納顛顛的跑進來,似乎想跟我說什麼,見靈犀在這裡,又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我和靈犀都知道他是紙老虎,一人丟給他一個白眼,繼續唸詩。
摩納一個人在那裡乾坐了一會,見我們不理他,於是忍不住說:“素兒……那個,想去長安嗎?”
我抱著靈犀的手不自覺的鬆了鬆,臉上的笑靨也凍結起來,八年來,第一次聽到摩納當我的面說起長安這兩個字,心裡,有些莫名的情緒。
“怎麼?不願意去嗎?”摩納看著我這樣的表情,終於像找到了組織似的,笑的很囂張。
“我也要去,帶我也去。”靈犀坐在我身上,『插』著手抗議道。
“王父最近在『逼』婚,你若不想走,那就算了……”摩納說著,起身就要走了,可惜的說:“我這次是去辦公差,只是不能張揚,本想帶你去……”
他看著我不說話,無限惋惜的說:“可看你的樣子彷彿不想去,那便算了……我今晚就動身了,三個月後見。”
“等一下。”我咬牙切齒,說:“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嗯,你是在求我嗎?”摩納蹙著眉頭,詢問的姿態。
“對,我是在求你,我要去長安,行嗎?”我皮笑肉不笑,去一趟長安,總比在這裡被『逼』婚要強的多了。
“我也要去,求求王父了,帶我也去吧,靈犀也求你了。”靈犀撲扇著大眼睛,很適時的說道。
我看著靈犀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問摩納:“要是可以的話,帶她一起去見識見識。”
摩納略一思索,說:“也好,有你們在,路上想來也不會無聊。”他一收扇子,說:“快收拾東西,可千萬別給王父知道。”
我猛點頭,摩納出去了,臨走前說:“靈犀也別出去了,我跟你母妃解釋一下就可以了。”
就這樣,我跟靈犀收拾東西,因為有摩納罩著,順利的出了遼國,踏上了回長安的路。
不知道王父知道後,會被氣成什麼樣子。
一路上,就像摩納說的那樣,有我和靈犀在,自然不會無聊。
而靈犀也有樣學樣,見我打扮成花花公子的花無缺,自己也硬是要裝扮成一個小公子似的。
這樣行走了半個月,終於在靈犀快要後悔跟來長安時,我們總算看到了“長安”那兩金漆大字,靈犀一看,激動的差點沒哭出來。
城外一恍而進,坐在馬車上,想起當年第一次進城遇見易千尋的場景,真真是噴笑不已。
靈犀好奇的看著我,說:“皇,黃叔叔,你笑什麼?”
我脣角抽了幾下,什麼時候我成黃叔叔了。
“她以前是長安的小混混,想起了以往的開心日子。”摩納斜倚在馬車上,笑眯眯沒正經說。
靈犀卻立刻崇拜的看著我,說:“是嗎?”
“別聽你爹瞎說。”我笑道,想了想又說:“對了,我們住在哪裡?”
“自然是茶樓啊。”摩納笑說:“那可是你的地方。”
“還在經營嗎?”我詫異。
“在啊,一直在啊。”摩納彷彿無意的說道,又彷彿故意說給我聽:“聽說掌櫃的叫小幫,他的主子才是幕後的經營者……不知道,是不是宋唐呢。”
我心中不禁一動,宋唐他,在為我經營茶樓嗎?
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已經塵封了八年,那張俊俏的臉,塵封的記憶就像忽然破冰似的,『露』出了水面。
而我本以為摩納只是隨便說給我聽聽的,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帶我住進了茶樓。
茶樓的掌櫃,果然是小幫,那小子經過這八年,已經退去了當年的稚嫩,看起來也是偏偏一美男子了,他的身旁,有一個窿起小腹的夫人,我一眼,居然是浮萍,看著小幫親暱的樣子,大約是夫妻了。
我本以為,平日裡聚萍跟小幫走的近,也許會成親,沒想到居然是沉默的姐姐浮萍。
當然這一切我都是在馬車內看到的,小廝去開好了房,我和靈犀是恢復女裝蒙面進去的,摩納小幫認識,他的臉上,也帶了人皮面具。
這樣的裝扮不惹人懷疑,這樣扮成一家人的,別人一看就會以為是富商或者江湖人士。
下了馬車,靈犀緊緊牽著我的手,動張西望的,而摩納則一臉的泰然,彷彿來這裡比我還熟悉。
不過經過這八年,茶樓的變化確實挺大的,裝修什麼的,早已翻新過了,人手也增加了不少,有三分之二都是生面孔,而對面的品茗軒也還一直在經營,看著客源似乎跟茶樓,仍然是不相上下的。
現在兩個最大的茶樓由宋唐和黃天兩兄弟經營,只怕誰也不會越過了誰去的。
摩納和我在一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茶樓裡,以前我做的菜。
小幫興許是見我們架勢不小,又穿的破華貴,所以親自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的,還是我以前做的選單,但是選單本的花紋和本本都已經換了,比我以前準備的精緻的多,也高階的多。
不知道,這茶樓現在的地契,是否在宋唐手裡,這可是我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
咳,扯遠了,我現在是公主,不在乎這些小錢,這些年要不是幫著摩納處理國事,只怕我早已在遼國開起了茶樓了。
“二位,請問你們有貴賓卡嗎?若有貴賓卡,可以優惠。”小幫上前,笑『吟』『吟』問我們。
小幫這小子,學乖了許多,以前可沒這樣的熟嘴。
“沒有。”摩納咳嗽一聲,裝模做樣的把選單拿到我面前,說:“妹妹,你來點吧。”
小幫隨著摩納的指示,把選單交到我手裡,但我明顯看到他的神情一滯,想了一會,大約又覺得不可能,才笑說:“這位姑娘好面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