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笑裡藏刀
因為宋唐那個真正的爹，肯定是在呂氏嫁進宋家後的事情了。
那麼，在這麼保守的年代，他們是怎麼見面的呢？就算見面，在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勾搭上，並且生下宋唐的啊。
而且，若宋庭衛知道宋唐是遼人，只怕早把他捏死了，怎麼還會好好撫養，並且暗地裡教他武功呢？
所以，宋唐的身世是一個太大的『迷』，也許，其中也有些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跟他離婚的。
他的身世有太多的祕密和陰謀，是我所無法能夠理解，就算知道後，只怕我會受到牽連也說不定。
以宋唐那麼腹黑的人，他的身世，不可能永遠成為一個『迷』，絕對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我不禁抬頭望天，忽然覺得明媚的天際，黯淡了不少。我的眸光，也隨之黯淡了不少。
實在是太陰暗的世界，太陰暗的古代了。
“二少『奶』『奶』，三夫人在房裡等您，請進去吧！”鄭姨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冥想，我忙掩飾好情緒，說聲“好”。
但鄭姨卻只是站在門口，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我想，大約呂氏會有很重要的話跟我說，當下冥神閉氣，走進呂氏的房裡，赫然發現鄭菱菱也在那裡。
我心裡疑『惑』，當下卻也只是不動聲『色』的給呂氏行禮問安。
呂氏斜倚在門邊，邊咳嗽邊叫我起來。鄭菱菱本安靜的坐在一旁，見呂氏咳嗽，忙上前扶著她，邊順著氣兒。
我也只是不動聲『色』的站在一旁，等著呂氏說話。
病**的呂氏，縱然是蒼白的臉『色』，卻也絲毫不減退她的美麗，這樣看起來，倒彷彿更增添了一分她的柔美似的。
我想，等我到了她這個年紀還有這樣的美麗，我就要燒高香了。
呂氏咳嗽了一陣，漸漸消停下來，要我坐下。我也不跟她客氣，自來熟的找了張椅子坐下來，等著她說話。
以前我從來不覺得呂氏可怕，可現在面對著她，我有一種當初面對大夫人的感覺。
我想，大夫人絕對沒她能隱忍，我想，若不是她私生了宋唐，那麼正室的位置絕對輪不到大夫人的。
“素兒，老爺要你料理明兒的婚事，你可要仔細著些，明白了嗎？”呂氏美麗的眼睛溫和的看著我，說道。
“是！”我恭謹答了一聲，言語裡有少許的生疏。
我不喜歡這樣的女人，說實話，不喜歡。
也許她是成功的，因為她明知道大夫人之前那麼害宋唐，卻還要我好好料理宋明的婚事，我想，再大度的女人，大約都不會這樣的吧？
難道是她善良過頭了。
“素兒，為何那樣瞧著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看她看的失神了，呂氏過了半晌，卻也只是溫和的提醒著我。
“沒……瞧瞧三大夫為何臉『色』如此蒼白，您知道，我略略知曉一些醫理的。”我撒謊，有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壓力太大，別怪我沒出息。
而且，我居然已經在言語上生疏起來，叫她三夫人了。
“沒什麼大事，每每天氣變暖變冷，都會這樣，老『毛』病了。”呂氏又應景的咳嗽了幾聲，鄭菱菱忙去給她順氣兒。
我這才注意到，鄭菱菱也在此的。
呂氏又接道：“出去住了這麼久，怎麼生疏起來？你該喚我孃親，或者婆婆的。”
“是，孃親！”我寧願叫孃親，叫婆婆，我會噁心的想起那個該死的宋唐的，我說：“不知孃親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吩咐？”
呂氏不動聲『色』的看了鄭菱菱一眼，說：“我是想同你講講，菱菱的事。”
話一出口，我的心就沉了下去，再看鄭菱菱，只見她滿面的嬌羞，深深的埋著頭。
“孃親，這話可是……相公讓你問的？”我生生嚥下宋唐兩個字，勉強的喚了一聲相公。
“不，這事是菱菱跟我說的。”呂氏笑看著鄭菱菱，彷彿甚欣慰的樣子，說：“這孩子，知道唐兒喜歡你，自然不是敢看著你走，也不敢譖越的，唐兒又是個倔『性』子，要他說，你們肯定吵起來。”
不是宋唐說的，那還好。
“孃親，相公如今年紀尚小，我想再娶之事，等過幾年再說吧，相公自己也說了，現在沒那樣的心思，卻並不是媳『婦』小氣。”我不動聲『色』的福了福，鄭菱菱，你裝可憐是吧？看誰更陰。
我就算走了，也不會在我走之前讓你得逞的。
你的小算盤打的響，可別打到我頭上，還知道讓呂氏來勸我？哼！
我就用宋唐年紀小來搪塞，看你們誰還有藉口。
“唐兒也不小了，過了年，就馬上十九了。”呂氏微嘆息一聲，只有她心理最清楚宋唐到底多少歲數，她說：“我知道你們剛成親不久，說這個，似乎不太妥當，可現在唐兒身體好了，也該考慮到續絃的問題，你們又不努力，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她話一說口，我和鄭菱菱茫然的相視有眼，接著都是雙臉通紅。
是說我們沒生孩子嗎？
哦天！我就算今年，這具身體也才歲，精神年齡，也才歲而已。怎麼能生孩子？
再說這種事情，也講究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嗎？
我嘴角蠕動了半晌想說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呂氏卻以為我慚愧了，繼續循循善誘說：“菱菱是個好丫頭，『性』格又溫和，也不計較位份，你們以後相處，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性』格溫和？我只怕她是笑裡藏刀，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我奚落了她那麼多次都還那麼不要臉，能溫和到哪裡去？
我不信。
她要是單純，那也只是表面。
誰敢保證她心裡怎麼想？我以前瞎了眼才覺得她溫柔天真。
像福雅公主那樣的女人，才叫天真好不好？
“何況……現在唐兒已經漸漸被皇上器重，菱菱家世也好，總是孃家對唐兒有個幫襯，以後你們的日子也好過。”呂氏接著絮絮說道。
感情這還是為了我們好？
好吧好吧，我不管你們怎麼樣，我也阻止不了你們，只要不要在我出門前進門，就行了，我受不了這個侮辱。
既管不了，也受不了侮辱，我就走人好了，我自己有茶樓，實在不濟，我還可以跟著千尋去投靠摩納，至少這兩個人不會勉強我了，也不會『逼』著我受那樣的侮辱了。
我發現，跟古人溝通這種事情，真的是自取其辱。
好吧，我投降。
於是，我乖巧的福了福，說：“孃親說的是，倒是媳『婦』不知道通情達禮了，我回去跟相公商量商量，屆時再答鄭小姐的話，不過……現在大哥成親，只怕也得壓後了，還望菱菱姑娘莫見怪，莫心急。”
“唉，誰讓他們自小定親，現在菱菱又住在這兒，名聲傳出去，總歸不好，反而要說我們送家不是了。”呂氏嘆口氣，說到。
我只好說是。
當時我那個咬牙我那個切齒啊，我幾乎都要把自己的牙咬碎了，可還得強顏歡笑。
我心說你急也急不來，總之我沒走，你要是敢進門，我就虐死你。反正外人面前你是羔羊我是焊『婦』，我怕誰？
何況等宋明一成親，我早走了，你愛幹嘛幹嘛，老子不伺候了。
你把宋唐當寶，我就把他當草，人家再說起來，那宋唐也是我不要的破鞋。
呼呼，氣煞我也！
鄭菱菱卻絲毫感覺不到我的怒氣，只是羞答答的說：“一切但憑姐姐做主！”
喲，這嫂嫂變姐姐了，早做好了進門的打算啊？
好啊，你笑裡藏刀，我就笑裡藏砍刀，你笑，我也笑，誰不會笑啊？
於是，我立刻『逼』自己笑出一朵美麗的花來，拉著她的手拍拍，說：“自家姐妹了，何需客氣呢？”
說著說著，我自己都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可呂氏卻一臉的安慰，欣慰的看著我們。
我不怪你，人家家裡有後臺，可以幫你兒子，你這樣做，應該，畢竟你不是二十一世紀的，不瞭解我，你自己也是跟人家分老公的。
我怪誰呢？
怪鄭菱菱明知道宋唐是有『婦』之夫也要勾搭，怪宋唐明知道人家喜歡他，還對人家那麼溫柔，怪我自己明知道宋唐是那樣的人，卻還要喜歡他，誰都怪不了，怪我們自己，最最怪的，就怪我幹嘛心軟，幹嘛把休書撕了，悔的我腸子都該青了！
我笑眯眯的看著她們，她們果然也很開心。
我以後都要這樣，我以後都要笑裡藏砍刀才行，對，就這樣！
粗豪了呂氏的房後，我才癱軟在牆角的一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人抽乾似的，沒了絲毫的力氣。
眼裡的淚水，就這樣不爭氣了流了下來，誰讓這個世界這麼封建呢？
我忍，忍到宋明的婚禮結束，忍到他給我休書，我就離開這裡，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淚眼朦朧間，埋著的眼下出現一雙腳，還不待我反映過來，腳的主人已經停住，柔聲問我：“你怎麼了？”
我錯愕抬頭，看著一身神清氣爽的宋明不禁『揉』『揉』眼，這廝沒吃錯『藥』吧？這麼溫柔的跟我說話？
莫非見鬼了？
宋明蹙眉看著我，神情卻是溫和的，這是我從未見過的神『色』，他看了看呂氏的屋子，忽然明白什麼，眼裡的溫潤也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幸災樂禍的笑。
他說：“弟妹，你要知道，三妻四妾，才是真正的男人。”
我馬上回過神，這才是真正的宋明啊，馬上收斂淚水，丟給他一個冷冷的表情，起身就要做了。
“弟妹……”宋明在身後喚我：“我和公主的婚禮，你可要辦妥帖啊。”
我身子頓了頓，在將要拐彎處停下，淡淡一聲：“種馬！”
宋明下是一愣，接著反應過來，激動的跳到我身邊問：“你說什麼？我是種馬？”
我笑『吟』『吟』看著他，我現在要在人前笑裡藏砍刀，我不慌不忙說：“誰答我，我就是說誰，因為答我的人，必然是心虛了。”我擄了擄頭髮，自以為很美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