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和好如初
我不禁輕笑了聲,說:“我這倒有個法子,只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宋唐捂著傷口,眼睛一亮,:“你能有什麼好法子,一介弱質女流……”
我也不生氣,我可不想鋒芒太『露』,於是笑說:“法子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一本雜記上看到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說說看。”宋唐不在意的問道。
“不過我們可說好了,不管法子好不好,你自己琢磨。”我略一思索,笑說:“而且事成之後,也別說是我告訴你的,這說是你自己想的就好了。”
“為什麼?”宋唐狐疑看著我,說:“難道有什麼陰謀。”
“你一定要這麼懷疑我嗎?”我語氣不善,“我要有什麼陰謀,你別聽就是了,我說了,好壞我不知道,你只管按自己的判斷就是。”
說著,哼了一身起來,轉身就要走,不想再理他。
“喂——”剛走了幾步,身後是宋唐無奈的叫我:“要說就說吧,算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不轉頭,竊笑了一聲,而後收斂情緒扳過臉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說:“那我就說說吧。”
說罷,我四周一再確認無人後,復又坐回剛才的床邊,我看著他,笑說:“我記得在一本書上看到有一個蒙古女真族,他們攻城時為了加強威懾,掛上一種特殊的旗子,那旗子的意思就是,一旦破城就屠城,士兵便搶,若是用這個來鼓舞士氣……”
說到此處,我略一沉『吟』,說:“士氣在作戰時是最重要的了。我想連續幾日的不如意,士兵們必定已經士氣下降,這對我們極不利。”
宋唐起先還不怎麼在意,待我說的越多,他的臉『色』就越來越凝重,待我說完了,他還是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深深的看著我,看不出喜怒。
“那個,不好嗎?”等了許久,我忍不住問道。宋唐這才回過神,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大哥有一句話,說對了。”
“什麼話?”我疑『惑』。
“他說,你不是蘇玉的妹妹蘇素,你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宋唐坐在**,看著我的眼裡,滿是冷漠。
我一時間『摸』不到頭腦,說:“什麼意思?”
“你被摩納抓走後,我特地派人調查過你所說的百里村。”宋唐沉『吟』了一會,說道:“那裡是長安郊外最窮困的一個村,你一個村野女子,何來如此見識?”
我乾笑了兩聲,說:“我說過了,我在一本雜記上看到的,並不是我想的。”頓了頓接道:“所以我才要你別說這個建議是我提的,免得多生事端。”
宋唐又是一陣沉默,想了許久才說:“你絕對不是普通的女子,摩納果然有眼光,他居然早就發現了,而我和你相處那麼久,卻從來未想過你有如此見地呵。”
明明是讚賞的話,但他的眼裡,卻有著莫名的鄙夷,這讓我很疑『惑』。他到底什麼意思?
又是一陣沉默後,他才問我:“你可以知道屠城,會死掉多少人?小小女子,為何如此惡毒?”
心裡深深的顫抖,而宋唐也似乎極艱難才說出這句話,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彷彿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極不是滋味。
“既然要作戰,就必定會死人,讓你們屠城,沒讓你殺掉所有的人。”我的聲音也忽然冷了下來:“何況……這樣的戰爭持續下去,只怕會死的更多,我說的方式是殘酷,但是卻可以避免更多的人死去。”
宋唐聽我這樣說,似乎覺得頗有道理,於是沉靜下來深思。
“不殺掉所有的人,那何為屠城?”他想了一會,不情不願的問我。
“這是你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沉下臉要起身:“我這樣惡毒的女子,想的是如何殺人。”說罷,我起身就要望外走,心裡實在氣的很,這傢伙,他似乎沒有一刻不在懷疑我。
惡毒,居然說我惡毒,難道他們那樣殺人,讓那麼多人死去,就不惡毒了嗎?
“素素……”宋唐似乎有些著急,拉起我的手不許我走。我心裡不舒坦,輕輕一摔,就摔開了他的手,怎知那廝忒也沒力氣,被我這樣一摔,就摔到了地上。
我本行了幾步,聽到這樣的聲音,又只好折回去扶他。
剛一挽住他的胳膊準備拉他,手上卻被一力使勁一拉,倒入他的懷裡,我大窘,剛想破口大罵,嘴脣卻被那廝無恥的含住。
“唔……你混蛋……”我大驚失『色』,這傢伙實在卑鄙,故意摔到地上來的。
“素素,你被生氣了,只是有這樣聰明的你,我會有壓力的。”他在我拳打腳踢的當鬆開我,居然那麼快就學到了他大哥宋明的厚顏。
我氣極,狠狠的抹了抹微紅腫的嘴脣怒道:“你……你實在是……”
“你扶我起來吧!”他居然還無恥的要求。
我看著他,站起來,居然臨下的得意揚揚:“你既然摔的下來,自己還上不去嗎?”
“啊……”他扶著胸口,似乎很疼的樣子。
我壓根不上當,抱胸看著他,說:“你就裝吧,你就裝吧!”
“素素,真的很疼……”宋唐捂著傷口,糾結的眉『毛』顫抖了許久,怎麼看都不像裝的,演技一流,都可以媲美梁朝偉了。
“啊……”他還在叫,我拿腳踢了踢他的腿,語氣不善的說道。埋頭一瞥眼,卻見他的傷口已經緋紅一片,那布條是在他醒來時換了沒多久的,怎麼這個時候,卻已經被血水侵溼出來了。
“喂,你真的流血了。”我忙蹲下身子扶起宋唐,那廝卻是得意的看著我說:“你不是不扶我嗎?”
“你……”我氣急,卻無言以對。
我扶起他,忙給他找來新的紗布,輕輕拆開那傷口一看,本已經止住了血的傷口,此刻又裂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我的眼淚在觸及這個傷口時,立刻很沒出息的滾了下來:“喂,你都傷成這樣了……你,你怎麼……你還故意摔到地上去。”
“我要是不摔,你就不會回來。”他說,忽然正『色』說:“我娘說,你們在凌雲寺的時候,方丈說你貴不可言?”
我倒是一愣,邊給他清理著傷口,擦了眼淚說:“那和尚瞎說的,我哪裡能貴不可言?天天被你欺負。”
“可那方丈卻說,你要遭受種種苦難。”宋唐疑『惑』,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氣憤你背叛我一點點嗎?”
我一撇嘴說:“你變態唄。”
宋唐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說:“不是。”他抓住我為他清理傷口的手,說:“因為那個方丈說你命中有貴夫。”
我看了他一眼,說:“那又怎麼樣?”
“所以……哪怕他是信口胡說,我也不能讓這個萬一成為可能,你的貴夫,只能是我。”宋唐忽然認真的說道。
而我手裡拿剪刀的手一鬆,那把剪刀就掉到了地上,只差了一毫米的距離,就能訂在我腳上,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唐,說:“所以,你對我的感情僅僅就是侷限在這裡,僅僅是怕我跟了別人,你就無貴不貴人之說了嗎?”
“你想多了,我開始確實是這樣想,可我後來,給了你休書的……”宋唐解釋。
我一想,倒也是,嘴上卻冷冷說:“那你就不怕我跟易千尋走了,他成了那個貴夫?”
宋唐轉過頭,深深的看著外面說:“若你一心跟他走,我想都是天意吧。”他沉默了一會,接道:“你若真的堅決走了,也許命裡註定的那個貴夫是他而不是我。”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早就知道他的感情不可靠了,如今,可算『露』餡了,原來是因為那樣一個滑稽的寓言?
“你別多想,我以前確實是聽信了我孃的話,可我後來放你走了。”宋唐解釋道。
“是嗎?”我笑的有些淒涼,彷彿自己被人遺棄了一樣,也許開始他只是因為那個寓言,也許他真的願意放我走吧……可我的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他的愛,也許比易千尋還要偉大,他寧願成全我,就像易千尋也寧願我一樣……我能這樣,給他找藉口嗎?
以前,我總是為易千尋找藉口,從來也沒想過宋唐隱忍的苦衷和難處,如今,我是不是也該為他找一個藉口……
“沒關係,我不在乎的。”我強自笑道,撐起的是一抹無力的笑:“我們正在試婚不是嗎?如果發現對方真的不適合或者不好,不是我們又可以離婚嗎?”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又很沒出息的滾了下來,心裡的痛,就是無言的在敲擊著胸口,彷彿要碎了一樣。
“對不起!”宋唐有些手足無措的,隨手拿起還沒包紮傷口的紗布給我揩著淚,神『色』是未有的認真:“開始我確實是因為那個預言所以才一直怕你走,可現在……可現在完全個那個預言沒有關係了。”
我不說話,慌『亂』撇開他的手說:“你的傷口在流血了,我給你包紮上,給你包上……”說著,我就去扎那條紗布。
“素素——”宋唐重重的叫了我一聲,忽然把我按到**坐好,說:“我之所以告訴你,只是不想騙你,你總說我不信任你,你為什麼不信任我呢?我們既然在什麼……什麼試婚,不就應該坦城相待嗎?”
我任是不說話,故意使小『性』子。
“你若不信,就在我的傷口上在捅一刀吧!”宋唐似真似假的看著我說道,我就是埋著頭,不去搭理他。
他見我不搭理他,忽然揚起一手就望自己的傷口捶去,我還來不及阻止,他的傷口就已經噴出一股鮮血,我大驚失『色』,忙拿起紗布給他捂住,邊尖叫著喊御醫,邊罵他:“你神經病啊,你是不是想上戰場的時候傷還沒好,再被人家刺一箭啊?”
宋唐得意的看著又掉下眼淚的我說:“誰讓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