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想看看孩子
她心下又是一痛,那日的畫面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那天,下著好大的雨。。
閉上眼,彷彿就看到了那漫天紛飛的杏花。
還有他。。在她懷中一點點的消失。
化作點點白光,身子越來越透明。。
呼吸彷彿被堵住了,有些困難,心上更是一陣陣的絞痛。
多希望那一切只是一個夢。
一個醒來後就什麼都消失了的噩夢。
可是那些畫面歷歷在目,那麼清晰的浮現在她腦海之中。
這些事情一想起來,就有種心被撕裂了的疼痛。
“她醒了沒有?”
“王上,沒醒呢。”
“嗯。”
聽著外面好像有人在說話。
江雪芽愣了愣,然後立刻閉上了眼。
只是短短的幾句,她已經出了那個男子的聲音。
是他。。是寂月流痕的聲音。
又聽著有腳步聲朝著床邊靠近。
床帳被人撩開,熟悉的暖香撲入她的鼻間。
“怎麼還沒醒。。”
一聲輕輕的嘆息,隨後有一隻手覆到了自己的額頭上。
“已經退燒了啊!”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然後又在她額頭上『摸』了兩下。
“你是不願意醒過來嗎?”
寂月流痕皺眉看著躺在**的女子。
才幾天的時間,她就已經被折磨成這樣了。
臉『色』蒼白如紙,脣上也沒有一點顏『色』,乾澀的脣甚至都脫了皮。
指尖一點點的在她臉上滑過,帶著絲絲的嘆息與憐惜。
“小婉兒,你究竟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
他微微的嘆息了一聲,忽的發現她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他一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眉頭蹙了蹙,若有所思的打量起她來。
隨即,只看到他脣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微微一怔後,便將手朝著她的胸口探去。
“你看你都躺了好幾天了,身上也一定不舒服吧,我幫你洗個澡好不好?”
這句話一說完,便看到她的眉頭緊了緊。
他微微一笑,掀開錦被就朝著她的衣帶處『摸』去。
“你幹嘛!”
江雪芽沒有辦法再裝睡了,驀的睜開眼,伸手按住了他不安分的大手。
寂月流痕眸光一亮,黑『色』的眼眸盈上一絲喜悅。
嘴角笑意淺淺,低頭看著她,輕聲說道,“你終於醒了。。”
江雪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眉頭一皺,帶著幾分怒氣道,“你。。你好了?”
寂月流痕點了點頭,“嗯,怎麼,我好了你不高興嗎?”
江雪芽愣了愣,咬脣道,“你。。你騙我。。那次之後,你就已經恢復記憶了,是不是?”
見她情緒如此激動,寂月流痕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你才剛剛醒過來,情緒不能過激,之前的事情我會慢慢說給你聽,現在我扶你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他的語氣算不上很溫柔,不過聲音輕輕的,卻也能聽出帶著幾分的柔情。
江雪芽想要自己起身,卻又沒有力氣,只能壓抑著怒氣點了點頭。
得到了她的允許,寂月流痕才扶著她起身,又很體貼的在她身後墊了一個枕頭。
江雪芽隨意的看了一下,發現那墊在她身後的枕頭居然就是她自己做的那個枕頭。
而且她睡著的大床,也是她一手弄的那張床。
寂月流痕扶著她起床後,便讓人端來了一碗清粥。
他拿著勺子在粥裡攪了幾下,又吹了吹,然後才舀了一勺粥送到江雪芽的脣邊。
“你就算是有什麼疑問,也要等吃飽了有了力氣再說,我就在這裡,有什麼疑『惑』,儘管問我。。”
江雪芽愣愣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張開脣,動作機械的吞下了粥。
這一碗粥,吃了很久。
寂月流痕極有耐心的喂著她,不時的擦拭著她的脣角。
她很不習慣,非常不習慣這樣的寂月流痕。
很溫柔,很體貼,卻讓她覺得很奇怪。
喝下了一碗暖暖的粥,胃裡似乎都舒服了很多。
這碗粥喝下去,沒過一會兒,她就覺得體力恢復了很多。
“我讓人加了丹『藥』進去,你喝完粥應該就會覺得好多了。。”
他將空碗遞給一旁侍女,給她擦乾淨嘴之後,又讓人拿來了換洗的衣物。
“若是覺得好一些了,就出去走走吧。。”
“這幾天天氣還不錯,去外面晒晒太陽的話,心裡也會舒服一些。。”
江雪芽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寂月流痕說了幾句停了下來,微笑著看著她,挑了挑眉,“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
江雪芽抿了抿脣,輕聲說道,“為什麼要騙我。。”
“如果我說我根本就沒有騙你,你信不信。。”
“不信。。”
寂月流痕愣了愣,脣角扯開一抹嘲諷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
“我承認我也有騙你,不過,我卻從沒有害你的心。。”
“不管我瞞著你什麼,可是,我不會傷害你。。”
他看到她臉上滿滿的都寫著不相信三個大字。
無論他說什麼,她都是不相信的吧。
既然這樣,他還有什麼必要對她一一解釋。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她穿著裡衣就下了床,寂月流痕見狀欲要扶住她,卻被她一把推開了。
“我要回去!”
寂月流痕走到她身邊,側過頭看著她,神情有些不悅道,“你想去哪裡?”
“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她猛的轉過頭,眼裡滿是怒火,“你憑什麼安排我以後的生活?”
“我想要住在什麼地方,那是我的自由!”
寂月流痕微微眯了眯眼,薄薄的脣抿了抿,沉聲說道,“你只是住在這裡,平日想要去什麼地方都由著你,晚上回來就是了,你要自由,我給你就是!”
她定定的看著他,用一種很好笑的眼神看著他。
“你這算什麼?”
“我是你的什麼人,為什麼要接受你的安排?”
寂月流痕定定的看著她,漂亮的黑『色』眼眸目光深邃的讓人無法看清,裡面就像開了一朵黑『色』的充滿著妖冶之氣的花。
他扯著嘴角微笑著,聲音輕輕的在她耳邊縈繞,“流音是我的王弟,現在他走了,身為他的王兄,我應該照顧你們母子。”
“況且,那個孩子是我寂月家族的,按理是必須要帶回狐界的,你若是不願意待在這裡也可以,那麼,就帶著孩子在狐界生活吧。”
江雪芽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動了動脣,壓抑著怒氣說道,“你的意思是,孩子現在也在你這裡?”
寂月流痕點了點頭,“恩,那個孩子本來已經死了。”
“是我將她救活的,若是你不願意在這裡,那麼,我便取回她體內的神珠,你找其他人救她吧。”
他覺得自己很卑鄙。
用這樣的手段『逼』著她留下來。
可是,反正他在她眼中早就是一個卑鄙的人了。
不妨,就真的做一些卑鄙的事情,也算是名副其實。
流音死了。。
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甚至是。。一絲絲的喜悅都沒有。
他一直以來的鬱結,並沒有因為流音的離開而消失。
他在的時候,他總是希望透過各種方式讓他痛苦,也想著要除去他。
可是他真正的死了,他反而覺得越加的寂寞了。
因為他這些年唯一的一個目標已經實現了,他彷彿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了。
權利,他也有了。
流音死了,寂月雲也深受打擊,就連他『逼』著他讓位,他也沒有掙扎一下。
當他真正的站在那個位置上,真正的成為的狐界的王,他的心裡依舊是空空的。
花語詩成為了他的王后,花界和狐界自此合二為一。
若雲也被他納為了側妃,帶著他們的孩子回到了狐界。
流音一死,狼界和狐界的戰爭也由此避免了。
再沒有什麼事情是讓他好煩心的了。
一切都已經安定了下來。
說著,他就轉身假裝要離開。
剛剛走出兩步,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他停了下來,聲音故意淡淡的說道,“想清楚了?”
江雪芽咬了咬脣,輕聲的說道,“我想看看孩子。。”
從流音走後到現在,她還未認真看過孩子一眼。
那幾日,她腦子裡一直都是空空的一片。
周圍的一切事物彷彿都看不見,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鳳玥璃抱過孩子給她看,當時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等著,我讓人抱過來。。”
寂月流痕喚進來一個婢女,不一會兒,就看到那婢女抱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
江雪芽急忙上前將孩子抱入自己的懷中,低頭看去。
孩子,果然還是很像他的。
不過比起小狐狸,莞爾雖然像流音,可是也有很多地方像自己。
這個孩子,就是她和寂月流音的綜合體。
小莞爾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黑白分明眼睛裡滿是好奇。
粉嘟嘟的臉煞是誘人,像是紅蘋果一般的,想讓人咬上一口。
只不過這粉嘟嘟的小臉上有著一條淺淺的痕跡。
她伸手朝著那淺淺的痕跡『摸』去,聽得寂月流痕在耳邊說道,“這疤痕已經淡了很多了,你放心,我已經命人去找靈草,到時候絕不會讓她留下疤痕的。”
“這疤痕。。是怎麼來的?”
她的手指剛剛滑到小莞爾的嘴邊,然後就被她一口含在嘴裡輕輕的吸吮著。
溫熱的小舌頭像刷子一樣的在她指間掃了一圈,小莞爾像是含上癮了,嘴上的力道又稍稍加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