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寂月流痕,你真是瘋了
可是如今將冷豔兒的死嫁禍給他,他若不死,蛇界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同樣的夜,在另一個地方,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夜半時分,寂月流痕從悄悄的起了床,大掌在身旁女子的臉上輕輕一撫,銀光浮動,罩在那女子的臉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穿上衣物離開了。
他剛剛走,**本因熟睡過去的女子緩緩睜開了眼。
夜深人靜的時刻,朱雀觀裡靜悄悄的一片。
經過上次的教訓,這一次,寂月流痕讓靈秀先進朱雀觀讓那些道士引開。
這朱雀觀裡設了陣。
只要有妖怪闖入,觀中的人就會感應到。
上一次,那些趕到溫泉池邊的道士就是因為他的擅闖感應到有妖氣而來。
果真,靈秀進去沒一會兒,就聽到安靜的觀中響起了陣陣凌『亂』的腳步聲。
寂月流痕脣角勾起一抹輕笑,趁『亂』溜進了觀中。
他想要找到她很容易。
他記得她身上的味道。
進了這道觀,便聞到了。
進了她所住的院子,發現她屋子裡居然還亮著燈。
這麼晚了,她竟然還沒有睡著嗎?
“哎。。”
房內,江雪芽長長的嘆息一聲。
她只穿著一身薄薄的單衣,就那麼倚在床邊,手中拿著一本書,皺眉看著。
經過這些天的惡補,這些貌似天文的字她也認得一些了。
道法。。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難學。
無塵散人對她也略有讚詞。
說她天賦不錯,學習東西也接收的很快。
就連那個木頭師兄,也很難得的開口稱讚了她一下。
雖說她也學會了不少道法,不過聽說要離開這朱雀山,必須要會騰雲駕霧之術。
目前,她還不能直接跳級學習騰雲駕霧之術。
據說那是比較高深的一門道法。
必須要在將最基本的道術練通透後,才能有資格學。
為了能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她把當初高考之時的那股拼勁都拿出來了。
今天師父又教了她一門道術。
不過她始終有些鑽研不透。
師父說讓她多看書,她都看到了三更半夜,還是一知半解的。
若是不能徹底領悟其中的意思,便不能學習其他的道術。
每一樣本事,必須要完全『摸』清楚後,才能學習其他的。
“臭師兄,明明就知道是什麼意思,居然也不給我說。”
江雪芽有些氣惱的將書扔到一旁,下床披上一件外衣,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讓師兄教會我這門道術才行。”
不然的話,她若是一個月都領悟不出來其中的意思,豈不是一個月都不能學習其他的道術?
照著這樣的速度和進展,她想要離開這朱雀山不知要等到何年馬月了。
那根死木頭,老是說凡事都要她自己去想清楚。
由自己領悟出來的,練習之時,才能將其最大的威力發揮出來。
無塵散人給她的那把匕首,聽靜玄說,是一樣難得的寶物。
那匕首有著很大的威力,只要她將無塵散人教她的道術都學會了,便可以運用那把匕首了。
腦中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江雪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穿上外衣就要開啟房門出去。
兩手剛剛落在門上,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一愣,身子一僵。
那股氣息離得她越來越近了。
一雙有力的臂膀從伸身後擁住了她,絲毫不費力的就將她帶入了懷中。
背脊,緊緊的貼在那溫熱的胸膛。
“小婉兒,我想你了……”
沙啞低沉,又充滿了魅『惑』的聲音。
他竟然。。又闖入了朱雀觀。
這隻死狐狸,他是嫌活太膩了是不是?
“這個時候了,怎麼還不睡,是知道我要來嗎?”
那溫熱的脣就貼在她的耳畔,吐出的氣息暖暖的,耳根子有些發癢。
她從驚詫中回過神來,手肘朝著他的胸口一擊,轉了個身,從他懷中退了出去。
她抱著雙臂,皺著眉頭,“寂月流痕,你竟然還敢來這裡……”
她真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對她怎麼樣了?
按理說,他現在可稱得上是冒著危險來見她了。
他這麼做。。究竟有何目的?
寂月流痕偏過腦袋想了想,抬眸一笑,“嗯,想見你了,所以便來了。”
她迎上他的目光,久久凝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真是瘋了。”
寂月流痕恍然不在意,笑眯眯的看著她,語氣像在閒話家常,“嗯,我是瘋了。”
一定是瘋了。
所以才會跑來這裡。
“你好像在這裡待的挺開心的,怎麼,打算一輩子都待在這裡了?”
江雪芽看著他像是在他自己屋子裡一般,那麼隨意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還單手支著腦袋,笑容邪邪的對她說道,“怎麼,我連一杯茶都討不到麼?”
她愣了愣,想著自己現在也沒有必要再怕他會對她怎麼樣。
這裡是朱雀觀,晾他也不敢『亂』來。
她走到一旁的桌邊倒了一杯涼茶遞給了他。
“我說,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寂月流痕伸手接過茶杯,一口茶剛剛喝下去,卻因為她接下來的話而嗆住了。
他看著她朝他璀然一笑,語氣淡淡,卻帶著肯定的說道,“你,喜歡上我了嗎?”
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舉動。
若非是因為想用她來對付流音,那麼,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這個一個了。
寂月流痕被水嗆著,咳了好一會兒才嘴角含笑的看著她,瞳孔深邃不見底,“你覺得,我喜歡上你了?”
江雪芽挑起一道眉『毛』,微笑道,“不然呢?”
“你總是來找我做什麼?”
“必定是因為喜歡我,想要看到我,所以才會一次次的跑來這裡。”
不給他任何否決的機會,她似俏皮地眨眼,笑意依然,“別說那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送我玉簪,又將我從西海帶走,如今還跑來這裡……”
“你的行為實在是讓我費解,除了喜歡上我,我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寂月流痕低低的笑出了聲。
卻並未否認她的話。
是啊,他是喜歡她的。
他已經都想明白了。
最開始是興趣,如今是喜歡上了。
只是有興趣的時候,還未曾用心過。
可現在,他對她已經上心了。
不算愛,卻無法不去在乎她了。
“或許,是喜歡上了。”他慢悠悠地開口,微微下垂的纖長睫『毛』掩去他眼中複雜的神『色』。
江雪芽愣了愣,隨即大笑了幾聲,像是聽到什麼很好笑的笑話一樣。
他竟然。。承認了!
寂月流痕喜歡她??
這實在是。。太讓她詫異了。
開始也不過就是猜測,卻不想他並沒有否決。
“你喜歡上我了?那麼若雲呢,你的心究竟能裝得下幾個人?”
若雲是愛他的,可是他卻說喜歡上了她!
這實在是……
寂月流痕斂住笑容,盯著江雪芽看了一會兒,“若雲跟你不同。”
“哪裡不同了?不要告訴我你心裡還愛著他。”
若是他是愛著若雲的,又怎麼可能會喜歡上自己。
“你沒必要知道這些,我是來帶你離開這裡的。”
江雪芽冷哼一聲,笑道,“笑話,你以為就憑著你一句話,我就會跟著你走?”
“你信不信,只要我大叫幾聲,立刻就有人衝到這裡來?”
寂月流痕面『色』一懍,緊抿雙脣,沉默幾秒後方才說道,“你不會的。”
要不然,上一次她也不回讓他走了。
靜下心想想,她似乎並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他的。
江雪芽走到寂月流痕面前,從上往下地俯視他。
她嘴角晃過詭異的微笑,竟伸手挑起他的下頜,“別以為我不會對你下手,我不過是念著你恢復了我的容貌,所以還了你一份人情而已。”
“寂月流痕,你曾經那樣的待我,你以為,我心裡還會在乎你嗎?”
看著他臉上漸漸浮現出來的詫異之『色』,她笑意加深道,“唔,那天從一個山坡上摔下去,醒來後,那些記憶就逐漸的都想起來了。”
寂月流痕神『色』一變,望著她的目光充滿著探究,“你恢復記憶了?”
江雪芽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是啊,那麼一摔,竟然將我以前的記憶都摔回來了。”
“流痕啊,你怎麼可以喜歡上我呢。”
“你不是愛若雲嗎?你可是為了她才殺了我的,你不會告訴我,你現在已經不愛他了吧。”
說到這裡,她嘴角已經掛滿了嘲諷的笑意。
呵,在她還未失去記憶前,她便已經知道寂月流痕已經不愛若雲了。
只是,他當初似乎還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或許,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居然不愛若雲了吧。
真是夠諷刺的。
他當初為了那個女人殺了她。
如今呢,他竟然說喜歡上了自己。
在她清醒後的那一段日子裡。
她每天都能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那些遺失的記憶,現在已經都想起來了。
她現在學好道術,不僅僅是為了要離開朱雀山。
雲若煙對她所做的一切,她一定會償還給她。
那日,她雖然是昏『迷』了過去。
可是意識還在。
她聽到了雲若煙的聲音。
在她用劍劃傷她的臉時,她也清楚的感覺到了那股疼痛感。
她什麼都知道。
只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眼睛也無法睜開。
這筆賬,她江雪芽必定會向她討回來!
她在自己臉上劃了多少刀,她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