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妖媚絕美的一張臉
看著紅芍滿目震驚的樣子，江雪芽蹙眉道，“我的那個夢，難道竟是真實存在的嗎？”
紅芍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你一定是她，不然，你不會做那樣的夢。”
“其實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一些了。”
這樣相似的一張臉，怎麼可能只是巧合。
“是誰，你說我是誰？”
鳳凰花輕輕墜下枝頭，一縷清香纏繞鼻間。
紅芍失神的看著落在掌心的一片鳳凰花瓣，幽聲說道，“那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
“紫陽真君曾下凡過一次，再回來時，帶回了一名女嬰。”
“那女嬰是個半妖半仙的孩子，真君說，那是他在凡界撿回來的孩子。”
那個所謂的被撿回來的孩子，後來跟在在太乙天女的身邊。
天女待她是極好的，名義上是師徒，實際上卻是親如母女。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孩子。
長大後的她，成為了天界中數一數二的美人。
不少上仙都為她動了心。
那是一個既有著超凡脫俗之氣，又有著妖媚氣質的女子。
她的眼睛……最為『迷』人。
紅芍將往事一一說給了她聽，末了，她輕嘆一聲，一臉惋惜道，“可惜了一對有情人，竟落得如此下場。”
“婉兒，你……有可能就是那個女子的轉世……而那個叫做流音的男子，則是雪音的轉世。”
江雪芽沉『吟』半晌，輕聲說道，“所以，那個夢竟是我三千年前的記憶麼？”
紅芍點點頭，“只能是如此了，婉兒，三千年前，我還是天界一朵未修煉成形的芍『藥』花。”
“當時聽聞其他仙子談起你們的事情，我真的好佩服你，你原是可以不用被打下凡間輪迴的，可是你竟為了他自願下凡。”
紛紛揚揚的鳳凰花瓣飄落而下，豔麗的紅，鋪了一地。
“媽曾在懷著你的時候做過一個夢。”
“夢中啊，有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人，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袍，就站在那七彩雲之上對著你媽笑，說我肚子裡懷著的孩子若是出世後，一定要取名做雪芽。”
小時候，媽媽經常對她說起這件事情。
她總是一笑了之，覺得她是在說胡話。
長得特別好看的男子，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袍，站在那七彩雲之上。
媽媽口中的那男子，竟是紫陽真君嗎？
“聽說，你和他錯過了很多很多世，每一次，你們都是出生在不同的時空。”
“這是紫陽真君對你們的懲罰，他說過，若是你能度過情劫，便可以飛昇為仙，若不然，就會永生永世輪迴凡塵。”
只是這三千多年來，他們皆是出生在不同的世界。
就算是偶爾的相遇，也總是度不過情劫那一關。
之前的一次相遇，聽說還是在一千多年前呢。
若是那個叫做寂月流音的男子真的就是雪音的話。
他們竟是隔了一千年才再次相遇。
她又怎麼會知道，就連這一千年一次的相遇，也是有人暗中相助。
“小芍『藥』，你竟然躲到這裡來了，你師父叫你趕緊過去呢。”
一個身穿藍袍的男子走了過來，拉著紅芍就要走。
紅芍轉過頭，衝著江雪芽說道，“婉兒，你在這裡待著別『亂』走，我一會兒就過來找你。”
江雪芽還沒有應她，兩人就已經走得很遠了。
鳳凰樹下鋪了一地的紅『色』鳳凰花瓣。
江雪芽蹲下身，捧起那一地的紅花，放在鼻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絲絲縷縷的香氣，竟然像極了他身上的味道。
原來，他們三千年前就已經相愛了嗎？
那個夢，竟是她的記憶。
夢中那個溫柔似水的男子，是她三千多年前愛著的男子。
腦子裡，一直回想著那些話。
一些模糊的畫面便湧現在腦海之中。
“小芽，你怕不怕？”
“不怕，跟師兄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乖丫頭！”
那個聲音，那個為溫柔似水的聲音。
就那麼在她腦中迴響著。
忽然間響起，就像是又開始在做夢一樣。
『迷』『迷』糊糊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
也是在鳳凰樹下，一地的紅花，一對白衣男女坐在了鋪著紅花的地上。
“小芽，你怎麼也穿白『色』的衣服了，不是說這顏『色』不好看麼？”
白衣男子一臉溫柔的看著他身旁的女子，伸手『摸』『摸』她的腦袋。
女子朝著他甜甜一笑，聲音軟軟的，撒嬌一般，“因為師兄喜歡穿白『色』的啊。”
“師兄喜歡什麼顏『色』，小芽就喜歡什麼顏『色』。”
白衣男子一愣，墨玉一般的眸子裡眸『色』溫柔許許，“其實……我不喜歡白『色』……”
這偌大的天界，一眼看去，盡是白茫茫的一片。
單調的，乏味的白……
女子眨眨眼，一臉困『惑』道，“咦，那為什麼師兄你總是穿著白『色』的衣服？”
男子又『揉』『揉』她的頭，柔聲說道，“傻丫頭，師父讓我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我就只能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只有她，可以不用跟他們一樣。
天界之中，只有身份高貴的上仙，才能穿不同顏『色』的衣服。
而他們這些尚未修煉成仙的，或者是身份低微的小仙，都只能穿白『色』的衣服。
師父對她卻是不一樣的。
總是會給她穿很多不同顏『色』的衣服。
這是隻有上仙才能有的資格。
“哎……”
耳畔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在她臉上划動著。
驀的睜開眼，只看到她竟然躺在一輕紗繚繞的玉床之上。
白『色』的玉石，不見一絲瑕疵在裡面。
玉石床竟然是在一個池子裡，周圍開滿了妖冶的白蓮。
淡紫『色』的輕紗輕輕晃動著，一池的白蓮香氣襲人，讓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江雪芽一手捂著額頭，從**慢慢爬了起來。
周圍一片寂靜，一個人影都沒有。
偌大的池子，玉石床邊盛開著一池的蓮花。
一道紅『色』的影子從一旁走了過來。
妖媚絕美的一張臉，還有那一身豔麗的紅。
“玉風流……”
紅影一晃，已然飛到了玉床邊。
一把摟住她的腰身，帶著她飛到了岸上。
剛剛落地，他就一把將她給推開。
一雙眼在她身上看了又看，然後輕聲說道，“走吧。”
江雪芽一臉莫名的說道，“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她記得……她明明就站在那棵鳳凰樹下等著紅芍的。
可是為什麼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算了……你不知道也罷，跟我走吧。”
玉風流見她站著不動，伸出手將她的衣袖拉住，拽著她就走了出去。
“我們要回去了？”
“恩。”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啊……”
“膽子這麼小，虧你還是……”
“還是什麼……”
“……。”
一番折騰，耳邊已經聽到了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的聲音。
她緩緩睜開眼，只看到已經到了西海。
“江雪芽，你絕對絕對不可以放棄流音……”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的出了聲。
江雪芽一怔，“你……”
“一定不可以，你們……”
再次錯過，或許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綠柳盈動，若有似無的風拂過，柳枝在風中翩然起舞。
水面上漣漪點點，絲絲細雨飄在水中，跟湖水融為了一體。
涼亭之中，一抹淡紫『色』的身影立於湖邊，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雨水滴落在碧綠的荷葉裡。
一道粉『色』的身影緩緩走至他身旁，低頭輕語道，“殿下……”
“他怎麼樣了……”
“只是一直哭，也不出聲，哭著哭著就睡著了，醒來後又一直哭……”
俊美的臉龐上，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絲異『色』。
細細一看，那是帶著心疼的目光。
“一直哭啊……”
他低低的重複這一句，眉頭不覺的皺了起來。
“是啊，也不說話，連平日裡最喜歡吃的東西放在他面前他也不看一眼……”
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他緩緩轉過身，有些煩躁的表情浮現在臉上，“可是身上還很痛？”
緋月搖搖頭，“只是在剛剛斷尾的時候會痛，現在早不痛了。”
“那他哭什麼！”
語氣幾分煩躁，幾分不耐，還有幾分無奈。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
“殿下，那只是一顆棋子，殿下沒必要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說話間，他微微抬頭打量著寂月流痕的表情。
“那……也是本王的親侄兒……”
“殿下，你心軟了？”
寂月流痕愣了愣，冷聲說道，“怎麼？本王就不能心軟嗎？”
緋月笑笑，“不是，只是殿下若是心軟了，緋月在想，是不是要改變計劃了？”
寂月流痕半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笑道，“緋月，你跟在本王身邊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瞭解本王？”
緋月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道，“現在的殿下，的確是讓緋月有些看不清……”
現在的他，也讓他無法猜到他的心思了。
若是以前的那個寂月流痕，他是不會在利益面前猶豫半分的。
可是現在……
他心軟了，猶豫了……
他對那隻小狐狸……用了感情。
這是以前的他不會做的事情。
他曾告訴過自己，對一顆棋子若是用了感情，那是會愚蠢的行為。
而他現在……是不是也變得愚蠢了。
“你覺得本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