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嘆了嘆氣，蘇璟年從拐角走了出來。
“慕夏，坦白吧，對我。”
如果這時候的慕夏殺紅眼對自己動手的話是肯定難逃一死，可心裡卻那麼肯定他不會傷害自己。
“我不叫慕夏，慕夏是慕家二少爺，是慕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我叫慕寂顏，uc總司令的兒子。”
慕夏嘴角一直保持著微笑，可眼神卻只有無盡的憂傷。
“加入t。k是為什麼？”蘇璟年似乎已經接受了所有答案，他再也沒驚訝，只是用淡淡的口氣繼續問下去。
“我討厭父親建立的uc做傷天害人的事情，背叛國家走私軍火，甚至帶來外國潛入者擾亂秩序。我跟從小就受到嚴格訓練，跟著父親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任務。慕夏是我在白道的名字，慕氏只是一個空殼，隱藏著無數關於uc的祕密。我以為我一直努力會得到父親的賞識，但當一個知道我們所有祕密的中年婦女死在父親的刀下時，當死濺在我臉上帶著無盡的溫熱時，我決定背叛他。”
“該不會是你的母親吧。”
蘇璟年已經百分之一千肯定，能讓慕夏徹底離開的原因。
“我偷偷離開的那一段時間父親一直派人追鋪我，呵，不對。是追殺我。他不把我當兒子，只是怕我洩露了他所有的祕密。我從國外逃回來，後來加入了t。k，他不想因為我再跟t。k結下不可磨滅的仇恨，只怕是打亂了自己的所以計劃。只好改策劃，用和談的方式。”
蘇璟年再也沒有搭話，慕夏也沉默。
四月中旬的微風還是清涼的，拂過肌膚卻感到冰寒十足。
“那宋孝熙怎麼辦。”
他的軟硬攻阻很明顯地攻陷了宋孝熙的心裡防線，即使嘴上不說，心裡大家都清晰明瞭。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想完了她這個夢。”
慕夏歪過頭對蘇璟年輕輕一笑：“幫我保密。”
“可以。絕不可以背叛t。k。”
完全沒有一絲猶豫，蘇璟年昂起頭，用同樣高傲的目光對著慕夏。
“當然。一個月之後我們就是敵人了。”
慢慢的，兩人思緒隨著視線飄向遠方，由心裡嘆出的輕聲隨風消逝。
沒有敵人該敵對的姿態，彼此心照不宣。
夜幕將落，客廳中的晚餐沒有人碰過，已經冷卻了。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昏黃中。
“智允。你說，這個電話卡能不能證明什麼？”
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卡左右端詳了一會，再一次放下。
這就是慕夏扔到的那個，被宋孝熙無意拾起。
“一個電話卡能證明什麼？”樸智允昏昏欲睡地用手撐著下巴：“學姐你是不是多慮了。”
宋孝熙沒有回答，移開電話卡學著她用手撐住下巴湊近她，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
“怎麼了？”
下意識地向後一退，宋孝熙勾了勾脣：“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知道什麼。你也懷疑慕夏對不對？”
樸智允咬了咬脣：“是知道那麼一點點……具體還在調查……”
當樸智允把慕夏白道的身份通通如實透露時，宋孝熙不禁挑了挑眉：“慕家二公子？慕寂顏？”
“我比你更早懷疑他，早就去調查過了。可我根本沒有辦法深入，畢竟不是情報員……”
說道到情報員宋孝熙和樸智允突然眼睛一亮默契地對視一眼。
“慕夏？你們懷疑慕夏要查他的電話卡？”
電腦螢幕上的蘇晞淰頓時腦子一抽：“他出軌了嗎？”
宋孝熙一陣無語，黑臉對待：“他白道的身份你清楚了吧？那黑道的呢？還會跟什麼人有染！從這張電話卡入手！”
她清楚這張電話卡的重要性，那天親眼看到慕夏對待它的情緒，才“無意”把它拾起。
“你覺得慕夏會對t。k有威脅？”
“不排除。”
和蘇晞淰商議好以後家門被適時開啟，進來的是蘇璟年和慕夏。
合上電腦，似有若無地撇了一眼樸智允，會意的她也點了點頭。
熱了熱晚飯，四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平時鬧哄哄的樸智允、蘇璟年兩人今天卻難得停戰。慕夏和宋孝熙依舊沉默著，氣氛降到一個冰點。
晚飯後，樸智允難得主動去洗碗，剩下宋孝熙三人乾坐著。
蘇璟年非同常人的覺察力不是蓋的，手肘戳了戳慕夏：“你跟組長坦白吧。”
側頭看他一眼，慕夏似乎也下定決心：“孝熙，我們聊聊吧。”
晚上的“深海”靜靜地睡著，如死一般地沉寂在在暮色中，無風無浪，讓宋孝熙無法感知它的傾訴。
“你應該懷疑我了吧？”
開口口氣有點輕，眼裡沒有一絲波瀾，心裡卻異常凝重。
“恩。”
宋孝熙輕哼一聲，抬頭望向天邊：“你覺得星星有溫度嗎？”
“沒有。”
兩人心懷各事，時不時看了一眼對方，卻沒有多少波瀾。
“孝熙，我向你坦白吧！……”
宋孝熙歪過頭看著他，眼裡星光點綴不知不覺會被吸進去，眼角泛起的燦爛光芒渲染著整片大海。
他的坦白回來的宋孝熙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沒有什麼想問的嗎？”慕夏苦笑一聲，想想最後的一個月，不忍惆悵。
“我怕我的身份不僅保護不了宋孝熙還會連累她。這樣的慕夏我沒有辦法卻保證。”
當他誓誓旦旦地對蘇璟年保證一個月時間時，需要咬牙多少次才忍心說出口。
“上次的傷是不是……”
想起那樣傷痕累累的慕夏，宋孝熙秀眉挑了挑，連自己都沒察覺這就是所謂的“關心”。
“恩。”
“這樣很累吧。”
……
又是一陣無形的沉默，兩人心裡卻釋然了不少，嘴角的微笑俞漸清晰。
當收到蘇晞淰的傳真時，宋孝熙還是皺了皺眉。
慕夏慕家二少的身份比她想得要複雜，看得她一陣不安。
“組長，電話卡的確很可疑，訊息記錄通通被銷燬了，還有的加密檔案被隱藏了！”
“那有什麼辦法沒有？”
“誒~t。k情報員也不是白混的啦~給我多一點時間我還是會很好完成任務的！”
蘇晞淰微微一笑：“組長別擔心，至少慕夏對t。k沒有威脅。”
“恩。”
關上電腦，宋孝熙陷入一陣沉思，慕夏身上究竟有多少祕密？
習慣性地抓起桌子上的打火機，咔嚓一聲，白色的紙張消失在跳動的火苗中。
自己對慕夏的上心度連宋孝熙都驚訝，跑到臥室裡，抱著枕頭在被窩裡左翻右翻，凌亂著頭髮坐起來。
難道被智允說中了？！
剪不斷理還亂，不如直接嫁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