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婚的日子終於到了。
為了今天的婚禮禮部提前將花瑞所住的客棧包了下來,並派了官員與宮女入住,伺候花瑞。
一早,客棧裡就開始忙碌了起來,宮女們為花瑞梳妝打扮,把她打扮成一個嬌豔的新娘子。
看著銅鏡裡的美麗身影,管濟心中陣陣痛楚,他整整守候了十二年的女孩,今天就要嫁做他們『婦』了,而他卻無力改變什麼。
就這樣吧,今天過後他會向花瑞請辭,雖然放棄會讓他痛不欲生,但相信時間能抹平一切,也許再過幾年,他也會有自己的妻。
沉浸在思緒中的管濟忽然被一個陌生的聲音驚醒。
“小的給公主請安。”
尋著聲音看去,來人是一個官員,從他官服的圖案判斷,應該是個六品官。
“起身吧。”花瑞道。
官員從地上站起,遞上一個藍『色』的小瓶子,恭敬道:“這是皇后娘娘讓微臣送來給公主的清香玉『露』丸,服用後可以讓公主渾身散發出一股清香的味道。”
一聽這話花瑞立即伸手去接,並第一時間開啟瓶蓋。
隨著瓶蓋地開啟,一股濃烈的香味立即四散而開。
花瑞用力吸了一口,問道:“真有此等功效?”
“難道公主懷疑皇后娘娘的話嗎?”官員反問。
“不是的。”花瑞趕緊道,“本宮只是確認一下,既然這清香玉『露』丸有此神效,本宮要馬上試一下。”說著便倒出瓶裡的東西,是一些深褐『色』的小丸子。
看著送東西的官員,管濟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忽然他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疑點,這官員的腳上居然穿著侍衛的靴子!
看著花瑞要將小丸送入嘴巴,管濟一聲驚呼:“公主勿食!”立即上前將她手上的東西拍掉。
“你幹嘛?!”花瑞不滿地大叫。
“這『藥』丸有問題!”管濟話音才落,便見花瑞的身體搖晃了兩下,趕緊問,“公主你怎麼了?”
“頭暈。”話落花瑞眼一閉,暈死了過去。
“公主!公主!”管濟抱住她,大聲呼喊,可花瑞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正著急,忽然一股眩暈襲來,腳下一個不穩,管濟差點將花瑞摔倒在地,趕緊穩住身體。他明白了,剛才那股濃烈的香味裡含著『藥』,可為什麼送『藥』的人會沒事?
思索中,腦中的眩暈感越發強烈,管濟拔出劍,指向送『藥』的人,斥道:“你到底什麼人?給我們下了什麼『藥』?”
“管大人放心,我們無意傷害公主……”
接下來的話管濟已經聽不到了,因為他也陷入了暈『迷』。
相府
往日冷清的廂房,一早便擠滿了丫鬟,為烏小貴梳洗妝扮。
終於化好了妝,梳好頭,穿好了嫁衣,當『插』滿金釵珠飾的鳳冠戴到頭上,烏小貴立即感覺自己的脖子承受了十足的份量,但此時這份量再重也重不過她心頭的那份壓力。
丫鬟為她蓋上紅蓋頭後就離開了,房內又恢復一室冷清,烏小貴靜靜地坐在床頭,想著自己的心事,將外頭的人聲鼎沸隔絕於耳。
過了好一活兒,忽然一陣急促而響亮的鞭炮聲衝入烏小貴的耳朵,將她的思緒拉回,烏小貴知道那是迎親的隊伍來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痛楚瞬間湧上心頭,直至鞭炮聲啞止,一個令她仇恨又畏懼的身影步入房內。
烏長吉走到烏小貴身旁,微笑道:“真是我的好妹妹,如果不是你,我們烏家就要遭殃了。”
烏小貴淡淡道:“現在可以讓我見小妙了嗎?”
“當然,大哥我可是信守承諾的人。”說罷烏長吉一擊掌,房門被推開,兩名家丁抬著一塊板子,一前一後走進屋內,而板子上趴的人正是小妙。
四目相對的一刻,兩個女孩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小妙,你好點了嗎?”烏小貴走至小妙身旁,蹲下身,與她平視。
“好多了小姐,只是背上有傷,所以只能趴著。”小妙的聲音依然虛弱。
“都是我害了你。”烏小貴內心滿充滿自責。
“小姐,千萬不要這樣說,這麼多年來,您待小妙親如姐妹,就算要小妙為您犧牲『性』命,小妙也願意。”
小妙的話讓烏小貴自責的同時更加慚愧,小妙該感謝的是真正的烏小貴,她只不過是不小心佔用了這副身體,又有何顏面接受小妙如此巨大的付出。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讓小妙得到醫治,儘快恢復健康。
“好了,看也看過了,小妙的身體還很虛,讓她回去休息吧。”烏長吉打斷她們的交流,衝家丁一揮手,小妙立即被抬離了房間。
“妹妹準備一下吧,送你去毅王府的花轎已在外頭等了。”說著烏長吉也離開了。
是的,為了保護小妙和林惠娘,烏小貴只能將睢修燦對迎親隊伍動了手腳的事告訴烏長吉,所以剛才迎親的人被虛晃一槍,他們抬走的那頂花轎根本就是空的,而烏小貴將坐烏長吉為她準備的花嫁直接去往毅王府。
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聲音,烏小貴想著古書上的情節,她就要按書中所寫與毅王拜堂成親了,而那古書遺失的後半部到底寫了什麼?她的未來將又如何?而那個出現在夢裡的童聲,真是她和睢修燦的孩子嗎?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有孩子,他會什麼時候降臨這個世界?
花轎很快到達毅王府,收起思緒,烏小貴注意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她沒有聽到迎接的鞭炮聲,看來睢載道沒有料到她這個新娘真會上門。
等了片刻,一個熟悉的聲音鑽入烏小貴的耳朵,是易圖,他在匆忙指揮現場,將該有的環節給補上。
鞭炮鼓樂終於為烏小貴響起,易圖來到轎邊,低聲對烏小貴道:“不好意思烏小貴,王爺他肚子痛,麻煩您在此稍等片刻,他一活兒就來。”
“沒關係的,讓他慢慢來就是了。”烏小貴心裡很清楚,她的突然出現讓睢載道這個幫凶有些措手不及。而對於他這個掛牌夫婿,她沒有任何期待,如果他不出現她也不介意。
同一時間,同座城市的另一頭
當迎親隊伍距離瑞王府還有一里地時,報信的人就快馬通知了睢修燦,興奮的他帶著睢遠,還有一幫前來恭賀的大臣早早來到王府門口候著。
伸長脖子望向相府方向,睢修燦急切地詢問:“不是說就一里地了嘛,怎麼還沒到,在路上偷懶不成?”
聞言睢遠笑道:“王爺,您不用急,算算時間馬上就到了。”
“一柱香內如果不到,不要給紅包!”睢修燦話音才落便聽到不遠處傳來鑼鼓聲和吹奏,迎親的隊伍來了。
睢修燦忽然有些侷促不安,雙手不知道要怎麼放,一下垂直於體側,一下交握於身後,一下又交『插』胸前……看得一旁的睢遠暗自偷笑。
發現他在笑自己,睢修燦狠狠瞪了一眼,道:“再笑,扣你這個月的月錢!”
“王爺手下留情,小的不敢了。”睢遠趕緊道,臉上依然滿是笑容。
兩主僕說話間花轎已到了王府門口。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恭賀聲四起,睢修燦笑得嘴巴都合不攏,好開心,今天之後他就可以告別見不得人的『奸』夫身份,成為烏小貴的正牌夫婿了!
看著喜婆走至轎頭,伸手去掀轎簾,睢修燦的興奮達到了頂點,就在這時就聽一聲呵阻穿透喜慶的鼓樂聲,傳入眾人的耳朵。
“等等!”
喜婆的手停在了轎簾上,眾人回頭一看,是毅王!
此時的他同樣一身大紅喜袍,大家很是詫異,今天不是他迎娶宰相千金的日子嘛,這位新郎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睢載道的出現讓睢修燦心頭一驚,一定發生什麼事了,否則他不會這個時間出現。
睢載道來到睢修燦身旁一陣耳語,睢修燦臉『色』突變。對喜婆一揮手,讓她退至一旁,自己走到轎前,微微掀起轎簾的一角,隨立立即放下,對轎伕道:“將新娘子直接抬進喜房。”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但轉念一想,對方是瑞王,離經叛道是他的專長,就算他不拜堂直接洞房也不奇怪,所以紛紛收收驚詫,跟著花轎進了王府。
待賓客一走,睢載道立即問:“十九叔,現在怎麼辦?”
“涼拌!”他現在非常生氣,恨不得馬上殺去毅王府把那隻小烏龜的頭給擰下來!
“你不會真要我娶烏小貴吧?!”睢載道一臉生不如死的表情。
“你敢碰她給我試試看!”氣歸氣,自己的女人還是不能讓別人染指的。
“那現在怎麼辦?你說句話呀。”睢載道也急。
“人都到了你毅王府還能怎麼辦,先拜堂吧,等我把這邊的賓客搞定後,親自去收拾那隻死烏龜!”睢修燦說得咬牙切齒。
“這可是你說的,別來得太晚了。”睢載道道,“我那裡還有一堆人等著我去應付,先走了。”
聽完睢修燦和睢載道的對話,睢遠已清楚發生了什麼,問:“王爺,沒有新娘事情很快就會穿梆,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把花瑞弄醒先頂一下。”
“王爺,您真要和花瑞公主成親嗎?”睢遠驚詫道。
“本王只說頂一下,頂一下場面懂嘛!”睢修燦幾乎用吼的。
“小的這就去辦。”睢遠很能理解睢修燦的心情,現在唯一能幫他做的就是將府內的一堆賓客伺候好,不要讓人發現新娘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