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火山的一句“妹妹是怎麼爬進您肚子的”難住了烏小貴,早就聽說孩子的『性』教育是個讓家長頭痛的問題,今天她遇上了發現頭果然很痛。
見她不語,火山催問:“孃親,您快告訴我啊。”
就在烏小貴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步入廂房,是睢修燦來了。
“你們母子在聊什麼呢?”睢修燦滿臉笑容,自從知道烏小貴又懷孕後,他的嘴巴就沒合攏過。
“你來的正好。”烏小貴暗暗鬆了口氣,“你兒子有問題問你。”他比較能掰,這種問題還是由他來回答吧。
“什麼問題?”睢修燦看向兒子。
“父王,妹妹是怎麼爬進孃親肚子裡的?”火山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的父親。
“這……”睢修燦是能掰,但面對這樣有“深度”的問題,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父王,您怎麼也不說話了?”火山癟著嘴,對於父母的沉默非常不滿意。
被『逼』急的睢修燦靈機一動,道:“妹妹是父王用內力打入你孃親肚子的。”
此言一出烏小貴差點摔下床,他以為在演奇幻武俠片嗎?還真有夠能掰的!
“什麼武功這麼利害?”火山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嗯……”睢修燦嗯了好一活兒,終於憋出了一個名字,“這叫夫妻神功。”
“那我也要練。”火山躍躍欲試。
“所謂夫妻神功當然得夫妻二人合練,你還小,等將來成親了再和你娘子慢慢練。”說著睢修燦抱起了兒子。
“為什麼一定要和娘子練,不能跟父王孃親一起練嗎?”
“不能。”睢修燦抱著兒子走到房口。
“為什麼不能?”
“我說不能就不能。”睢修燦一招手,叫來一個侍衛將火山送到對方手裡,“把小王爺帶回房去,讓丫環伺候睡覺。”
“我不要睡,我想跟父王學神功。”火山抓住父親的衣服,他對於這種能將人打入肚子的神功很有興趣。
“我說過了此功必須長大後練,你還太小功力不夠,現在練只會走火入魔,好了回房睡覺吧,再鬧就罰你扎馬步嘍。”睢修燦沉下了臉。
火山抿了抿嘴,心不甘情不怨地放開了父親。
終於打發“好學”的兒子,睢修燦鬆了口氣,回到房內。
“你這樣會不會誤導他?”烏小貴道。
“你有更好的說詞回答他的問題嗎?”睢修燦反問。
的確沒有,烏小貴不禁煩惱,孩子的『性』教育真是一件即麻煩又不能忽視的事,胡『亂』回答擔心誤導,直接說又太『露』骨了,如果古代有幼兒教育輔導課程就好了,她一定拉著睢修燦去上課,學學如何應對孩子的十萬個為什麼。
“別想這些了。”睢修燦打斷烏小貴的沉思,問,“人感覺舒服一些了嗎?”
“好多了。”這回懷孕不像上回那樣脆弱,下午那陣噁心的感覺過後,就又恢復了活力。
“要不要讓廚房給你做些吃的,今天一天你根本就沒吃什麼東西。”睢修燦道。
“我現在還不餓,待活兒再說吧。”
“問你個問題。”睢修燦的神情忽然多了一絲嚴肅。
烏小貴看向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烏長吉被斬了,你真的一點也不難過?”睢修燦問,雖然說她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但畢竟現在的她和烏長吉流著同樣的血。
“對於那個人來說,他的世界裡除了權勢根本沒有親情,更何況娘是間接死在他手裡的,他還綁架過火山,我對他除了恨,沒有其他感情。”
“那我就放心了。”睢修燦重新拾起笑容,烏小貴是個會藏心事的人,他就擔心她心底對烏長吉還有一絲兄妹之情,這樣他的死勢必會對她產生影響,他可不想她悶悶不樂,連帶肚子裡的孩子都會受到影響。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烏小貴道,“七姑不是說我這輩子還會再失去一個血親嘛,她說的這個人會不會就是烏長吉?他可是我地地道道的血親哦。”
“我不知道那狗屁神仙指的是什麼人,但反過來烏長吉的斬首的確令你失去了一名血親。”睢修燦道。
“希望七姑說的就是烏長吉,這樣火山及我肚子裡的孩子就都安全了。”烏小貴希冀著。
“我說了不準再聽信那狗屁神仙的胡說八道。”睢修燦抓住烏小貴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道,“在你的世界裡,只有我這個神仙,你以後都只能聽我的話。”
“是,睢神仙。”烏小貴道,心裡則暗笑,“睢神仙”聽起來好像“衰神仙”哦。
“感覺怎麼說得這麼違心。”睢修燦盯著烏小貴的眼睛,忽然他發現了一絲讓他惱怒的東西,“好你個小烏龜,居然敢嘲笑相公,受刑吧!”
“不要撓我癢癢……小心肚子裡的孩子……饒命,相公……”
“現在求饒沒用了,除非你讓我非禮一百下。”
“不要!”
打鬧聲、笑罵聲從主廂房內傳出,伴隨著新生命萌芽的喜悅,傳遞到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兩天後
瑞王府裡裡外外張燈結綵,大紅的喜字告訴著全京城的百姓,今天瑞王爺要迎娶那個和他勾搭了六年,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又懷了一個女兒的女人——逆臣烏世良之女烏小貴。
“孃親,外面好熱鬧啊,快出去看吧。”火山穿著一身大紅喜袍衝進喜房,拉上烏小貴的手,將她往外拖。
一旁的小妙趕緊將他的手拉開。“小王爺,今天小姐是新娘子,不能隨便出去的,你乖,到外面玩好吧。”
“孃親,您真的不能跟我出去看熱鬧嗎?”火山問烏小貴。
“不行,如果孃親出去了父王會生氣的,你不想被你父王打屁股吧。”烏小貴道。
“那好吧,我自己出去玩了。”他唯一害怕的就是父王的鐵掌。
火山又一溜煙跑走了。
看著那個遠去的火紅背影,烏小貴心裡一萬個無奈,不讓兒子穿喜服他哭著鬧著就要穿,妥協的結果就是讓婚禮多出一個小新郎,真是汗死了!
“小姐,時間也差不多了,奴婢給您上妝吧。”小妙道。
“好的。”
烏小貴話音才落,又一個穿著大紅喜袍的男人偷偷溜進了喜房,是睢修燦。
“王爺,這個時候您不能和小姐見面的。”小妙擋在睢修燦和烏小貴的中間。
“這些破規矩怎麼這麼多!”睢修燦抱怨道,“本王就是來看看小烏龜,看她準備好了沒。”
其實睢修燦是怕烏小貴不見了,六年前的那次婚禮,因為她的臨時變卦,他迎來了一頂空轎,這件事回憶起來讓他有心餘悸。
“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出去吧,還有賓客要招呼呢。”烏小貴的聲音從小妙後身傳來。
“那我走了,到時你可一定要出去行禮哦。”睢修燦叮囑道。
“那是肯定的,我可不想再參加一次自己的婚禮。”
“呸呸呸,別胡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婚禮。”
“嗯,最後一次。”這時烏小貴才發現原來他和自己一樣緊張。
終於到了吉時,烏小貴被喜婆牽著走出喜房,當她蓋頭下出現熟悉的大腳時,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安下了,這是她的新郎沒錯,她終於要嫁給他了,終於要結束沒名沒份的尷尬身份了。
當熟悉的體味鑽入睢修燦的鼻子,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這是他的新娘沒錯,他終於要正式成為她的夫君了,這一刻他足足等了六年。
兩人正激動感慨著,忽然一個火紅的小身影竄到他們中間,抬起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蓋頭下的母親,小嘴發出一聲驚呼:“孃親,你今天好好漂亮哦。”
火山話間才落,後衣領就被人提了起來。
“你小子一邊待著去。”睢修燦將兒子用力一扔,火山呈拋物線飛落一旁的侍衛手裡。
臭小子,新娘子他都還沒有看過,他就跑來偷窺了,睢修燦心裡一萬個不爽。
“王爺,可以開始行禮了嗎?”這時禮官小心意意的聲音傳來。
“開始吧。”
睢修燦一聲令下,禮樂聲起,婚禮正式開始了。
睢修燦和烏小貴各自牽著紅繩的一頭,走在紅『色』的地毯上,兩顆心抑制不住的興奮,很快他們就要正式成為夫妻了,從今往後,他們就是合理合法了!
就在這個喜悅的時刻,烏小貴忽然打了一個寒戰,左心房一顫,一股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微微拉了一下紅繩,急呼睢修燦。
“怎麼了?”感覺到紅繩傳來的她的呼喚,睢修燦低聲詢問。
“我忽然感覺怪怪的,不會有事吧?”烏小貴道。
“別想太多,馬上就拜堂了,不會有事的。”睢修燦安慰道。
今天的婚禮現場,裡三層外三層,都有精兵防守,搗蛋份子應該進不來的,烏小貴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了。
終於兩人走到了紅地毯的盡頭,在禮官的指引下完成了拜堂的儀式。
當聽到“禮成”的聲音時,烏小貴的心終於安下了,她人生的第三次婚禮,終於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