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睢修燦身著便裝,帶著同樣便裝的侍衛來到花貴外的埋伏點,一處被徵用的民居。
“這幾天有沒有什麼發現?”睢修燦問。
“稟王爺,一切正常。”領頭的官員道。
睢修燦走到窗前,看著眼前花俏的花貴樓。根據勘察的結果,及柯博生提供的線索,人應該就藏在這裡,可為什麼幾次的搜查都沒有結果呢?
睢修燦的目光從左到右,從上到下,觀察著花貴樓的每一處細節,忽然他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你們來看,這二樓好像要比三樓高許多。”睢修燦立即招來官員,“還有他們裝飾用的紅燈籠不是掛在一樓,而是掛在二樓的窗下,好像有意在掩飾二樓奇異的高度。”
“是哦,的確很怪。”官員道。
“你們進去搜查時,有沒有注意到二樓的高度?”睢修燦問。
“我們進到裡面看到的二樓高度和三樓是一樣的。”官員回答道,“為什麼從外面看卻差別這麼大呢?”
“二樓一定有夾層!”睢修燦忽然他想到了柯博生提到的五年前烏長吉藏銀票的花字一號房,問道,“花字一號房在二樓還是三樓?”
“二樓。”
睢修燦嘴角一提,此刻他已十分肯定人就藏在二樓夾層裡,他終於找到兒子和花瑞了!
“這回本王親自去搜查,你們做好抓捕準備。”說罷睢修燦帶上便衣侍衛離開了埋伏點。
一踏進花貴樓,龜公立即笑臉迎了上來,迅速打量了一眼睢修燦,他身上的華服,腰間的配玉,以及眉宇間的貴氣都告訴龜公這絕對是位財神爺。
“客倌裡去請,官倌是第一次來我們花貴樓嗎?”龜公笑咪咪道。
“對啊,看你們這環境還不錯。”睢修燦道。
“客倌眼光真是一流,我們花貴可是京城第一青樓,不但環境好,姑娘更是漂亮。”龜公驕傲道。
“漂不漂亮那得看過先。”睢修燦嘴角『露』出一記邪笑,幾年前逛青樓可是他的一項專強,扮起客人來更是信手拈來。
龜公會意一笑。“客倌樓上請。”看來是位經常出來玩的,這樣的顧客通常比較在行,更得伺候好了。
睢修燦跟著龜公上了樓梯,他發現這樓梯是盤旋而上的,這種造型十分古怪,看來是有意『迷』『惑』視聽,讓人忽略樓梯的長度。
很快來到二樓,這裡果真如官員所說,從裡面看高度不存在異常,而這就是最大的異常!睢修燦十分肯定,密室就在自己腳下,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通往密室的入口。
睢修燦和侍衛被龜公帶進天字二號房,目光迅速掃視一週,發現所有的傢俱都有腳,是離地的,這也就排除了密室入口藏在傢俱裡的可能『性』。會藏在地板下嗎?這個可能『性』也很快被睢修燦排除了,因為地板是大條大條的木板鋪成的,如果下面藏有暗道,那必須成條的木板一起掀起,這樣的設計顯然是不合理的。
“客倌,請稍等,這就給您叫姑娘去。”龜公道。
“等等,你先給我換個房間。”睢修燦拍了拍床板道,“你這床也太硬了,大爺我不習慣太硬的床。”
“好,那客倌這邊請。”龜公帶著睢修燦一干人離開了天字二號房。
“你們這裡好像蠻大的。”睢修燦故作無意地問道。
“對啊,我們花貴樓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樓。”龜公推薦道,“客倌要不要去三樓看看,那裡房間更好。”
“不用了。”他對三樓可沒興趣,睢修燦故意打趣道,“你別看我穿得還行,其實我很窮的,都三年沒吃過肉了,好不容易攢點銀子,趕緊跑來你們這開開葷。”
他的話讓身後的侍衛忍俊不禁,龜公則陪笑道:“客倌說笑了,您一看就非富即貴。”
“哦,你怎麼看出來的?”睢修燦懶懶地答著話,眼睛則暗暗觀察著四周。
“客倌身上有一股貴氣,那是普通人想裝都裝不出來的。”
“真是會說話。”睢修燦眉頭一挑,笑容似有若無。
就在這時,睢修燦忽然聽到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房間裡傳來“砰砰砰”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敲木板。
“怎麼了?”睢修燦問。
“不知道。”龜公也很奇怪。
一群人往聲音傳出處走去,當發現聲音是從花字二號房傳出時,龜公表情忽然一變,立即阻擋了睢修燦探究的目光,道:“應該是老鼠,客倌我們去那邊吧,那邊的房間更好。”
他的表情已說明這花字二號房裡有問題,睢修燦向一旁的侍衛遞去一個眼神,侍衛迅速移動腳步,身形閃到龜公身後,一記手刀,將人劈昏。
睢修燦隨即推開房門,進到花字二號房,他發現聲音是從床的方向傳來的,而這個房間的床跟起先的天字三號房不一樣,與其說是床,不如說是坑,因為它直接連著地面。
“砰砰砰”,床板下的聲音很急,睢修燦對侍衛道:“把床板撬開!”
侍衛們立即行動,當板床被整個撬開後,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睢修燦眼前,是他失蹤字六天的兒子——火山!
火山和花瑞爬上樓梯,卻發現通道被一塊木板擋住了,他們怎麼也找不到開啟的機關,於是只好使勁擊打木板,希望能將它開啟。就在他們努力的時候,忽然從外面傳來了撬動的聲音,頓時心頭一緊,即擔心撬板的人是烏長吉的同黨,又欺待是有人聽到他們打木板的聲音來救他們。
就在他們著急焦灼的時候,木板被撬開,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他們最最期待的人。
“父王!”火山幾乎是跳到睢修燦身上的,緊緊摟著自己的父親,六天的緊張害怕思念,瞬間化成了淚水,哇哇大哭。
“父王在這呢,不哭了。”睢修燦緊緊抱著兒子,懸了六天的心終於放下了。
而這個時候,花瑞也爬出了地道,劫後餘生的她同樣激動異常,眼看眼淚已『逼』到眼框,睢修燦趕緊道:“你可別也哭,我能力有限,只能安慰一個。”
花瑞用力吸了一口氣,將淚水吸入眼睛,語帶抱怨道:“你怎麼到現在才來救我們?”
“你還敢給我抱怨,如果不是你帶著火山離家出走,我也不用這麼麻煩出來找你們,你知道自己給別人添了多少麻煩嗎?”睢修燦瞪視道,“回府後再好好教訓你!”
花瑞嘟起了嘴,她才剛剛脫險就要教訓他,如果是管濟才不會這樣對待她,男人還是自己的好!
“告訴我,烏長吉他們藏在哪裡?”睢修燦問花瑞。
“烏長吉是誰?”
“就是抓你們的人。”
“哦,在裡面呢。”花瑞指了指暗道。
“他們有幾個人?”睢修燦又問。
“你說的那個烏長吉和他的肥老婆,一個武功比管濟差點的中年人。”花瑞道,在她的心裡管濟的功夫是全天下最好的,而節叔的功夫好像也不錯,但和管濟一比還差點。
“你馬上去通知外面的人實施抓捕,花貴樓上至掌櫃下至雜役,全部抓了!”睢修燦吩咐一名侍衛。
“是。”被點名的侍衛立即領命而去。
“你們兩個留下來保護小王爺和公主,遇到危險立即帶他們從窗戶逃出去。”睢修燦又對剩下來的兩人道,“你們兩個跟本王去密室抓人。”
“父王,我帶你們去抓壞人。”火山的淚水還未乾,但悲傷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
“你留下。”他怎麼可能帶他去涉險。
“我要跟您去,我可以幫你們打壞人。”火山揮著小拳頭,一副很利害的樣子。
“可你如果去了,公主姑姑誰保護啊?”睢修燦哄道。
思考了片刻,火山終於放棄了堅持,道:“那我還是留下來保護公主姑姑吧。”
搞定了兒子,睢修燦帶著兩名侍衛進入暗道。
下到密室才發現這裡的佈局與二樓一模一樣,只是石板代替了木板,讓原本花俏舒適的房間變成“牢房”。
這時不遠處傳來的叫罵聲吸引了睢修燦的注意,而其中一個正是他苦苦找了五年的聲音!
睢修燦帶著侍衛向那個聲音靠近,當他們找到聲音時,眼前出現的一幕讓他們錯愕,只見烏長吉正和一個肥碩的女人扭打在一起,兩人都鼻青臉腫,而他們的中間還夾著一個狼狽的中年男人。
睢修燦一揮手,下令道:“將他們拿下!”
睢修燦的聲音驚醒了三人。烏長吉怎麼也沒想到睢修燦居然會找來,而這時他才發現火山和花瑞已經不見了,懊惱與悔恨瞬間衝上腦門,他真是被吉娜氣瘋了,才會種下這樣的大錯!
緩過神的節叔迅速護到烏長吉和吉娜身前,一聲高喊:“公主駙馬,你們快逃!”
但為時已晚,唯一的門已被睢修燦堵死。侍衛們一擁而上,節叔雖然功夫高,但畢竟只是一人之力,最終還是被同樣武功高強的侍衛制服。
而不會武功的吉娜和烏長吉更是隻有束手就擒的份,這場為時五年的追捕終於正式劃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