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看著膩在他娘懷裡撒嬌的火山,睢修燦的隱忍已達到了頂點,最終忍不住對著烏小貴大吼:“你到底要護他到什麼時候,不讀書,不習武,將來你我給他養老啊!”
烏小貴心頭一怔,他說的沒錯,小孩子除了玩,更重要是的讀書,再玩鬧下去,耽誤的可不是功課,而是人生。
“火山乖,我們讀書好不好?”
“可我的眼睛真的很痛。”火山伸手撫著自己的右眼,一副痛苦的樣子。
“你小子再裝!”睢修燦真想揍他。
烏小貴也看出來了,兒子很多時候都是在演戲,耍賴不讀書,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於是好言哄道:“這樣好不好,我們就讀半個時辰。”
誰知火山卻道:“孃親,我們出去玩吧,書上說讀千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們出去逛逛學問自然就鑽進我的腦子了。”
他這話可把睢修燦惹惱了,吼道:“你小子敢走出王府一步,本王就打斷你的腿!”說來說去就是想跑出去瘋,有他這個父王在,他就休想得逞!
“父王好凶,兒子好怕啊。”火山立即鑽進烏小貴懷裡,尋求庇護,心裡則暗自得意,有孃親在看您怎麼打我!書上說挾天子以令諸侯,他這就叫挾孃親以令父王。
“你別那麼凶嘛,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烏小貴立即道。
睢修燦氣極,脫口而出:“慈母多敗兒!”
他的話猶如一桶冷水澆醒了烏小貴,她的確有些嬌縱兒子,如果再這樣下去,將來兒子真的會變成一個吃會吃喝玩樂的飯桶。
“火山聽話,先讀書,等讀完書再出去玩。”
“不要,先玩再讀書。”火山討價還價。
見他不聽教,烏小貴狠狠心,語氣變硬道:“如果你再不聽話,娘就不管你了,讓你父王一個人管教你。”
“不要。”火山立即道,“孃親不要走,我讀書就是了。”讓父王管他,那他還有活路嘛。
“好,那現在去書房吧。”兒子終於要讀書了,烏小貴一陣欣慰。
“但只讀半個時辰哦。”火山道。
“好。”
“孃親要一直陪著我。”火山又提出要求,只有孃親這把保護傘在身邊,他才能為所欲為。
“好。”
“讀完書後孃親要陪我去逛廟會。”
“好。”
“孃親要記去賬房拿銀子,我的零花錢被父王沒收了。”他要買很多好玩的東西,沒銀子可不行。
“這個……”烏小貴下意識看向睢修燦,雖然她和他連孩子都生了,但畢竟現在她的記憶裡沒有他,他對她來說還是半個陌生人,她怎麼好意思開口跟他要銀子。
而睢修燦也根本不打算給這個銀子,只聽他冷冷道:“不讀好書,休想要銀子!”想要他資助他玩樂,兩個字:沒門!
火山嘟起了嘴,這年頭沒銀子能幹什麼,出了王府也只能幹過眼癮。
“那火山就好好讀書,讓父王瓜目相看。”烏小貴哄道。
可顯然烏小貴太不瞭解兒子了,他豈是逆來順受的小孩。
只聽火山忽然道:“難怪孃親五年不回家,原來父王這麼壞,連零花錢也不給您,孃親您帶上火山一起離家出走吧。”不給他銀子,他就把孃親帶走!
火山挑釁的話烏小貴錯愕,更讓睢修燦暴怒。
忍無可忍的他再也不理會烏小貴的抗議,一把抓過兒子,提著他大步來到練功房,交侍兩名貼身侍衛看牢火山,要他扎足兩個時辰的馬步,只要有間斷就不準吃飯。
這下火山是作繭自縛了,不論他如何賣力的哭鬧,他那個慢騰騰的母親已來不及趕來救場了。
搞定兒子後,睢修燦重新回到烏小貴的身旁。
“你將兒子怎麼了?”一見他烏小貴立即問。
“難道你認為我會虐待他?他也是我兒子。”睢修燦不滿道。
“他年紀還小,童言無忌,你就不要生氣了。”烏小貴好言勸道。
“都慫恿他娘離家出走了,你還要我誇他聰明嗎?”睢修燦沒好氣道。
烏小貴無言了,兒子的確太淘,太皮,膽子太大了。
這時就聽睢修燦又道:“我要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烏小貴被睢修燦帶回了廂房。
“我想把兒子送進宮去。”
“為什麼?”烏小貴驚道,兒子才五歲,這個年紀怎麼能離開娘呢。
“讓宮裡的太師傅教他功課,總比他這樣待在王府裡混日子來的好。”思來想去睢修燦覺得只有把那小子扔進宮裡,才沒人跟他搶娘子,而他也才能更好地幫小烏龜恢復記憶。
“你說的對,但我才剛回來,能不能讓我和兒子先相處幾天?”她想先彌補五年來虧欠火山的母愛。
抵不過她眼中的懇求,睢修燦妥協了。“好吧,五日後我再將他送進宮。”
“謝謝。”烏小貴感激道。
而她的這句謝謝讓睢修燦皺眉。“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謝謝,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個字。”
他話中的親暱讓烏小貴有些侷促,在她心裡他還是半個陌生人,她還需要時間才能適應這全新的身份,才能適應他這個夫。
“對了,明天我會請太醫給你瞧瞧,看能不能幫你找回記憶。”睢修燦道。
“謝……”忽然想起他剛剛的要求,烏小貴趕緊將第二個謝字吞吐回肚子,轉而問,“對了,我們是什麼時候成親的?”
“這……”這下輪到睢修燦啞口了。
“怎麼了?”他怎麼忽然不說話了?烏小貴很是奇怪。
“我們,我們還沒有成親。”睢修燦結巴道。
烏小貴心中一驚,好半響才找回語言能力。“你是說我跟你未婚生子?”她怎麼會幹出這樣離經叛道,不知廉恥的事!
睢修燦點了點頭。
烏小貴腳下一個踉蹌,幸好睢修燦眼明手快將她抓住。
“你沒事吧?”
烏小貴趕緊掙開他的手,澀澀道:“這位公子,男女授受不親。”
“你說什麼鬼話呢,連孩子都生了,你還跟我講什麼授受不親!”
“可我們還未成親啊,這樣勾勾搭搭不合禮教。”
“五年前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這些狗屁禮教是不是柯博生那個書呆灌輸給你的?!”
一聽柯博生,烏小貴立即問:“對了,表哥現在怎麼樣了?”
自從知道自己就是火山的娘後,她滿心都是兒子,差點把表哥給忘了。
“你那麼關心他幹嘛?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睢修燦鼻孔噴酸,一副妒夫嘴臉。
“你胡說什麼呢,我一直都只把他當成哥哥。”烏小貴的聲音忽然轉低,喃喃道,“不過,我已經跟他拜過天地,名義上也算他的妻,可我又你生了兒子,天啊,情況怎麼這麼複雜。”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睢修燦舉手敲了一下烏小貴的額頭,憤憤道,“你這隻死烏龜,動不動就跟男人拜堂,你心裡到底把我置於何地?!”
他這話什麼意思?烏小貴撫著被敲痛的額頭,問:“難道我以前還和其他人拜過堂?”
“這……”在她沒有恢復記憶前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她曾經跟載道拜過堂,否則她又得糾結了,睢修燦話鋒一轉,故意發難,“你還想跟幾個男人拜堂?”
“我不是那意思,都已經有火山了,我怎麼可能還想著跟其他男人拜堂。”烏小貴趕緊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沒有火山你還是會跟其他男人拜堂嘍?”睢修燦瞪大了眼睛。
“不是的。”天啊,她又說錯話了。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睢修燦幾乎是用吼的。
天啊,這男人脾氣真暴,烏小貴縮了縮脖子,小心意意道:“我的意思是,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怎麼可能再跟別的男人勾搭。”
“那你心裡有我嗎?”睢修燦又問。
這個問題也太羞人了,要她怎麼好意思回答,烏小貴垂下了雙眸,逃避著。
“說呀!”
被他一吼,烏小貴趕緊道:“有。”
在她的記憶裡,他才存在了一天,對他的定位更多的是孩子他爹,但烏小貴深知,如果回答沒有,她就得糟殃了,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有時適當的謊言也是必要的。
“這還差不多。”睢修燦終於滿意了。
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心情似乎不錯,烏小貴小心要求道:“你可不可以放了表哥?”
“不行!你休要為他說話,他拐走你五年,這筆賬我一定要跟他清算!”睢修燦說得咬牙切齒。
他凶狠的表情讓烏小貴心驚,忍不住為柯博生說情:“表哥真是一個好人,我相信當初他會那樣做一定是一時暈頭了,而且五年來都是他在照顧我,看在我的份上,就放了他吧。”
“你別說了,我說不行就不行,他害的我們分離五年,害得火山做了五年沒有孃的孩子,這筆賬豈是一句“好人”就能算的!”
哎,看來一時半活是說不通了,烏小貴決定找個時機再好好勸勸睢修燦。
雖然表哥的確做錯了事,但她最後還是跟兒子,跟這個非相公的孩子爹重逢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是不要太記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