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睢遠整整守了一夜,直到天明,終於看見睢修燦抱著烏小貴回來了。
“王爺,您可回來了。”睢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整晚他都在擔心睢修燦會做傻事,因為只有他最清楚他對烏小貴的在意。
只是奇怪夫人怎麼會忽然故去,沒有任何預兆,太醫也說不出死因,但不論如何人都已經死了,還是應該讓亡靈儘早入土為安才好。
“王爺,夫人的喪事?”睢遠小心意意道,深怕刺激到睢修燦。
好久好久的沉默過後,睢修燦幽幽道:“你去辦吧。”
“王爺,您千萬要保重身體啊,畢竟小王爺還小……”說到最後睢遠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你去忙吧。”睢修燦淡淡道,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烏小貴那張安詳得彷彿睡著的臉。
睢遠離開沒過一活兒,小妙頂著又紅又腫的眼睛就進來了。
“王爺,早膳已經備好了,是否給您端進來?”
忽然想起什麼,睢修燦問:“昨天從墳山回來後小姐都做了什麼,吃了什麼,見過什麼人?”
小妙思考了一下,一一回答了睢修燦的問題。
“你說柯博生來過,還帶來了杏仁糕?”睢修燦心頭一沉。
小妙點了點頭,看王爺的樣子,難道表少爺跟小姐的忽然故去有關?
他出現的時間點太巧合了,特別是在他家發現烏長吉後,睢修燦不得不懷疑柯博生和烏小貴的死有關。哎,他還是大意了,幾次接觸見柯博生並沒有傷害烏小貴,便對他降低了防心,結果危險就這樣突然降臨了。
“來人啊。”睢修燦立即喚來侍衛,“去柯家將柯博生給本王捉來!”
侍衛立即領命而去。
這時就聽睢修燦又對小妙道:“把那盒杏仁糕拿來給本王。”
小妙立即從櫃子裡拿出杏仁糕遞給睢修燦。
幾乎將每塊都拿來聞過,卻一點發現也沒有,睢修燦不禁暗惱,他到底給小烏龜吃了什麼東西?!現在只能等把人抓來後再拷問個清楚了!
睢修燦焦急等待著,終於派出去的侍衛回來,卻不見他們帶回柯博生。
“人呢?”睢修燦問。
“稟王爺,我們到達柯家時已不見柯博生的蹤影,詢問他的鄰居得知,昨晚他匆匆埋葬了父母后,拿著一個包裹就離家了。”
一拳擊向桌面,睢修燦怒吼道:“給本王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挖出來!”
畏罪潛逃!情況已非常清楚,烏小貴的死就與柯博生有關,他一定要把他抓出來,生剝活煮了!
可不論睢修燦怎麼找都找不到柯博生,因為他理去了頭髮,躲在了京郊一山上的小寺廟裡。
三天後烏小貴下葬了,睢修燦抱著兒子目送著她的棺槨入土,那一刻他只恨自己沒有及時發現烏長吉的行蹤,沒有保護好她,否則今天也不會天人永隔,也不會讓兒子成為一個沒孃的孩子。
而他更恨自己找不到柯博生,無法幫她報仇,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睢修燦心頭,忽然覺得自己好沒用。
而當一個從來順風順水,又極度自信的人遭遇到挫敗後,往往會比一般人變得更消極。葬禮後睢修燦便開始沉『迷』於酒精,終日將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不論是下人,還是好友,又或是兄長,誰勸也沒用。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五天,第六天一早,睢遠匆匆搖醒又喝了一夜的睢修燦。
“王爺不好了,夫人的墳被人掘了。”
聞言睢修燦嗖地清醒,一把抓住睢遠的肩膀,厲聲問:“你再說一遍!”
“夫人的墳被掘了,屍體不見了。”
“立即去找,將屍體給本王找回來,把盜屍的人給本王宰了!”
吼完睢修燦開始思考這件奇怪的事。
是誰偷走了屍體?為什麼要偷屍體?又為什麼這個時間來偷屍體?……
忽然睢修燦腦中一個激靈,他想起了江湖中傳言一有種毒『藥』,服了後可以讓人呈現死亡的狀況,而只要服了解『藥』人便可重新活過來。
難道烏小貴就是吃了這種毒『藥』,所以下毒的人才要將她的屍體偷偷挖走?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猜的那樣,那下毒的人是柯博生,挖走屍體的人也一定是他!
睢修燦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而他潛意識裡也願意相信這種猜測,因為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他的小烏龜就可以死而復生!
一想到這睢修燦不禁精神一震,胸中的那顆心似乎又活了過來。
站起身走至窗前,將窗戶推開,讓陽光照進屋內,睢修燦告訴自己,不論要花多長時間,不論要經歷多少艱辛,他都要將他的小烏龜找回來!
五年後
熱鬧的京城大街,車馬穿行,叫賣聲不絕於耳。
忽然一聲音打破了這份祥和。“抓小偷了,那人偷走了我的荷包!”
隨著這聲驚叫,只見一箇中年男子手裡抓著一個藍『色』荷包,在大街上狂奔,不時還撞倒路人。
就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時候,一個矯健的身影快速從人群中衝出,一個飛身將中年男人撲倒在地。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掙扎中只見中年男子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便往抓他的人身上刺去。
就在大家都為抓小偷的英雄倒吸一口涼氣之時,只見他右手一個上架,將飛刺而來的小刀架開,隨即一個反手,鉗住中年男子的虎口,一個用力,男子失痛尖叫,小刀應聲落地。
“好!好!”人群裡立即暴發陣陣叫好聲,大家都為這位年輕的英雄喝彩。
一手按著小偷,一手撿起掉在地上的荷包,年輕人押著小偷來到路旁一個大約五六歲,身著華服的小男孩跟前,恭敬道:“小王爺,人已逮到。”隨即將荷包遞上。
小男孩一揮手,身旁另一名侍衛打扮的年輕男子立即將荷包接過,交還給了失主大娘。
“謝謝恩公,謝謝恩公。”失主大娘一臉感激,連連道謝。
“要謝就謝我們家小王爺。”侍衛道。
一到“小王爺”三字,大娘的臉上除了感激又多了一分誠惶誠恐,必恭必敬道:“謝謝小王爺。”
而路邊看熱鬧的人也立即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們都意識到那位小男孩的身份可能相當尊貴。
“舉手之勞,感謝的話就不用講了。”小男孩的聲音帶著幾分稚嫩。
大家都沒有想到這位小王爺居然如此謙恭,看他的目光除了敬畏外,更是多了一分讚許。
而失主大娘更是感動的說不出話來,飽含熱淚凝視著可愛又偉大的小王爺。
這時就聽小男孩又道:“但如果真要感謝,那就送本王一塊牌匾吧,上書“少年英雄”四字,送到王府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眾人差點集體跌倒,所有讚許與感動瞬間化為烏有,不就幫別人搶回一個荷包嘛,還不是他自己動手,居然就要求失主給他送牌匾,而且還要求提什麼“少年英雄”,這孩子是誰家的?太沒皮沒臉了!
“這……”失主大娘有些為難,她可不可以換個感謝的方式,做個牌匾要好些銀子的。
“怎麼,你不願意啊?”小男孩子微微皺了眉道,“看你這身裝扮,應該來自有錢人家,連塊牌匾都不捨得做,未免也太小氣了吧。”
見小男孩生氣,兩名侍衛立即上前一步,看架勢好像隨時要拿人幫主子消火。
“不不不,小王爺息怒,民『婦』這就去訂牌匾。”失主大娘趕緊道,失銀子事小,得罪了這種王孫貴戚事大。
“記得送去瑞王府,跟門衛說是給小王爺的,他們就知道了。”小男孩不忘交待,他就是睢修燦和烏小貴的兒子,睢火山。
失主大娘一走,侍衛問:“小王爺,這個小偷怎麼辦?”
火山眼珠子一轉,隨即嘴角透出一記賊笑,命令道:“把他的嘴巴張開。”
兩名侍衛立即行動,一人按住小偷,一人將他的嘴巴掰開,並張到最大。
圍觀的人們紛紛猜測這位小王爺想幹嘛,而小偷更是驚恐地看著眼前一臉賊兮兮的火山,他不會是要割掉自己的舌頭吧?千萬不要啊!
“嗯嗯啊啊……”小偷想懇求火山將他送往官府法辦,卻因嘴巴大張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就在大家的好奇心和小偷的恐懼達到頂點的時候,只見火山忽然脫下褲子。
他的舉動讓所有人瞠目結舌,這孩子真是一個王爺嗎?簡直就是一個小惡魔!
此時,人群外,一男一女行經此地段,見前方眾人聚集,男子道:“表妹,那邊好像很熱鬧,我們過去看看吧。”
女子對這種熱鬧實在沒興趣,但見男子一臉興趣盎然,也只好跟上。
掰開人群,當眼前一幕“慘無人道”的畫面出現在男子眼前時,一股熱血衝上腦門。
“太可惡了,小小年紀居然如此欺行霸市,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下。”
“表哥……”
女子正想阻止他,男子已衝出人群,衝向了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