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女生鬧了一晚,早上走出帳篷時還打著哈欠。 奧洛拉最後走出去,邊掩嘴邊揉眼角。 帳篷外,蒙妮莎和伊爾達攔住了奧洛拉的去路,兩人握緊法杖,全身緊繃,如臨大敵。
“出事了?”
“被包圍了。 ”
奧洛拉踮起腳尖向外張望,營地裡很安靜,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每個人都握緊各自的武器,神色緊張地打量著周邊的山林。
大家都肯定是獸人,想到獸人族搶女人的風俗,女生們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他們在山谷裡繞了三四個月,也碰不到一個獸人,沒想到昨晚女生洗澡的事一鬧,獸人漫山遍野地出現,想到自己沒有遮掩的身體在那麼多雙獸眼下被看光光,女生們怒氣勃發。
“這不挺好的,有人給咱們帶路,最好帶到老巢去。 ”奧洛拉咯咯笑起來,被看光的不是她,她還有心打趣,惹來其他四個女生的怒目後,她摸摸鼻子,跑到赫巴德那兒找早飯吃。
獸人似乎並不急著抓他們,營地裡的人也略略放鬆,學奧洛拉先把肚子填飽,等會兒和獸人打架才有力氣。
等林東等人把營地收拾妥當,準備出發時,周邊山林上長嘯聲陣陣響起,林中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獸人,打頭的是個黑熊似的魁梧壯漢,身上掛著數串獸牙做成的飾品,肌肉發達,聲音哄亮:“把女人帶走。 ”男的御了武器。 用鏈條鎖住。
“不要反抗,野熊族。 ”林東低聲提醒眾人,這一族獸人,皮厚肉糙抗魔性高抗打擊,弱點在臉部,用魔法攻擊最次,只有矮人族打造地精裝武器才能一擊給成年熊人造成傷害。 非常難纏。 他提醒隊員們,不要輕易激怒獸人。
一群野蠻人帶著十個文明人。 穿過隱祕的峽谷通道,走進他們老窩。
通道兩旁的山坡上,圓石巨木屋隨意分佈,每家窗上掛著一個巨大的獸頭骨,是獸人成年後捕殺的最強獵物,是獸人力量的證明。
看到陌生人進入峽谷,獸民們像觀賞新奇物一樣。 站在山道上指指點點,他們個個長得壯實,有的駝著山豬啃得起勁,有地對著被俘的白嫩少女流口水,還有地抓起石塊砸向男俘虜。
萬米通道盡頭,是片空曠的圓地,此處石屋層層疊疊,暗藏玄機。 石屋後的密林裡,各種武器堆積在一處,樹梢上掛著各色人頭骨,密密麻麻,透著森重的威嚴。
蒙妮莎緊張極了,抓著老對頭的手瑟瑟發抖。 亦步亦趨,奧洛拉讓她抓得肉痛:“放手,很痛的知不知道!”蒙妮莎堅決地不承認自己害怕,她改去抓伊爾達的手。
伊爾達輕輕拍著蒙妮莎地手,嘴脣微動:“沒事,他們不吃人肉。 ”
這一說,蒙妮莎的臉刷地白了。 奧洛拉咯咯直笑,精靈公主也是一臉嘲弄,蒙妮莎反白安藍一眼,放開伊爾達。 剋制著懼意。 握著法杖轉來轉去,一手又在儲物袋處反覆地摸來摸去。 似乎在那兒找到了依仗,她漸漸地鎮靜下來:“敢碰我一下,我就用山崩地裂壓死他們。 ”
領路者向一個頸掛骷髏項鍊的老人行禮,用嘰哩呱啦的獸語彙報情況。 不一會兒,獸人老頭走到俘虜們的前頭,用生硬的大陸通用語,告訴俘虜們,男的做奴隸,女的給獸人生小孩。
不給俘虜說話地機會,獸人老頭手一揮,找來族裡有突出貢獻的勇士,讓他們挑選女俘虜。
第一個被挑走的是美豔高挑的大巫女,康朵拉撒了一把藥,那個幾百斤重的野熊壯漢立即倒地。 其他獸人哈哈大笑,大爪紛紛抓向剩下的少女,蒙妮莎高聲尖叫,完全忘了預備好地高階魔法卷軸,精靈公主也嚇得花容失色,伊爾達剛翻出法書,就被獸人老頭手中骨杖發出的灰光打掉。
伊爾達故作鎮定地護住兩人,身體微抖,緩緩向後退,沉靜的臉上是身為學姐的堅定光華,儘管怕得要命,她還是牢牢地擋在兩個學妹身前。
奧洛拉嘿嘿笑了一聲,迅速跳起,帶著鬥氣的一腳踹向那個要抓走伊爾達的巨漢,帶著光鬥氣的一擊,直接打歪熊人的鼻子,她一擊即退,趁勢衝向赫巴德,躲到他後頭,探出腦袋大喊:“我有主了。 ”
蒙妮莎等仨個這才醒悟過來,紛紛喊叫她們都已有伴。
獸人們嘰哩咕嚕一陣,解開男俘虜的鎖鏈圍成一圈,擺開擂臺,四個獸人撲向他們,這一撥被打飛後,又四人上去,獸人用車輪戰圖謀勝利。 其他少女氣憤難當,大罵那些野蠻人不講道義沒有廉恥沒有騎士風度等等。
奧洛拉從兜裡掏出果子邊啃邊賞全武打,不時呦喝一聲。 心慌意亂的蒙妮莎,趕緊kao到奧洛拉身旁,伊爾達和精靈公主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微微kao近奧洛拉。 伊爾達偷偷地問道:“你怎麼不怕?”
恨不能親自上陣地金髮少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口回道:“怕什麼,我們陣容更強大,隨便出去一個踩都踩死他們丫地。 ”
除去屠龍者,試煉調查隊伍中,兩個黃金龍騎士,一個白銀執法龍騎士,還有英雄寶劍的繼承人,這樣華麗地力量配置,哪裡去不得。
“看起來林東技高一籌。 ”蒙妮莎臉色微紅,看著心上人的英姿大聲叫好。 伊爾達也一臉動情地望著萊諾,神情隨著男朋友的一舉一動緊張地變化,精靈公主和大巫女都很鎮定,兩人很少說話。
兩個小時後,薩拉洛瓦男人用實力贏得獸人勇士的敬意。
獸人老頭眼神閃爍。 揮杖讓人送他們出谷。 林東代表眾人說話,告知對方他們地身份,以及來此地的原因:“薩滿祭司大人,吉哈德大賢尊很擔憂獸人族的安危,不知我等可否拜見獸王大人?”
老祭司渾濁無光的大眼如死魚般不動,叫人給這批貴客整理出房間,讓他們在谷裡休息。
林東等人在谷中數日。 老祭司只是用藉口打發他們,又命獸人侍衛將人看住。 不讓他們向外傳遞訊息,更不讓人離開。
一天晚上,奧洛拉的寵物獸從袋子裡爬出來,神色興奮地衝向祭司老頭的房子,趴在他的視窗上張嘴吸食,一團團地黑霧進入光源獸的肚子。 不一會兒,小傢伙打了個飽嗝。 拖著圓滾滾地肚子,走回主人的腳邊,親暱地撒嬌。
奧洛拉抱住小獸,摟在懷裡,用手梳離它的皮毛,笑道:“小乖乖,你立了大功。 ”
“什麼人?”祭司老頭的屋子裡衝出數人,圍住月光下的執杖少女。 銀色的月光下。 少女淡淡的金髮閃閃發光,翡翠地眼眸閃爍著洞察一切的銳光,又笑得很甜美,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跟著笑。
老薩滿祭司穿過獸王侍衛,柱著獸頭骨杖,乾枯的老臉上有一絲殺意:“你聽到了什麼?”
奧洛拉笑眯眯地說道:“我什麼也沒有聽到呀。 ”年輕放肆的樣子像是不知道這位獸人族祭司的威脅。 清脆的嗓子裡帶著捉弄人的惡意,“只不過呢,我的小乖乖餓了,要吃東西。 ”
老薩滿祭司收了些許地氣勢,放緩口氣:“薩拉洛瓦來的客人,閃電峽谷的夜晚很危險,毋隨意走動。 ”
奧洛拉嘻嘻笑,回道:“因為這兒有大魔神要吃人。 ”
“你知道什麼?”老薩滿祭司神色大變,他揮動骨杖,更多的獸人圍住廣場上的少女。 薩拉洛瓦來的其他成員從暗處走出來。 紛紛亮出各自地武器。
林東走到薩滿祭司前頭,用標準獸語說道:“隱瞞真相只會給獸人族帶來毀滅。 獸人族的誓言塔已經倒塌過一次,祭司大人難道準備看它倒第二次?”
老薩滿祭司嘆息一聲:“這個祕密非獸人族所能承受。 請跟我來,未來的賢者大人。 ”
他帶著奧洛拉走進廣場中最大的房間,佈置一番,給王宮侍衛和調查員們加附驅魔淨心圖騰,天明時分,一群人隨王宮侍衛長覲見獸王。
在峽谷與山林裡走了三天,在峽谷更深處,巨石砌成的獸王宮殿出現在奧洛拉等人眼前。 千級臺階為一重,平臺上雕刻著獸神與魔神打鬥的浮雕,穿過九重殿臺,重重石柱與門窗後,lou出石灰色的獸王正宮。
獸王是個黑氣纏身的大骨架老頭,儘管身受魔氣纏繞,但是,他的眼神很堅定,意識還很清楚。 他和薩滿祭司一樣,說這個祕密非獸人族能夠承擔。 他和他的臣子,帶著奧洛拉等人去他們地神廟。
千米外眾人就感受獸人族承受地痛苦,神廟由團團黑氣瀰漫,怨氣沖天,無人敢kao近。 神廟裡面貢奉有首代受天神眷顧的獸神及歷代獸王神、獸王地心臟。 按獸王描述,它們應該是金紅色的,聖潔的,充滿神之氣息。
奧洛拉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可知魔化的原因?”
獸王回答了後一個問題,數代前有獸王在繼承天神力量時,受怨恨之氣纏繞,獸人族祭司用九天驅魔圖騰淨化後,放心地將這顆獸王心奉入神廟;最終釀成大禍,波及全族。
這已涉及獸人族的祕辛,奧洛拉不再相問,她記下這些事,回到獸王神殿,請獸王在羊皮紙上蓋上獸王大印後,以此回覆聖殿,由聖殿尋找解決辦法。
獸王卻派士兵困住他們,不讓他們把這個祕密帶入神佑大陸:“不能讓獸人族在本王手上被滅絕。 ”
“難道你要等魔氣汙染整個獸人族麼?”林東上前大聲喝斥,他對獸王說,趁事情尚難挽回,讓全大陸想辦法共同解決,“獸王陛下,這個祕密非獸人族能夠獨立承擔,一旦曼延,禍及所有神的子民。 ”
奧洛拉抓出光源獸,讓它吸去獸王身上的黑氣,獸王清醒了一點,雖然擔憂獸人族將受各族族王的怒氣,但是,更擔憂魔氣漫延毀滅整個獸人族。
最後,獸王同意放一個人回薩拉洛瓦傳遞訊息,如果聖殿放棄拯救獸人族,那麼,就讓薩拉洛瓦的重要人質與獸人族一同毀滅。
眾人儘管憤怒,卻也無法。 眾人與林東在坎西谷旁道別,林東抱了抱妹妹,在她耳旁叮囑:“奧洛拉,絕對不能出借光源獸,保護好自己,乖乖等哥哥帶人來。 ”說完抓著銀劍,騎上小白龍飛回薩拉洛瓦。
獸王派獸人勇士帶人質去偏殿休息,皇宮正殿內緊急會議召開。 獸王及眾薩滿祭司長老有統一的意見:付出一切代價,把光源獸留在獸族神廟。 獸王問眾人有何良策:“儘可能不傷害薩拉洛瓦貴客。 ”
“陛下,臣願往。 ”銀狼族王子出列,他識得那個少女賢者,不若先派他去說服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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