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餐過後,受到刺激的大賢尊首席把學生打得死去活來,奧洛拉照樣睜著眼睛呼呼睡覺。 吉哈德瞪著這個油鹽不進的小姑娘,咆哮如雷:“滾!”
奧洛拉如蒙大赦,正要溜走,又被吉哈德抓回來怒嚎如果不想進修,她申請個毛的繼承人培訓,浪費大家時間!小姑娘很委屈,她囁嚅道,她只想學審判術。
“不懂占星術、不懂鍊金術、不懂封印術你學個屁!就是老子當年也不敢放肆說什麼也不學。 ” 脾氣火暴的吉哈德把天上飛的海里遊的地上爬的統統找出來罵了一通,心平氣和後給學生兩條路:學,就留下來;不學,給他滾出去。
奧洛拉垂著頭,眼皮子一抬一瞄,嘀咕打商量:“可不可換個地方上課嘞?”讓她窩在黑漆漆陰沉沉的大殿裡,捧著磚頭厚的書學習,那是絕無可能的。
弄清小姑娘對環境的挑剔後,吉哈德鬱悶差點吐出血來。
為了不再讓其他人笑話他不會帶學生,大賢尊首席讓出他的私人空間,給這個難伺候的小祖宗做課堂。 這座彩晶壘造,鑲嵌各系寶石,眩目華麗的宮殿,招搖一如它的名字:孔雀宮。
吉哈德更是放寬了條件,允許聖伽羅夫婦沒事到先知殿常走走,好好督促他們的女兒學習。
有了這樣三座大山,奧洛拉只能憋起一口氣乖乖學習。 時不時仰天長嘆一番:難道這就是貪心的下場嗎?她不過就是想用用那根威風地星星法杖而已,她的花樣人生啊。 。 。
認識到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小姑娘埋頭苦讀,總算神識開拓後的大腦記憶力出奇地好,花了五個月時間啃完大賢尊佈置的背誦識記功課,高分透過考核。
這可給吉哈德長臉了,餐廳的聚會。 只聽到這隻雄孔雀一個人的咯咯長笑聲。 索瓦大人等殿主很是不甘,自己地學生太不爭氣了。 必須加大鞭笞力度!
“看看聖伽羅小姐的成績,號稱聖殿精英地你們不覺得羞愧,不覺得丟人,不覺得恥辱嗎!?”
受訓生們瘋狂了,他們手上書筆紙齊備,無時無刻不在用功,除了出操的時候。
已經領先別人一大步的吉哈德沒有懈怠。 他安排學生進行實踐操作,給學生一堆金屬塊,讓她用神識刻畫法陣、刻寫咒語,考驗速度以及多重法陣組合的運用能力。
待人走後,奧洛拉悄悄地掏出大包首飾,在耳環項鍊手鐲上刻畫高階法陣,託兄長扔到城外的拍賣所,大賣特賣。 林東拿回裝滿寶石幣的儲物戒指。 還附厚厚一摞訂單。 奧洛拉開心得連睡覺都在笑:法師不愧是最賺錢的職業。
但是,她顯然沒有想到一件事:全大陸都找不出第二個用龍語書寫光明奧義地祭司,這個標記太好認了。
她的師尊很快收到風聲,把她拎到鍊金術士的實驗室,讓她練習基本功,切草藥、挖骨頭、搗礦石。 按照藥方配製出書寫藥水,進行第二輪實習課業:封印魔法卷軸。
看著滿屋空白卷軸的房間,奧洛拉哼哼:“五五分賬。 ”
“分個你的頭,”吉哈德一扇將學生扇到對面牆上,叫道,“這是付給本尊的減壓費,帶你這皮猴,本尊壽命都短三百年!”
奧洛拉困難地從牆上爬下來,衝著離去的背影叫道:“就這一次,以後甭想剝削勞工。 ”熬了三個月。 弄好卷軸上交。
吉哈德特意將人帶到各殿殿主前頭炫耀:三個月完成三百份聖光系高階魔法卷軸。 哪家學生比得上他的?十殿殿主見他那得意樣,差點吐血。 這丫剝削學生地成果還理直氣壯,太無恥了。
大賢尊首席皮厚,全當這些人是在妒忌。 當然,他也給學生準備了好東西,獎勵她的巨大進步。 大賢尊首席送給奧洛拉一塊他親手刻的星座瑟銀圖版,既是禮物,也是第三波實踐課內容:修行觀星術。
在外人面前,吉哈德總是擺出一副良師的溫柔模樣,他笑眯眯地對學生說,免出操,讓她半夜坐到星空下,觀看星辰變化,推測它們的走向,寫出推斷報告。
“為什麼要半夜觀星?”奧洛拉疑惑不解,好學地問道。
吉哈德差點又給她一扇子,他忍了又忍,耐著性子好脾氣地反問:“你見過正午出星星嗎?”
“沒有見過,但是,它必然存在。 ” 奧洛拉很肯定地回道,理由是按大陸史所說,諸神居住在星辰上,時刻關注塵世。 如果星辰只存在於夜晚,那人們完全可以在白天犯下各種罪行;事實上,不論人們在哪個時候觸犯神明法典,都會遭受神罰,最後得出結論,“不論白晝還是黑夜,星辰永遠存在。 ”
吉哈德氣得渾身直打哆嗦,舉起扇子要拍下去,十殿殿主忍著笑意攔住他:小姑娘說得很有道理麼,做老師的也要聽聽學生地意見。
學生們圍住奧洛拉,嘰嘰咕咕呱呱啦啦,大賢尊首席的占星術名揚七大族,告訴她跟吉哈德大人學占星術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份,要是能得到吉哈德大人的一點半分真傳,奧洛拉誰都不用怕。
“我現在也能橫著走啊。 ”奧洛拉嘟嘴,“星星的軌跡決定人的命運,我可不信。 ”
“千萬不要這麼說,吉哈德大人會殺了你的。 ”
吉哈德已經聽到了,他怒氣勃發。
“吉哈德大人,這要打下去,就坐實誤人子弟的名頭嘍。 ”索瓦大人溫柔淺笑,全力庇護奧洛拉不受威脅,“學生不懂,做師長的應該好好教麼,怎麼可以一言不和就喊打喊殺呢?”
在學生沒常識還怕人說的嘀咕聲中,吉哈德生生受了半天氣,噴著怒火扭頭衝進宮殿底下祕室,開啟數道禁制,把人從沉眠中搖醒,吼叫他再也受不了那個不尊師重道地小混蛋。
“又怎麼了?”
“她竟敢無地放矢,占星術是騙人的玩意兒?是可忍孰不可忍!”
赫巴德弄清吉哈德氣瘋地新理由後,無趣地打了個哈欠:“其實呢,很好擺平。 ”
吉哈德立即說只要他有辦法讓那個小頑固份子肯學占星術,他就再替赫巴德看顧兩年,免費。 黑髮少年搖搖頭,起身走出祕室,到孔雀宮找到奧洛拉,打了聲招呼。
奧洛拉應了聲:“你怎麼在這兒?”
赫巴德微笑,道:“出來透透氣。 你手上是什麼玩意兒?”
奧洛拉哈了一聲,把星板揚起給他看:“吉哈德大人教我學占星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火。 我懷疑他肝脾有問題,這麼容易發脾氣。 ”
赫巴德輕笑一聲,提醒道:“用點心,這東西學好了,不受伽弗萊聯盟巫咒威脅。 ”
這句話成了奧洛拉的求知動力,幾乎掃遍先知殿、長老殿各個大賢尊們的收藏書,纏著好說話的老先生們問問題,狂作筆記,日夜坐在觀星臺上對著星座板用神識跟蹤群星執行軌跡,下苦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蒙妮莎算是熟知老對頭脾氣的,也三五不時地登門關心一下:生啥病了?她很樂意去騎士團通知林東的。
吉哈德瞧見小丫頭這從來都沒有過的用功勁頭,問赫巴德跟她說了什麼。 赫巴德原話複述,吉哈德沉默,和他眼對眼,隨後吐lou:“欺詐。 ”
“等她到你這樣的水平,當然不怕巫咒。 ”赫巴德緩緩躺下,示意吉哈德啟陣,“兩年內不要來打擾我。 ”
吉哈德找到正確的教學指南針,果真叫那個讓人頭痛的頑劣份子乖乖聽話,指東打東,打西不往北。
零零碎碎的基本功課程結束後,吉哈德就把人踢到先知殿前的廣場上,著手賢者課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完善賢者金杖。
奧洛拉所要做的是,在十二壇聖火組成的融煉法陣中,用自身法力在金杖杖體上刻畫光明審判法咒、戒律魔法咒語字元、輔助法陣等等。
通常,金杖魔法線條的一個釐米,就會耗盡奧洛拉全部的光鬥氣。 她必須時不時地停下來用冥想回復,渴了累了也只能在融煉法陣裡自己想辦法解決。 因為這陣一開就要持續九天。
相比之前的全封閉教學,刻畫金杖期間相對自由。 每隔一段時間,奧洛拉就跑到騎士殿找兄長玩。 修習聖女課的蒙妮莎,時常埋伏在旁邊,見老對頭有動靜,就跟去趁機接近林東。
因為蒙妮莎去的時候,總是帶著一大幫薔薇社成員,騎士殿的人異常歡迎。 很快,看對眼的年輕人們就打得火熱,製造成數對前途看好的情侶來。
在這樣的聚會上,奧洛拉和一個年輕的祭司熟悉起來,兩人走得很近,他就是隨索瓦大賢尊學習的雷蒙德※#8226;安蒂斯,即長老殿餐廳裡第一個和奧洛拉說話的祭司少年。
兩人常常就學術上的問題進行友好地討論,偶爾聊聊八卦,喝喝果酒,談談理想和人生。 通常來講,約會時氣氛和諧而愉快,微微帶著戀愛的火花。
不過,大家都沒有捅破那張紙,眼下兩人都以奧洛拉的賢者學業為重中之重。 所以,大多數時間,小姑娘專注於打造那根代表地位實力及家族尊嚴的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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