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巴德不耐煩地叫她動作快些趕快換衣服,因為還要把那隻神木木匣送回聖殿。
“我拖了!”小姑娘氣得牙癢癢,大叫一聲,作勢一把拉開上衣,剛lou出雪白的小肩膀,黑髮少年猛地咳嗽,面色泛紅,不甚自在地轉過身。奧洛拉哈哈大笑,拖得飛快,套上綠葉植物編織物,裙子自動調整大小貼緊身體,緩緩隱入體內,
小姑娘套回原來的外衫後,左右轉動,並沒有她想象中的硌人情況出現,就像沒有穿一樣。她嘀嘀咕咕道:“通天神樹樹葉編的裙子,也沒什麼稀奇的麼。冰霜巨人的斧頭隨便揮一揮,它就斷成兩截;火焰巨人的噴口火,它就燒光光。”
她很是不滿足地念起眾神的鎧甲,件件防禦性能變態到極致,那才是又眩又實用。
赫巴德將她帶出空間轉換室,路上聽到她的不滿聲,嗤笑她沒眼光,通天神樹最強之能不在防禦,而是強大的復原力量。
“有這件綠色麻衣,”想到小姑娘給神樹做的護甲取的土名字,他不由得笑出聲,“哈彌迦之鑰的使用次數可以相對延長,明白麼?”
奧洛拉瞪大了眼珠子,口水嘩啦啦地流:“你是說,因為我的光屬性,配上這件麻衣護甲,神器就能自行修復?”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小姑娘跳起來叫道,“太酷了!付錢付錢,一萬金每次,意思意思,不貴麼,收點友情價。”
黑髮少年眼皮子一抬,痛快地同意。小姑娘狐疑不定,只見黑髮少年忽而笑起來,連一貫淡漠的黑眸子中也染上濃濃的笑意,這模樣讓小姑娘心裡一陣陣發抽,總覺得接下去聽到的話會讓自己吐血。
“龍王寶庫有樣東西,我志在必得。”赫巴德搖頭嘆息,“可惜,實在可惜,你放棄了一個本可以大肆敲詐勒索本少主的大好機會。”
小姑娘哀號一聲,大叫怎麼會這樣,她竟然幹出丟西瓜撿芝麻的傻事來。
黑髮少年笑得不可自抑,輕咳聲不斷,即使笑得斷斷續續,也難掩他的好心情。
奧洛拉手指頭抵著脣際,暗暗沉思自己能讓這冷血的傢伙高興成這樣,也不錯。回去時,經過窗邊注意到今夜滿月,她得意地低笑一聲。
少年注意到她站在窗邊不動,收了笑意,有少許疑惑。小姑娘衝他勾勾手指頭,就像對方先前做的那樣。黑髮少年眉頭微皺,還是走到她旁邊,小姑娘又讓他低下頭,少年照做。
就當為了救人,她這麼告訴自己,臨到頭又畏縮,心底鼓聲越來越響,眼前這張病態的臉,在蒼白的月光下,愈發讓人感到生命的脆弱,脆弱得讓人心驚肉跳,不忍碰觸。
奧洛拉自我唾棄一番,本來極單純,都怪這月色太美麗。她伸手矇住那雙淡漠了所有感情的黑色眸子,嘟嘴向著那少有血色的脣壓下去,心慌慌地迅速退開:“共享哈彌迦金鑰匙。”說完,再壓一次。
嗯,冰冰的,苦苦的,還是軟的,看來惡魔也是人。感覺不錯,再tian一次。
被矇住雙眼的黑髮少年,壓低了聲音,輕問:“你在幹什麼?”
小姑娘理直氣壯地回道:“不說我挑逗你麼,告訴你,這才是貨真價實地挑逗!”
對方低笑起來,忽地將她抱住,困住她的手腳:“挑逗,要付代價。”雖則消瘦滿身骨頭,但力氣大得驚人,小姑娘伸展不開手腳,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少年的形體高挑,瘦削到冰冷的懷抱給人一種開闊到虛空的感覺,卻又奇異地讓人安心。
黑髮少年滿眼笑意,將她壓在窗角,他在她脣上細密地來回地反覆地親吻。窗簾微微輕拂,淡淡的月光灑在那過分蒼白的面容上,淡然柔和,竟是帶有一種夢幻的迷影。
奧洛拉閉上眼,細細品味這從容的吻,有點點溫柔,他的嘴裡滿是藥苦香,舌頭很熱,也很靈活,感覺真地很不錯。
等到這漫長的一吻停下來,兩人都有些微喘。小姑娘看著如水月光下的少年,他的柔軟淺薄的脣上帶了點豔色,竟讓人生出繼續親吻回味適才美好感覺的衝動。
喀嚓。。。暗處的護衛不慎的動作驚醒了月下兩人。奧洛拉猛地回過神,不能墮落,他是病人,她是護工兼朋友,所以,過度親密是不對的。
不等對方說什麼,奧洛拉跳起來,火速地逃走。回到自己屋裡,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閉眼睜眼都是那蒼白的黑眼少年,月白色的光華中,淡漠如水,輕輕地笑著,卻比墮落天使還勾人。
忘掉它!
奧洛拉恨恨地坐起來,冥想。思想慢慢集中,發現神識遊走比平常順暢多,同時,敏銳地感到有一股微微的力量環繞在銅鑰上。她心中一動,將神識順著通天神木枝葉遊走數圈,再將起這些光鬥氣轉到那件碎裂的神器上,緩緩地,細銅棍之間產生出凝聚的力量。
有門,小姑娘當即專心用功修復鑰匙。
十字木窗外有個靜靜觀察的人,天微明時,他悄無聲息地離開。眨眼間,他回到原地。幾個暗金龍騎士護衛頭領聚在雙門處憂色沖沖,見到他回,立即讓開通道,門內響起微弱的沉悶爆發聲。
鐵面僕人閃身進入書房,手上一碗藥。書房裡滿地狼藉,無一處完好,空氣裡溢滿少年壓抑而痛苦的憤怒感受。
見到他返回,書房的主人微微整了整衣服,收拾好情緒,他重重地喘息幾口,轉過身,並未接過藥碗,站在書房廢墟上,低聲問道:“怎麼樣?”
鐵面僕人俯低身,恭身回道:“昨夜,死神的使者沒有光臨薩拉洛瓦。”
“是麼?很好。”奧洛拉沒有受到詛咒傷害,這巨大的喜訊讓黑髮少年的心情格外地放鬆,鐵面僕人趁機再次遞上藥碗。
赫巴德接過一仰脖灌下,病態的面孔染上激動的紅暈,他在碎屑上走來走去,完全沒有壓制自己情緒的外lou,他喃喃問道:“到底是因為光明神的守護,還是黑暗王的詛咒?”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以獨角獸之王的祝福銘印之身,安然遊過碎星湖,得到光明神的守護,從而解開精靈女王的枷鎖。儘管身具黑暗王詛咒,但是,又與光明神守護達成一種奇妙的平衡。除了奇蹟二字,無法形容那個幸運的女孩。
鐵面僕人沒有抬起頭,他靜靜地回道:“黑暗王詛咒。”
“沒錯,從來沒有奇蹟。”赫巴德冷靜下來,沒人知道獲得光明神守護的契機在獨角獸之王的祝福,也沒人知道精靈女王身上的詛咒無法解除,只能轉移。沒有碎星湖的意外事件,奧洛拉絕對逃不出化為冰塊的結局。
若不是哈彌迦金鑰匙上的死亡意志暴lou出黑暗王詛咒的強大力量,他這個自詡博採眾長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當時一場小小的懲罰已讓那個女孩沾上永生無法擺拖的詛咒命運。
她也許聰明地知道,也許豁達地當作不知道。
赫巴德握緊拳頭,心底有股憤怒而又無奈的怒火,怎麼也擋不住。
鐵面僕人似是知他此刻心意,恰到好處地說了一句:“聖伽羅小姐從沒怨恨過什麼人。”
想起那個眼底深處總是閃爍著不服輸鬥志的女孩,是的,三歲就能狂妄地說出自創神之領域的人,怎麼會在意一個黑暗王詛咒?她根本不在意自己所處的困境,照樣過得和從前一樣開心,還懂得利用這個超強詛咒達到自己的目的。
赫巴德冰冷的心此刻格外柔軟,他其實心情很好,嘴上卻說:“哼,要不是我這病壓著,她不見得高興和我有關係。”
“聖伽羅小姐還小不曉事,”鐵面僕人揣摩著上意,決定說件讓自己的主子更高興的事,“昨夜,聖伽羅小姐一宿不眠,專心冥想修復哈彌迦金鑰匙。”在僕人以為,這絕對是女孩心中有他家少主的關切表現。
卻未料,這句話讓黑髮少年的臉徹底地冷下去。那握起的拳頭緊了又松,嘭地一聲,用純粹的武力將視線內所見的東西砸成粉屑。鐵面僕人說錯了話,退到角落,不再開口。
片刻後,赫巴德收斂怒氣,下令所有的暗金龍騎士全力護衛奧洛拉,在龍騎士試煉結束前,她的安全不容有失。
受赫巴德家族護衛嚴密保護的奧洛拉,第二天起床時,發現身體前所未有地感到輕盈,連視力都更通達。
她高興地笑起來,瞧,神族的東西總歸是好的。
奧洛拉到學院後,聽各分部學員都在熱烈地議論:在出賣色相換取進龍城觀賞名額這件事上,究竟是騎士無恥,還是公主毫無羞恥感?
由薔薇社團牽頭,透過魔法影像傳送法器,據說,那天晚上九成以上魔法部女生都見到精靈公主與龍槍社團團長**洋溢的約會過程,以及精彩絕倫的交易對話。
一路上,魔法部女生紛紛對奧洛拉投以同情的、憐憫的、興災樂禍的目光,攪得奧洛拉的心裡,就像埋了炸藥包一樣,只差火苗一點就爆。那個劈腿社團團長帶著一身傷,到奧洛拉前頭痛哭懺悔:他是被陷害的,都怪精靈公主**他。
奧洛拉噴著氣,一拳揍過去,火力全開,拳打腳踢,將這個爛人當成出氣沙包、當成欺負人的赫巴德、當成所有劈腿男的代表徹徹底底地海揍一頓,並鼓勵所有圍觀的魔法部女生一人一腳:“姐妹們,聯合起來,打倒這個爛人,捍衛女生的尊嚴!”
這口號還真有點煽動力,這兩三個月來,哪個女生沒被騎士院那邊的不良份子佔便宜?早已壓了一肚子火,也只有奧洛拉有這樣的實力給她們出氣,打小奧洛拉就是矜持女生們的保護人。
頓時,魔法部女生們一傳十,十傳百,圍聚在學院門口,揮舞著密密壓壓的法杖,對著那個犯了眾怒的男人施以懲罰、治療、再懲罰的魔法酷刑。
“還是奧洛拉好。”“就是,那個裝模作樣的精靈公主真夠不要臉的。”“奧洛拉就是心腸好不跟她計較,要我說把這對賤人趕出薩拉洛瓦才消氣。”“奧洛拉,下週我生日你一定要來哦,。”
主動勾引人的精靈公主,走到哪兒都受白眼,再被人指指點點。雷沃斯大賢者不得不出面承認自己對精靈公主關懷不夠,令精靈公主受人矇蔽,犯了青春期少女都會犯的錯誤:“請大家寬容些,原諒她,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
眾女生噓聲大起:“大賢者,什麼時候管起學院事務?”
蒙歌索斯教長拿著帕子抹額頭,雷沃斯大賢者尷尬地笑笑,走到奧洛拉旁,和她打起商量。奧洛拉敲了一顆鳳凰蛋,笑意滿滿,大方地表示錯不在精靈公主,都是月亮惹的禍,擺足禮節恭送大賢者與總教長離開。
蒙妮莎衝自己的對頭豎拇指,誇讚:“漂亮!”
眾女問怎麼說,蒙妮莎示意眾人看奧洛拉手中的寵物蛋盒子:“那是聖殿特意給精靈公主準備的,透過中級法師試煉的賀禮哦。”
全大陸僅此一枚的無價光系鳳凰王寵物蛋與可以用金幣買到的龍騎士試煉隨團觀賞機會,孰輕孰重?還不算上名譽掃地。這個交換絕對不等價。
魔法部女生醒悟過來,對精靈公主的不長眼再次報以大笑:“連奧洛拉看上的男人都敢搶,這就是下場。”
事後,蒙妮莎問老對頭訊息來源,奧洛拉反問她:“是不是你把事情捅出去的?”
蒙妮莎承認,冷笑道:“她也配和我搶!說,你為什麼會知道光鳳凰王蛋在我爺爺手裡?你丫的比我還狠!”
奧洛拉反問:“有什麼必然的理由我必須告訴你?”說完,奧洛拉心情大爽,翻牆賺小錢去,至於老對頭在後面氣得直蹬腳,那和她無關麼。
此章特別感謝{月冷寒塘}親,儂太強大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