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洛拉微微漲紅了臉,她一邊摸著發燙的臉頰,一邊一筆一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手有些發軟,心裡有些薄怨更多又是甜mi:喝酒話比較多,下回再灌。
赫巴德一點也不受影響,他簽名時動作很利索。
主祭再把兩份簽好字的婚契送到奧洛拉處用印,奧洛拉取出星塵紋章,看著簽名處的長名:西爾安提奈奈克薩格拉斯※#8226;津布※#8226;雷迪安※#8226;聖※#8226;赫巴德,眼前一陣陣恍惚,消失的記憶如潮水,一遍又一遍地衝涮風乾的沙堡,所有的沙粒都融入情感的海水中,最終,沉澱於海底。
奧洛拉手撫額,強忍著眩暈,拿起星星紋章,要往婚契上蓋,就在這時候,一道金光射向她,並有暴喝聲:“住手!”
隨即,奧洛拉身上神光大放。 那道金光,從哪來射哪兒回去,再奉送十七八道閃電,直把那冒犯者劈得連點渣都不剩下,直接地魂飛魄散。
雖然很解氣也很給聖殿長面子,但是,聖殿眾人還是蠻好奇,是哪路猛人敢動小姑娘一根汗毛。 要知道,從奧洛拉履行弗拉芒德底榮耀繼承人職責以來,還真沒人敢太歲頭上動土呢。
更何況,奧洛拉還透過深淵惡龍的的試煉,九天之間沒有魔法沒有力量能夠傷害到她,遺忘魔法能夠生效,完全是因為發生在試煉之前的緣故。
吉哈德大人說。 因為有深淵龍殿下地庇護,找回記憶也很容易。
的確很容易,這不就回來了?奧洛拉腦子裡渾沌得厲害,偏偏,上頭還沒完沒了地派下神侍神僕來。
兩排神侍彎腰,出現在光明殿裡。
新神王新選的巨人近侍,匆匆從神庭趕來。 阻擋奧洛拉在婚契上蓋章。 這位神王近侍抹著滿頭的汗珠,對奧洛拉說道:“大人。 您不在神後待選名單,這永久婚契不必著急簽署。 ”
這話間接明說神王選後就是衝著奧洛拉來的,現在看聖殿要把事“做絕”了,上頭趕緊派阻攔,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奧洛拉心念一轉,用求助含淚的眼神,在大賢尊首席和赫巴德少主身上分別轉了一圈。 赫巴德不負所望,走到奧洛拉走邊,提供男人保護,保護失憶的妻子。 他讓奧洛拉不必理會,直接蓋章就是。
那位神侍冷眉倒豎,喝問:“神子大人,你要抗旨不成?”
吉哈德等人互相丟個眼色,好戲來嘍。 赫巴德冷笑。 問道:“你領誰地旨?”
神侍笑,神態不那麼恭敬,他道:“自然是神王陛下的旨,神子大人。 。 。 ”
他話還沒說話,赫巴德就喝止:“大膽,敢矯神王詔。 罰。 ”他地手正要抓上法杖,卻被神光阻擋在外。 奧洛拉當即抓起神杖一揮,神侍的腳打上鐐銬。 不需要奧洛拉背律條,只要說出相應罪名,維護神法尊嚴的枷鎖會自動地加上處罰力度。
赫巴德給了個讚賞的眼神,奧洛拉彎脣微笑。
其他低一等的神侍額上冒冷汗,哪個講不識字的小孩好糊弄?連句廢話都沒有,就把新神王新封的近侍給辦了,大概根本就沒想過這位近侍和新神王和原十二主神地關係吧。
奧洛拉重新拿起星塵紋章,刷地大殿出現神侍頭頭:天神希爾奧斯。 他來問罪。 聖殿有人誘導、欺矇失憶的弗拉芒德底榮耀繼承人奧洛拉籤婚契。
吉哈德打哈哈:“這孩子的脾氣。 希爾奧斯大人也是知道的,小事上大家只管隨便糊弄。 她吃虧也當是佔便宜;這大事上,可沒人敢往她眼裡揉沙子。 ”
這話裡有話,指的是誰,那就心照不宣,撕破臉大家都難看。
希爾奧斯走到奧洛拉處,不死心地問她是否受脅迫?奧洛拉搖頭,還好心地提醒,新神王上位,旨意還是不要朝令夕改比較好。 這話讓後面一干神侍默然。
“這裡面有誤會。 ”這位忠誠的神僕盡他最大努力想把結果引發的嚴重性降到最低點,他說奧洛拉透過重重試煉,已經位列“主神君之一,選後神旨不能夠約束諸神。 ”如果當時奧洛拉已經登上神庭,那麼,誤會就不會發生。
奧洛拉用手反指自己,眼睛瞪得差點兒掉出來:“主神之一?”不能上天庭也能搶到一座主神宮,值得炫耀。
希爾奧斯點頭,因為那個位置上的神已經缺位很多年。 他請奧洛拉慎重考慮籤婚契地事,她現在是實力未逮的主神,他日位高權重,身份尊貴,這永久婚契還是不要隨便籤比較好。 就算要籤,普通的也行麼。
奧洛拉先謝謝神僕告訴她這些事,永久婚契卻是一定要蓋章。
她笑眯眯地說道:“是我拜託赫巴德大人的呢,天神大人,您看字都簽好了,怎麼可以反悔呢?”說著,趁對方不注意,小姑娘叭嗒一聲,蓋印完畢。
“天神大人說我位列主神之一,可是,畢竟神旨沒下麼。 ”奧洛拉很老實很乖巧地說著非這麼做不可的理由,“以後要是有人拿這個說我不尊神王旨意也是可以的,我不想和哥哥一樣,莫名其妙地就關黑獄地說。 ”
神侍們的臉都綠了,聖殿眾人神情中lou出果然如此的笑意。
希爾奧斯似乎想說什麼,只餘一殿嘆息,領著一干神侍返回天上,說明天新神王會下界與眾人商議大事,讓奧洛拉務必列席。
奧洛拉蓋好章,收攏婚契。 放到金盤中,由主祭完善記錄工作。 大殿裡響起此起彼落的鼓掌聲,以及倜侃味甚重地笑聲。
“寶貝,你怎麼了?”
“沒事,媽媽,沒事。 ”聲音略低了幾分,奧洛拉已無力堅持。 叭地一聲,不醒人事趴下。 聖伽羅夫婦剛扶住女兒。 赫巴德一個閃身已將人抱起來。
盲人洛希上前探查,報告一個好訊息:“記憶復甦,醒來便可。 ”
“是全部嗎?”
“全部,”赫巴德回答,他看著盲人洛希,與赫巴德這個人有關的記憶,在奧洛拉的記憶長河裡。 是從一紙契約書起,復甦的切入點也就在這一紙契約。
奧洛拉睡了一夜,赫巴德坐在床頭,似乎因為疲乏在打盹。 奧洛拉剛lou出微笑,看到自己的手握在他的手中,貼著他溫溼地脣,不自覺地動了動。 那麼輕微,也驚醒了赫巴德。
他猛地抬起頭。 望進她沒有內容地雙眼,聲音有些嘶啞:“醒了?”
奧洛拉點頭,赫巴德又幹巴巴地問了一句:“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奧洛拉笑道,“我就奇怪你怎麼這麼快打完戰回來了,聽大家說。 黑暗軍團很難纏,你用了什麼jian詐招術?”
赫巴德臉上終於lou出鬆氣地表情,他笑著,很高興又很感激地在笑,笑完又望著她怔住,他把頭埋在奧洛拉的頸間,喃喃地說著抱歉,他沒有保護好她。
“其實我還挺喜歡這次意外的,要知道,以前你都沒向我求婚。 嗯。 感覺不壞。 ”赫巴德少見地耳根子泛起淡紅,奧洛拉見了咯咯直笑。 赫巴德一直看著她,就像怕她飛走一樣不眨眼睛,奧洛拉微微搖頭,“你不困嗎?”
赫巴德剛搖頭,奧洛拉就把他拽上床,將他壓在旁邊,輕罵著傻蛋,問道:“多久沒睡?”心裡約莫有數,從蒙爾道夫傳送訊息那天起,超過半年時間沒睡好覺了吧,或者根本沒睡覺?這個問題,想是不會有答案。
“還好。 ”
“你應該說,只要能見到你,就什麼苦都值得了。 真是怎麼教都教不會的傻蛋,睡覺,睡覺。 ”
赫巴德張著眼,看著她,不動。 奧洛拉翻身趴到赫巴德身上,手掌放到他的眼上,用力合上:“我不會跑掉啦。 ”
不一會兒,赫巴德睡去,深沉,喚不醒。 奧洛拉仰望著佈滿魔法花卉的天花板,想著腰間那困得很牢的手臂,低咕:好想出去玩。
要麼,偷溜?
看著身邊那張疲憊又深沉地容顏,奧洛拉暗歎一聲:等他醒吧。
奧洛拉進入冥想,大約五天後,赫巴德睡醒。
見到奧洛拉老實乖順地陪他躺在**陪睡,眼神中難掩吃驚,他手捂上奧洛拉的額頭:“哪裡不舒服?”
奧洛拉氣壞了,拍開他,哼哼地換衣服洗澡。
赫巴德閃身跟進去,在浴室裡抓著奧洛拉玩親親,正當奧洛拉以為這天要在浴室裡度過,赫巴德停了下來,深呼吸數次,壓下自己的慾望。
他衝奧洛拉頗為深意地笑了笑:“過兩天。 ”隨意沖洗後,迅速退出浴室,坐在對門沙發上翻出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起來,眼睛時不時瞄幾眼浴室的門。
奧洛拉回頭瞪他一眼,小氣鬼,惡質男,又開始發作了!赫巴德不改其衷,繼續盯人戰術,奧洛拉給他看得發毛,迅速換洗後走出浴室。
赫巴德立即跳起來,拉上她的手,下樓吃聖伽羅夫人的美味早餐。 奧洛拉吃完後,正打算起身出門,才發現赫巴德的手一直拽著她。
“我要和女人逛街喝咖啡。 ”奧洛拉額頭青筋直跳,她咬著牙說道。
赫巴德挑挑眉,單手拿起咖啡杯呷了一口,道:“改天。 今天先去執法殿。 ”
意思是要自己一直跟在他轉啦?奧洛拉氣悶得差點吐血:為毛,為毛就想不開,簽下永久婚契呢?
直到赫巴德吃完,奧洛拉才拖著沉甸甸後悔不迭的步子跟著他後頭,踩著他地影子出門。 剛開大門,就見蒙妮莎紅眼睛紅鼻子地蹲在大花盆旁,穿著睡袍,全身亂糟糟髒兮兮,眼神又很凶悍地瞪著奧洛拉,像被遺棄的流浪貓,維持著可憐的驕傲。
奧洛拉覺得自己的比喻挺生動的,她笑起來,掙開了赫巴德的手掌。
蒙妮莎形將跳腳,大罵:“你怎麼能夠,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我想不出我不能笑地理由。 ”
赫巴德在奧洛拉嘴邊吻了一記,低語:“今天放你一馬。 ”他向蒙妮莎點個頭,坐上門外早已候著的馬車,去執法殿辦事。
奧洛拉手互cha在腰間,問道:“怎麼回事?”
“林東,他不要我。 ”
奧洛拉眉頭嘴角直抽,林東從來就沒表示出喜歡你蒙妮莎的意思吧?
“你幫我,你一定要幫我!”蒙妮莎抓著奧洛拉的袖子哇哇大哭大叫,她不想林東去神界任職,她不要見不到林東,只有林東最疼愛的妹妹有辦法改變林東的意志。
奧洛拉全身無力,她對蒙妮莎的強盜邏輯一向佩服,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她還是低估了蒙妮莎。
“其他人都去上面,就把哥哥一個人留下?”
“當然不是,”蒙妮莎抹了兩把鼻涕,先是苦惱然後又是大悟,“你得封我做林東的神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必須答應我!”她大概想到很美好的前景,滿身粉紅泡泡飛啊飛,“在我蒙妮莎※#8226;雷沃斯地努力下,我和林東一定會相親相愛共度一生。 ”
這時,一堆女人從角落裡跑出來,撲向她,濃郁地香粉飄散,她們瘋狂地叫著:“我也要,加上我,我最愛的索瓦大人,我不能離你而去。 。 。 我不能離開吉哈德大人,哪怕是做最低階地掃地神侍,我也願意。 。 。 ”
奧洛拉目瞪口呆,連連倒退,這都什麼跟什麼,她也就五天沒出門誒,世界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