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洛拉日夜兼程於半個月後返回到家中。她的父母見女兒突然趕回家,也不驚訝,讓她回房間好好休息。父母親的神色難掩苦痛,但並不哀慟,她想,情況比她預想要好一些。
她上前擁抱父母和祖父,乖巧地拿出在南方買的禮物。家裡三位長輩強作歡笑,誇小姑娘懂事了。
“哥哥在學院嗎?我去找他,”奧洛拉拿起一把劍,“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小奧洛拉,你哥哥在樓上。”聖伽羅夫人攔住女兒,低聲告訴她,林東中了邪惡的魔法,以後都不能再用鬥氣,不要拿劍去刺激她的兄長。
奧洛拉認為這根本不可能,她的兄長才透過執法聖職試煉,美好的前程正在等著他去開拓。但是,父母親和祖父的表情那麼沉痛,把小姑娘最後一絲僥倖的念頭抹殺。
她衝上樓,在兄長的屋前徘徊不敢推門進去;後來,林東開啟門口,讓她進去。奧洛拉不知該如何安慰她的兄長,拿了個抱枕,kao近兄長,像往常聽故事時一樣,趴在他的膝蓋上,嘮叨她幹過的糗事。
林東只是溫柔地看著她,靜靜地聽她說話,對於自身的遭遇並沒有說一個字。奧洛拉頗為自責,道:“要是我沒把小白龍帶走,哥哥就不會遭遇到這樣的事。”
“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小奧洛拉,”林東摸著妹妹的頭,靜靜地注視她的雙眼,輕聲解釋,“有一個專門與光明聖殿作對的組織,他們害怕我們強大,千方百計地削落聖殿的力量。”
“哥哥的傷完全沒有辦法了嗎?”奧洛拉從她的小袋子裡掏出來自大陸各地的天材地寶,把她所知的對身體有好處的果實挑出來讓林東吃,“說不定有用。”
其實,她知道,連精通詛咒巫術的老巫婆貝拉姨媽都宣佈無能為力,她更加幫不上林東。
聖伽羅府上陷入低潮,外面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落井下石。聖伽羅夫婦繼續為兒子的事奔走,老聖伽羅在書房裡,整夜整夜地翻看古籍,尋找破解之法。
三月春之女神祝福節時,奧洛拉拖著兄長外出撒心,人們穿著色彩鮮豔的新裝,拿著新鮮的水果、穀物還有鮮花,放到祭壇的臺階上,祈禱獲得女神的保佑。
鮮活明亮的薩拉洛瓦,歡快愉悅的節日氣氛,芬芳香郁的假日清風,讓兄妹倆都換了敞新的心情。林東振作起來,重返學院。
奧洛拉也藉著節日的春風,乖巧地幫助老管家指揮僕人,給家裡來次大換洗,換上活潑的充滿春之氣息的窗簾與布飾,在各個房間裡換上花園裡新採的花。她特意用藍系色調佈置了兄長的房間,換了幾種花,她都不滿意。
她撤掉了那個舊花瓶,放斬新的花盆在窗臺上,種上那來自神山的花。
等林東回來,她就領他看新佈置後的房間,她希望兄長的心情能夠沉靜,能夠懷抱希望,永不放棄。林東走走看看,不錯過一個細節,他轉過身,lou出溫雅柔和的笑容,如春日破冰風暖人間。
他說,他要督促妹妹做試煉前特訓。
奧洛拉很高興看到自己的兄長真正從陰影中走出來,當即拿了劍和林東到花園裡練習,把兄長說的要訣一點點記在心裡。隨著林東綻放笑容,小姑娘奧洛拉的頑皮復甦,聖伽羅府慢慢恢復原來的幸福感覺。
四月中旬的一個深夜,一絲淡雅的花香在聖伽羅府裡瀰漫,日出東方時,濃郁的花香達至極致。奧洛拉第一個衝向林東的房間,向陽的窗臺上,一枝俏生生綻放的雪白花骨朵,亭亭玉立,芬芳撲鼻。
隨著日光漸盛,它緩緩開啟花瓣,金色的花蕊璀璨發亮,在日光下映射出聖潔的美麗。
所有光明神祗殿堂的穹頂上,繪滿這樣的花簇擁格洛莉亞女神,它又被稱為女神之花。但是,隨著光明神祗在大陸的消逝,這種花已絕跡。
她的兄長轉過身看她,滿臉迷惑,隨後衝進他房間的人是老聖伽羅。
這位年長的薩拉洛瓦聖殿賢者,一看到窗臺上那朵迎著日光放送香氣的格洛莉亞女神花,臉色大變,立即衝過去關住窗戶,看到穿著睡衣的聖伽羅夫婦,老聖伽羅聲嚴厲色地命令他們立即阻止府裡的僕人議論此事。
僕人們相信了聖伽羅夫婦關於淘氣的小小姐打碎南方帶回來的香料瓶導致空氣異香的說法,林東的房間裡用幻術佈置著普通金盞花做掩飾,珍貴的女神花被移到設有特別禁制的房間裡,細心照顧。
光明女神的榮光將破除一切邪惡的魔法。老聖伽羅告訴全家人:林東有救了。
這位虔誠服侍聖殿的老者,本該在第一時間將此物上交聖殿。但是,照奧洛拉的說法:“爺爺,等哥哥恢復,我們再交嘛。您看,若沒有小白龍夜夜吐龍涎澆灌守護,女神花也不會開。”
林東的鬥氣恢復至大騎士水平時,他捧著女神花上交聖殿,一去無蹤影;過了數天,一封他親手寫的信送到家裡,信上說他臨時接到任務,歸期不定,叫家人無念。
聖伽羅一家調查後,發現事實如林東信上所說,並無黑暗陣營攻擊的跡象,也接受了他去執行聖殿特殊任務的事。
奧洛拉照樣逃她的課,翻她的牆,打她的群架。直到有一天,她和人打架時,碰到她的對頭:蒙妮莎·雷沃斯。
“你,又是你這個鄉下女人,你怎麼會在這兒,這兒是薩拉洛瓦,賤民沒有資格站在這兒,士兵!士兵,快把這個賤民殺了!”
在兩對頭怒目相向的時候,蒙妮莎的女伴高聲尖叫,她那憤怒的語氣與鄙夷的用詞讓整條學院路上的人都為之側目。
蒙妮莎問對方,是什麼樣不堪的往事勾動她的怒火對十二賢者家族的後人發出如此有失體統地咆哮?
那位女伴指著奧洛拉,壓低了聲音,說就是這個女人在赫巴德大公面前蠻不講理地打暈了她。
蒙妮莎笑道:“艾儂公主,你確定是聖伽羅小姐破壞了你和赫巴德家少主的婚事麼?”
那位公主異常難堪,低聲叫她不要再說,她已經足夠丟臉。
蒙妮莎又笑,目光流轉,射出譏諷的光芒,掃了少女公主一眼,道:“艾儂公主,我想你一定是弄錯了。我這位老朋友聖伽羅小姐如果認識赫巴德家的少主,早就去請人家幫忙救她的寶貝哥哥拖離酷刑,又怎麼會如此沒良心地在這兒跟男人打架?”
一直在旁看好戲的奧洛拉,猛然間跳起來,來不及向蒙妮莎道謝,轉身跑回家告訴祖父大人這件事,全家迅速行動起來,查出林東關在執法聯盟處的監獄裡,罪名盜取神山聖物。
老聖伽羅說這個罪名根本不成立,聖伽羅夫婦上下活動,打通關節,找到導致林東入獄的真實原因:拒不交待另一名受聖血祝福者的身份。
執法聯盟有理由相信,以林東的良好品性絕不會摘取女神之花,一定是另一名受聖血祝福者盜取後,賣給他或者暗藏陰謀;而且,從時間差上也可以斷定,起初,女神之花並不在林東手上。
有人向執法聯盟匿名舉報,那個膽大枉為的人就是聖伽羅家那個小女兒。但是,林東一口咬定,女神之花就是他在神山無意間發現帶回,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爸爸,那是我乾的。”奧洛拉讓她的父親去把兄長換回來,她父親讓她不要再說這樣的話。自從這件事發生,他們心中就有數:林東辦事穩重心細,絕不會貿然將陌生人帶入聖地。
“小奧洛拉,你要記住,這件事與你沒有一點關係。”聖伽羅很慎重地囑咐他的女兒,“這裡面很複雜,相信爸爸,哥哥會沒事的。”
可是,執法聯盟的人根本不讓聖伽羅家人見林東,沒人知道他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