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洛拉站在馬車頂上,迎風快活地大叫:“看吶,我種的太陽花開了。 ”一片金色,縱深深入山道盡頭。
赫巴德瞄了眼,興趣並不是很大。 他又埋首於自己手上的書,奧洛拉鑽進去把他拖出來:“不要看啦,眼睛要變壞的。 陪我啦。 ”
“或者,來做讓雙方都喜歡的事?”赫巴德的喜歡和奧洛拉的相差太遠,奧洛拉敬謝不敏。 她又站回馬車頭上,看著景物飛逝,咿咿呀呀鬼哭狼嚎。
忽地,她在山腳邊看到老朋友,叭啦叭啦跳起來,衝前方招手:“哈羅。 。 。 ”
小巨人站在山頭處,很震驚地看著能夠在神之禁地橫衝直撞的龐然大物。 直到奧洛拉近前,他才注意到。 他嘰哩呱啦說了一通,奧洛拉摸頭傻笑,比手勢讓他等等,彎下腰道:“出來,有人來了。 ”
赫巴德拍拍褲腳,拉平後,站起來,跳到車架上,和小巨人對視,開門見山:“巨人王,我們來找白精靈王族遺民。 ”
小巨人看了眼嬌小玲瓏如姆指姑娘般的奧洛拉,嗡聲嗡氣地說道:“她的意思?”
“有分別麼?”赫巴德不甚地意地挑挑眉,他摟住奧洛拉,很驕傲地宣稱,“她是我妻子。 ”
奧洛拉在旁邊奔來跳去:“你們在說什麼,翻譯,快翻譯啦。 ”
赫巴德做了個讓她稍安無燥的動作,冷靜地看著小巨人。 氣勢慨然,完全不落下風。 小巨人不理會對方地挑釁,道:“理由,讓本王信服的理由。 ”
赫巴德笑了兩聲,說得模稜兩可:“有人視她為眼中釘,她又很容易同情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有點敵我不分。 ”
這話完全是在告訴巨人王。 奧洛拉對小巨人友好事件,就像街邊的白菜豆腐樣平常。 所以,某些人別亂想些不該想的東西。
小巨人冷笑:“你的膽子很大。 ”
“敝人一向如此。 ”
“那麼,聖伽羅小姐準備拿什麼和本王交換白精靈王族的存在?”
赫巴德搖首道:“我們是以私人身份,向巨人王要求一點白精靈王族存在地證明,比如王者綬帶什麼的。 巨人王需要什麼,赫巴德家族一力應承。 ”
“這件法器及圖紙,”小巨人說道。 “我族不能被永久地困於冰海荒原。 ”
“除非巨人族能夠得到矮人族地幫助。 ”赫巴德笑道,“否則,巨人族只能祈禱諸神寬恕。 ”
小巨人沉吟,然後堅定地表示,這件奇異法器是赫巴德闖入巨人領地必須付出的代價。 至於奧洛拉所求之物,他會用白精靈王族的歷代王者象徵和林墨※#8226;奧洛拉※#8226;聖伽羅做私人交換:“赫巴德紋章傳人,請記住,這件事與你無關。 ”
赫巴德第一次踢到鐵板。 但是,他不能見奧洛拉吃虧,尤其是在她不願忍受委屈的時候。 所以,他妥協。 他問道:“你要她做什麼?”
“不用緊張,赫巴德紋章傳人。 ”小巨人笑起來,“只是請聖伽羅小姐再為本王烤些肉乾。 你非常幸運。 ”
赫巴德臭著臉,向奧洛拉言簡意賅轉訴,小巨人肯幫他們拿白精靈王族的身份證明,條件是她幫小巨人烤些肉乾。
“哇咧,這麼好的事都讓我碰上?”奧洛拉吼吼大叫,衝著小巨人頻頻給笑臉,“哥們,真夠哥們!”
赫巴德輕笑,走到一旁。 小巨人憨憨地笑應,奧洛拉吩咐他去撿柴砍柴架火堆。 自己動作利落迅速地剝獸皮串獸肉。 烤了近一個月的肉,才把儲物戒裡地獸肉全部烤完。
在這期間。 小巨人跑回桑坦島拿來一枚金印,整體是個月神雕像造型,底座印著古精靈文字:天地之靈孕,月之光華整合。
和小巨人道別後,奧洛拉拋玩著白精靈族王者之印,奔奔跳跳,嘻嘻笑道:“會不會太簡單了?”
赫巴德冷臉,道:“你還要在這兒烤肉?”
“哦,諸神在上,再也不要提烤肉兩個字!”
奧洛拉恨恨不已,赫巴德鬱悶的心情這才好轉。 奧洛拉挽著赫巴德的手臂,問道:“我們就這麼走回去?吉哈德大人會氣瘋的。 ”
赫巴德挑眉:“你有答應一個月就回去嗎?”
“好像沒有。 ”
“那不就結了。 ”赫巴德冷笑道,“執法聯盟會好好那些不受歡迎的客人。 ”
奧洛拉唔了一聲,在山野間跑來跑去,給那些太陽花澆澆水什麼的。 剛出吉瑪爾德依蘭德山脈,咕咕鳥傳達的聲音都要把兩個人砸暈。 等兩人返回薩拉洛瓦,那已在五個月以後。
薩拉洛瓦有多少聖殿輕易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在翹首以待這對小夫妻,只要看吉哈德那張黑到極至地臉,可以稍微想象一點。 為什麼呢?因為執法聯盟的黑牢住起來,太不舒服了,讓那位精靈公主天天發飆。
“回來就趕緊給本尊開庭!”吉哈德一臉不鬱,一切早已就緒,就等奧洛拉。
奧洛拉笑笑,換好衣服,扣上面具,步入光明殿。
蒙妮莎遞檔案給奧洛拉時候,偷偷豎大拇指。 奧洛拉也回了個薔薇八卦團的內部暗號,笑得直咧嘴。
代表聖殿接下月光湖魔法案件的盲人洛希,以聖殿公訴人身份,狀告精靈女王以一己之私,給神佑大陸製造無數出悲劇並造成巨大損失,站在被告席上的是代表精靈女王意志地暗夜精靈侍衛。
公訴人這邊提請證人。 精靈族原大長老以及相關要人暗夜精靈王。 聽眾席上私語紛紛,精靈族代表那裡,激動莫名,同時,也是莫名悲傷。
暗夜精靈王與精靈族大長老,仇敵相見,分外眼紅。
護殿騎士與聖女殿代表很好地控制住局面。 奧洛拉敲敲法杖,問道:“精靈女王墮入黑暗王城。 帶回黑暗之王地詛咒,請問是您的主意,還是精靈女王的意思?”
暗夜精靈王沒有立即作答,他說如果奧洛拉不說清楚這裡面的緣故,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奧洛拉很痛快地把有人狀告精靈女王設下月光湖詛咒的事、最近發生的一系列變故以及將引起地後果,轉訴一遍。
“和她沒有關係,”暗夜精靈王很迅速地回道。 “是本王,本王用計將她騙入黑暗王城。 ”那時候,精靈女王剛生下精靈小王子,她和仇人過得那麼幸福,他卻在黑暗王城受煎熬,所以,他告訴她,他還活著。
趁精靈女王去見他的時候。 暗夜精靈王給她戴上黑暗之王地懲罰枷鎖,懲罰她忘記誓言,並設下陷阱,準備殺死她。 關鍵時刻,光之精靈王把精靈女王救走。
聖殿譁然,這完全地拖離他們的期望。 應該說。 整座光明殿在座諸位,個個震驚莫名,人人都知道是精靈女王乾地,否則那枷鎖也不會帶在她手上。
到底是什麼樣地執著與力量,竟讓這個最仇視憎恨精靈族的暗夜精靈王臨陣倒戈,沒有幫助聖殿痛擊精靈族呢?
奧洛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那麼,大人,向您侍奉地君主黑暗之王起誓,誓言在這個問題上您沒有撒謊。 ”
暗夜精靈王乾脆利落地照做。 鄭重地宣誓。 他沒有撒謊,一切和司夜精靈女王無關。
顧問團所簽署的審判書已經寫好。 轉到奧洛拉處,奧洛拉加蓋星塵法印,一道耀眼地審判之光從天而降,幾乎等不到審判臺處,對黑暗之王撒謊的懲罰力量,降臨。
水晶球裡的黑霧消散,永遠地魂飛魄散。
眾人噓唏不已,大賢尊首席扯過奧洛拉手中的羊皮紙,宣佈第一場庭審結束,下午進行第二場。
聖殿有人負責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們,先知殿眾人則與精靈族代表在討論善後事宜,也稱事後調停。
光之精靈王和眾精靈長老,神情中震動之色還未消散。 暗夜精靈王放棄多年的復仇念頭,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住精靈女王,這固然是精靈族愛人的天性,更表明暗夜精靈王的無辜。
奧洛拉忍不住說道:“諸位對暗夜精靈王地判決是不公平的,暗夜精靈王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什麼混沌神體誅天謀逆的使命。 各位長老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她淡淡地諷刺道。
僅憑天神藏書中一段關於混沌神體謀逆的記錄,就毀掉無數無辜者的生命與未來,既愚昧又殘忍。
光之精靈王與長老們嘴巴張了又張,他們想用歷史上混沌神體謀逆地事件說服奧洛拉,但是,在這個時候,暗夜精靈王承擔精靈女王全部罪過被黑暗之王懲罰的時候,他們說不出口。
“案件已經結束,重要的是消除傭兵們心中的仇恨。 ”大賢尊首席辮子甩了甩,說道:“我們這邊出影像記錄。 ”
關於月光湖詛咒來龍去脈的調查,先知殿裡發生的事都有影像留存,把奧洛拉和暗夜精靈王的對話以及最後的判決過程投放各地,再做些適當的宣傳,因月光湖魔法詛咒對精靈族產生的不滿怨恨影響應該可以降到最低。
“你們多出點賠償,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 ”光之精靈王和眾長老問他們出錢地原因,大賢尊首席說很明顯麼,“因為你們在森林裡沒有註明,月光湖湖畔有詛咒,造成這麼多悲劇是精靈族監管不嚴地結果。 ”
眾人沒忍住噴氣,那些談戀愛的傭兵自個兒圖浪漫跑到精靈王國裡表白,出了問題就怨天尤人。 精靈王沒有告傭兵們擅闖領地就是寬容,還反過來要人家賠償,這比賊喊抓賊還無恥。
奧洛拉舉雙手贊成:“吉哈德大人英明。 ”殿裡稀稀拉拉響起拍掌聲,確實應該感謝大賢尊首席無賴地英明領導,否則,大家各自的小金庫從哪裡來?
精靈族代表們忍,把柄落到吉哈德手上,他們已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下午的案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