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的悲傷,籠罩月亮灣,如泣如訴,悠悠盪盪。
天神消散後,蒙妮莎便對奧洛拉又哭又罵,伊爾達抹著眼淚,不能理解。 這樣的吵鬧讓奧洛拉心煩意亂,她揮開糾扯不休的蒙妮莎,低吼道:“難道你要質疑神王的權威嗎?”
蒙妮莎倒退一步,哭聲一噎,立即吼回去:“你有沒有同情心跟神王權威有屁的關係!”
“既然神王判決月之女神的雙眼歸於伊恩大神,大神也為此獲罪終身囚禁,”奧洛拉仰頭說道,語意中飽含她堅定的心意,“那麼,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奪走屬於大神的雙眼,哪怕他是神!”
當事雙方都已為自己的所為付出代價,沒有人可以破壞這種平衡。
這就是神法中最明確的對等原則,儘管奧洛拉不欣賞這種粗糙的思維,也必須認同。 接下去的任務,他們必須找到精靈公主,從發生的事件脈絡來看,只要拿回神眼,伊恩大神就能復活。
林東投給妹妹一個讚賞的目光,他提議大家搜尋精靈公主的下落:“伊恩大神的禁制並未解開,安藍公主應該還在密林中。 ”
眾人皆丟失各自的武器,林東囑咐大家小心,分組後,眾人無異議,帶著各自的寵物獸出發。 奧洛拉和赫巴德一組,赫巴德牽著她的小手,脣角帶著一絲古怪的玩味,奧洛拉很沉默。 都忘了和他笑鬧。
赫巴德瞧了瞧她的神色,問道:“難過?”
奧洛拉點點頭,赫巴德嗤笑一聲,道:“需要我提醒你麼?剛才,只要你一掉眼淚,試煉就結束。 天神伊恩會剜掉失敗者地眼睛。 ”
天神伊恩與月之女神有奪目之仇、囚禁之恨,因此。 他也非常痛恨月之月神所喜愛的精靈種族。 十數萬年前,生活在迷霧森林裡的白精靈。 就遭到天神伊恩的殘忍殺害。
這是其一,其二就如奧洛拉先前所說,連諸神都不敢質疑神王權威,若試煉者為天神境遇落淚,豈非說明神王判決有失公允?單憑冒犯神族這條罪名,剜眼珠只算小懲大戒。
自伊恩大神被囚於此,因同情天神而被無情剜眼虐殺的七大族試煉者不計其數。 即使僥倖不死,也因神之禁制說不出緣由。
其三,唯有持曼託亞王杖者才能安全透過密霧森林的鎖神法陣,那麼,可以預見透過試煉得到的獎勵干係重大。 如果被接踵發生地事件表面情感所制約,註定此生有眼無珠。
“若連這點障眼法都看不透,也不配繼承曼託亞王杖。 ”赫巴德看向目瞪口呆的奧洛拉,輕笑道。 “還難過麼?”
想到那根漂亮而又神祕地金星法杖,腦海中的神罰篇章,奧洛拉又想起那塊碎裂神山石碑,曼託亞王杖能重塑神碑上的戒律魔法,試煉內容又與神法、判決有關,電轉火石間。 她心中陡然清明,她笑起來,看向身旁的人:“你確定它有那方面的力量?”
赫巴德掃了眼對方,回道:“不是已經驗證了麼?”指的是奧洛拉能夠運用腦海中的神罰篇章,對擎天巨人施展神語魔法,這就是最強有力地證明。
星星王冠歷任主人是誰已不可考,有史可查的最近一任主人是月神。 因為月神不服神王的判決先是集結她的追隨者欲奪回眼睛後又降神諭給九天各界試煉最終導致白精靈族滅絕,置神法於無物。
星星法杖的主人,曼託亞王判決剝奪月神所擁有的代表眾神威嚴與公義的星星王冠,弗拉芒德底榮耀之冠。 月神為神王的女兒。 即神族地公主,星星法杖持有者能夠做到這一點。 早已預示金星法杖本身的非同尋常。
這兩樣即為弗拉芒德底榮耀套件中最重要的兩件,它的力量與作用,可說是禁忌,試煉之難,難於上青天。
奧洛拉手指抵著下巴,仰頭看了看密林的樹頂,想了想,問道:“吶,你說說星星法杖的主人做了這樣地事,下場如何?”
赫巴德曾說過,仙靈族的曼託亞王,在神眷最盛的時候,失勢。
“怕什麼?”赫巴德冷眼斜她,“你不把它拿去換亂七八糟的東西,誰敢惹你?”
天神藏書有記載,這件事發生以後,曼託亞王杖的主人曾再次進入迷霧森林。 沒有一個神知道他與伊恩大神說了什麼。
直到星星法杖的主人消亡,曼託亞王杖流落九天界,眾神才知道迷霧森林的鎖神法陣成為獲得星星法杖的試煉地,所謂月亮石試煉不過是個不重要的幌子。
正因為這樣,眾神才不敢擅闖迷霧森林。
“哇kao,要是隻有星星王冠沒有曼託亞王法杖,我不是死定了。 ”
赫巴德笑意沉沉,調侃道:“原來你也會動腦子麼。 ”
奧洛拉伸手用力捶了他一記:“月亮女神一定是嫉妒我溫順乖巧,竟然安排這種要命的試煉,我奉公守法,孝敬父母,尊重師長,愛護兄弟姐妹。 。 。 我招誰惹誰了。 ”
聽著少女一路貧嘴,嘀嘀咕咕,赫巴德低低而笑,在伸手不見五指地密林裡,兩人緩緩而行,勝似閒庭信步。
林間某處,傳來一陣喧譁。 兩人伺機而動,奔向鬧區。
斯卡利困住精靈公主,奧洛拉半掛在赫巴德身上,聳肩悶聲大笑:窩裡反,這究竟是報應,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淡淡地亮光中,精靈公主身旁的是精靈王國地暗夜精靈護衛,斯卡利和聖子以雅等人圍住精靈公主。 就在離森林出口百米之處。
精靈公主滿身淒厲,神色暴怒,怒瞪斯卡利,叫他讓開。
“交出天神之眼。 ”斯卡利冷喝道,她想獨佔功勞拋開他獨自成神,辦不到。 精靈公主抬手,暗夜精靈們與月光神殿地人交手。
因為憤怒。 以雅聖子,寒晶般的身體冰骨通透。 釋放出恐怖的半神之力,與三個暗夜精靈高手獨鬥。 精靈王國精銳們攔住敵人,精靈公主拿出血淋淋的天神之眼,用神之語唸誦,召喚月亮女神。
月亮女神出現在密林裡,但她沒有接受精靈公主獻上的眼睛,理由:“試煉失敗。 ”
精靈公主雙膝跪倒在女神前頭。 劇烈地顫抖,驚問:為什麼?拿到天神之眼後,她沒有任何耽擱。
這一幕,林東冷眼相看,脣畔的笑很諷刺,看到妹妹,淺笑中又帶上暖意,示意她什麼都不用擔心。
“失敗就是失敗。 ”月亮女神冷哼一聲。 正要飛回天上,忽地,月光神廟中那個冰若罩霜的少年男子,以半神通之能,衝上雲霄,抓住女神飄飄飛揚地裙帶。 像淹水的人緊緊揪著那根救命地稻草繩:“阿黛洛狄女神,帶我走,請帶我走。 ”
奧洛拉眨眼皮子,噯,還以為這人是冰塊打造的,原來也會用這一招。
月亮女神早已忘掉這號人物,她抬抬腳正要將人踢開,奧洛拉抓住時機開口:“女神大人,您怎麼可以始亂終棄,喜新厭舊。 玩弄人心?”每報出一個罪名。 月亮女神的腳裸處就多一道枷鎖。
別說其他人驚愕,就是奧洛拉自己也覺得牛叉斃了。
月亮女神幾乎被那一寸寬的鎖鏈絆倒。 她再也忍受不住怒意,俯衝到奧洛拉前頭,看著一而再,再而三無視女神威嚴者的鼻子,像個壞脾氣的嬌嬌女,大叫:“你想怎麼樣,到底想怎麼樣?!把你的不滿,你地怨恨統統說出來!”神威大盛,壓得森林一干人等大氣不敢喘。
奧洛拉一臉不知所措,聲音裡都帶上了懼怕之意,連聲反駁她沒有不滿,也不敢怨恨女神,指著以雅說道:“他從來沒笑過,連哭都不會,只知道思念女神大人。 除了您,他的眼中從來看不到第二個女子,您就是他整個世界的唯一,您若捨棄他,您讓他何去何從?”
月亮女神有些動容,她讓以雅聖子抬起頭,面紗揭開的那一刻,約莫久遠前的美好記憶復甦,月亮女神的神情有絲恍惚,她勾起以雅的下巴,重新吻上他的額際,確定將他帶回神界。
女神腳上金枷消除。
月光神廟以及剩下地人,都以羨慕神往的目光送聖子以雅追隨女神而去。 待神光消失後,眾人以一種絕對敬畏的態度看向奧洛拉,這就是眾神之神弗拉芒德底榮耀的力量嗎?
“這是機遇。 ”奧洛拉很肯定地告訴那些人,如果他們也有被女神拋棄的經歷,她不介意幫他們說說情。 這話聽著感覺很怪,眾人還轉不過彎。
“試煉還沒有結束。 ”
投機份子斯卡利搶在眾人之前,以一身正氣,從精靈公主手中奪過天眼之眼,並從她身上搜出數十件的武器裝備,分還眾人。 大家拿回各自地儲物法器後,押著精靈公主返回。 月光神廟祭司和精靈王國暗夜精靈退出試煉之地。
回去的路上,眾人先問林東,精靈公主試煉失敗的原因。
林東冷顏,解釋說,試煉生們道破天神失去神眼的內情,並做出正確的選擇,而,月神不能夠違背神王判決,綜合這雙方面原因,不論精靈公主速度有多快,有沒有把神眼交到月神手上,安藍.安臺都不可能成功,失敗是必然的。
另一頭,伊爾達憂心忡忡地追問奧洛拉幫助以雅的原因,這絕對是背叛聖殿的重罪。
奧洛拉奇怪地反問:“難道做女神的男寵是件很光榮的事值得大肆宣場做全大陸英雄地表率?”
眾人絕倒,蒙妮莎指著她地鼻尖吼道:“你個瘋子,你會被月光神廟全體追殺!”
“跟我毛關係?他自己哭著喊著搶著要跟女神大人走的說。 ”
赫巴德悶笑,乾脆將奧洛拉拖走。 回到月亮灣,斯卡利將那雙血淋淋地神眼投進泉水,泉中光亮匯聚,慢慢凝聚出伊恩大神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