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地下城主
“誰！”楚門厲聲問。
黑暗中顯現出一個人影，身穿公務員的制服，臉上帶著很和善的微笑。
“是你？”楚門認得，正是那天提醒自己去領英雄勳章的傢伙，那個設計陷害他的同僚。
“楚門先生，您真是為第四街監獄立下了大功，看來又一枚英雄勳章是跑不了了。所以……您不在意分這樣一點小小的功勞給我吧？”公務員笑眯眯地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憑著神出鬼沒的身手，楚門可不認為對方只是來搶功而已。
“嘿嘿……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但我可知道你。”公務員瞟了一眼楚門手腕上的珠串，讚歎：“嘖嘖，只差兩顆了，真是讓人羨慕，為什麼我殺掉的總是一些廢物呢？”
“你……”楚門突然有一種著身體在廣場上曝光的感覺，他驚駭地盯著對方，然後看到一隻慢慢揚起的手。
一串赤紅的珠串，正在腕上爍爍放光。
“你！你也是！”楚門驚訝的大叫起來。
“是啊，我也是。”公務員撫摸著珠串，嘿嘿笑起來：“咱們居然想到一快去了，可惜我用了這麼長時間，成果卻很可憐。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有這樣的好運氣。”
楚門注意到，公務員的珠串只有三顆是發光的。
“尼古拉斯·凱奇究竟派了多少人？”楚門忍不住問。
“那就不是你我能知道的了，不過肯定不是咱們兩個。”
“那你找我想幹什麼？”
“很簡單，要你的東西。”
“你做得到麼？”沒有多餘的廢話，楚門握緊短劍，準備戰鬥。對於從地獄出來的同伴，他絕不抱任何幻想。
“你得到了不少靈魂，但恐怕沒空汲取裡面的力量吧？”公務員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幫你計算過，從取得第二顆靈魂開始，你一直很忙。”
“你對我很瞭解嘛。”楚門表面輕鬆，心裡卻有點惴惴。沒錯，從殺掉典獄長到現在才幾個小時，他一口氣取得了四顆靈魂珠，根本沒時間吸取力量。而對方顯然已經完全吸收了三顆珠子的能力，強弱不言自明。
“還想反抗麼？你根本沒有成為地下城領主的資格。”
“你又有什麼資格？”
“我已經完全摒棄了不需要的東西，比如你那可笑的善良。”公務員嘲諷說：“居然去幫那個愚蠢女人，你還真是有趣。”
楚門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他。
“那個女人的丈夫兩年前被政府的一輛馬車撞死了，她居然愚蠢到想讓政府去幫忙調查，真是可笑。之後的事，就更是自找的。到現在，你還覺得她可憐麼？”
“她是很可憐。不過……”楚門搖搖頭：“我卻覺得你更可憐。完全摒棄了人類感情，就是你所想要的？就算成了地下城領主，又有什麼意義？”
“人類？呵呵，所以說你根本沒有資格。”
楚門一言不發，已經舉著短劍劈過來，對方朝後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墮落者的迷霧？有意思……”楚門也展開了能力，和黑暗融為一體。
夜色已經深沉了。風吹過不遠處的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淒厲的啼叫。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幾具屍體，血液滲入泥土，凝結成暗紅色的塊壘。
一個腳印憑空出現在血跡上，與此同時，一道無聲的力量扭曲了空氣，狠狠橫劈過來。嘶！兩柄靈魂短劍交錯在一起，黑暗的力量相互消磨，發出電火花一樣的嚓嚓聲。
兩個人同時顯出身形，四臂相抵，形成角力。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靈魂短劍散發出水紋一樣的波動，使公務員對面的楚門模糊不清。兩個人就像黑夜中的幽靈，半隱半現。
“這種伎倆對我沒用，拿出真本事來吧。”楚門冷冷地說。
“你馬上就會發現……”公務員嘿嘿笑著，突然用力朝前一推，楚門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量奔湧過來，一下子把他扔上了半空！
好大的力氣！一瞬間，楚門甚至以為自己在和山頂巨人交戰。“媽的！他一定吸收了墮落者之力量！”身在空中，他如是想。
公務員並不具備聖騎士的技巧，楚門沒有在空中重複以前的噩夢，身子才一落地，他立刻朝一側翻滾，不給對方乘勝追擊的機會。
只是，他顯然選錯了方向，一連串的翻滾讓他更加靠近對方，公務員兩步趕了上來，然後一腳踢在了腰眼上。
喀——楚門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本合攏的書，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了一下，甚至能聽到骨骼折斷的聲音——這當然是錯覺，龍骨還沒那麼脆弱。然後他再次飛了出去，好像一塊投石機拋起來的石頭。
楚門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直接摔進黑松林，他的脊背撞上了一棵大樹，劇烈的震動下，一根手臂粗的松枝折斷下來。
公務員大踏步衝了過來，他覺得楚門肯定不行了。
突然，一片呼嘯撲面而來，公務員慌忙一擋，抓住了橫掃而至的樹枝。楚門就在另一頭，腰間肌肉碎裂，露出銀白的骨架。
“你的骨頭可真結實，也是君主的慷慨？”公務員有點憤怒，他覺得尼古拉斯·凱奇厚此薄彼，更加重了必殺楚門的決心。
“他媽的！你管不著！”楚門雙手用足了吃奶的力氣，但對方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你這個可憐蟲！”公務員隨手摺斷了樹枝，遠遠甩開。
“你才是！”楚門丟出了半截斷枝，趁著對方躲閃的功夫，挺劍疾刺。而公務員隨手一格，巨大的力量讓楚門的短劍脫手而飛。
“糟糕……”楚門一楞神的功夫，已經被公務員一腳踢倒，然後踏在腳下。
堅韌的肌肉出現了一個完整的腳印，胸骨咯咯作響，似乎隨時都會折斷。可無論公務員怎麼用力，腳下的東西都像安了彈簧的鋼條一樣，只是微微下陷。
楚門在用力搬他的腿，可兩隻手的力量還比不上人家一根腳趾頭。
“不要再掙扎了，沒用的傢伙。”公務員晃了晃手中的靈魂短劍，得意洋洋地說：“事實證明，我才是地下城主的合適人選。”
“是麼？”楚門艱難地笑了笑，突然一揚手，一陣劇烈的閃光爆發出來。
公務員下意識擋住眼睛，並不是懼怕強光，只是一種潛意識動作。然後他覺得背後似乎有什麼東西插了進來，所有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