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九章暴露
在等待和猜疑中，水晶神教的第一支機械部隊下線了。一共六架戰鬥機，加上脫穎而出的六名飛行員，組成了一個飛行中隊。
在紅豬的帶領下，這隻中隊進行了多次試飛訓練，當一架架飛機在甜水鎮上空翱翔而過的時候。信徒們無一不頂禮膜拜，抒發自己對神蹟的景仰。
從某種角度上說，這無疑在暴露實力。但楚門已經顧不上了，現在展現實力利大於弊，他的心中早有更深的想法。
但這樣一來，國王陛下有點兒坐不住了。這一天下午，楚門登上了國王專程派來的馬車，直奔王宮。
王宮經過了修繕，已經基本恢復了原貌。但當初的破壞畢竟眼中，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沒有弄好的殘垣，頗有一些破敗的味道。馬車沿著小路進到王宮內部，國王正在自己的書房裡等著他。
“楚門伯爵……不，或許叫你教宗更加合適。”一見楚門，國王陛下滿臉堆笑，站起來。
“呃，您還是叫我楚門吧，”楚門撓撓頭皮，“這樣聽者順耳一點。”
“楚門麼？”國王看著他，點點頭。對方既然剝離了教宗和伯爵兩個稱謂，顯然是打算和自己進行一場平等的，屬於個人與個人之間的交談。
“我也知道，”國王說：“從你展現出的實力，以及你的想法來看，這個國家已經束縛不了你了。或者說，你的抱負，考文垂帝國已經無力為你實現。”
“您別這麼說，”楚門笑笑，“至少，我還當考文垂是我的組國，我的根基就在這裡。”
“你能這樣想，那真的很好。”國王滿意的點點頭，說：“楚門，你們神教最近發展迅猛啊，聽說聖女娜塔莉也相繼成神了？”
“嗯……”楚門點點頭，不太想多談這件事。
所幸，國王也沒打算深談，他咳嗽了一聲，用試探的口吻問：“這幾天，你的甜水鎮很熱鬧啊。”
“還行。”
“我聽到很多人都稱頌水晶女神和娜塔莉女神的聖名，讚美神蹟，可以讓鋼鐵在天空中飛行……”
“唔？”楚門頓時瞭然，這老狐狸打得是這個主意。
——那正好。
楚門笑了笑，道：“陛下，那叫戰鬥機。不錯，正是在女神的智慧引導下，才會有這樣偉大的劃時代的產物。”
“我從沒想象過，普通人人真的會有一天可以憑機械飛上天空，像鳥一樣自由。”國王感慨著，眼神裡有點憧憬。
“這老狐狸情報打聽的不錯呀……”從這句話裡，楚門聽出了一些東西。第一，國王知道駕駛飛機的都是普通人，並不是靠自己身力量驅動飛機；第二，他也知道飛機主要靠機械力量飛行，而不是神力。
明白了這兩點，自然也就明白了飛機誕生的巨大意義，說跨時代，說改變人類戰爭方式，一點都不過分。
看得出來，特里四世眼光毒，腦袋也精著呢！
“陛下，”楚門說：“確實，水晶神教實現了人類……不，普通人類的飛行夢想。”像布拉德·皮特那類變態，是不能包含其內的。
“這種飛機，可以大量生產麼？”國王問。
“目前來說，不太容易。”楚門很老實的說：“不過只要給我時間，大批次生產並不是夢話。”
“楚門……”國王深深吸了口氣，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掌握的技術，對於這塊大陸究竟意味著什麼？”
“應該說，很清楚吧。”楚門嘆了口氣，搖頭道：“我們都很清楚，但這實在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不是麼？”
國王沉默片刻，點點頭，說：“為了王國，我的選擇已經沒辦法更改，那麼你呢？”
“我尊重您的立場，陛下。”楚門說：“但同時，也請您諒解我的立場。”
“我明白了。”國王點點頭，陷入沉默。
兩個人的想法沒有交集，氣氛陷入了一種難以調解的尷尬中，看樣子，實在沒有再談下去了必要。
但楚門並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他想了想，說：“陛下，您的目光，還是最好不要總盯在這片大陸的好。”
“嗯？”國王抬起頭，眼中閃動著疑惑。
“誠然，對於一般人類蠅營狗苟的一生來說，您已經足夠偉大。您的目光遍佈整個大陸，但……”楚門頓了頓，“真正的敵人，並不在這裡。”
“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國王看著他，“難道是……蜥蜴？”
“有關。”楚門點點頭，“雖然說，蜥蜴大軍潰敗了，但這件事並沒有解決，不是麼？蜥蜴的背後，難道沒有主使？”
“蜥蜴之神？”國王皺了皺眉，“你們不是已經把他趕回神國了麼？”
“是那樣沒錯，但他並沒有死，終究還會回來。”楚門隱瞞了蜥蜴之神被殺死的事實，說：“而且，覬覦這片大陸的，並不是他一個神靈。”
國王看著他，眼神逐漸鄭重起來。
“我這裡有一個相當不好的訊息。您最好做好準備，這真的很糟糕。”
“你說吧。”國王自認為，自己承受打擊的能力相當不錯。
“這個世界要毀滅了。”楚門說完，靜靜地看著他。
“什麼？”國王以為自己聽錯了。當楚門再次重複了一遍之後，他不禁奇怪地看看對方。事實上也是，如果有個人突然告訴你這句話，你多半會以為對方有神經病。
“我完全沒在開玩笑。”楚門想了想，把古神和新神之間的戰爭講了一遍。雖然只是大概，但也足以讓國王瞭解到這件事情的緊迫性。
“是這樣？”國王有點發愣。他完全沒有表現出驚恐或者慌亂，只是有點發傻。這很正常，當一個無可避免的，面對全人類的災難降臨在頭頂，每一個人的第一反應，大概都是如此。
就像在聽一個神話，在做一場噩夢，腦袋有點兒暈。
“您還是不信？”楚門問。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國王搖搖頭，表示自己要消化一下。楚門體諒地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等待國王的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