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七章俯身
“不錯嘛，比以前有志氣多了。”水晶讚許，“作為獎勵，我給你個好訊息。”
“什麼？”
“眾神會議已經有了結果，蜥蜴人大軍的事情，你不用太擔心了。”
“真的？”楚門大喜，“天上會派多少人下來？”
“得得，還天兵天將，撒豆成兵呢！”水晶說：“自然用別的方式。先不說，你等著看吧。”
“哦……好神祕……”
“有別的事沒？”
“沒……”
“我忙得很，收線了。”水晶終止了通話。
“靠，真以為在用手機？是聯通還是移動？”楚門無奈搖搖頭。他轉過身，向教堂前方的一片小樹林走去，卻驀然發現，一棵樹的樹梢上，坐著一個人。
“萊戈拉斯？”楚門一怔，“你沒睡覺？”
“唔，睡不著。”萊戈拉斯朝楚門點點頭，跳了下來。他把嘴角叼著的樹枝撤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楚門問。
“啊，也沒什麼……”萊戈拉斯靠在樹幹上，透過繁茂枝葉仰望星空。這裡是南方，空氣溫熱，林間有風穿行，帶來一絲清涼。
“團長，”萊戈拉斯突然問：“你說，被聖者降臨的人，還能恢復麼？”
“恢復？你是說懷特六世麼？”楚門略感詫異，“你似乎很關心他？”
“怎麼會？我對男人可沒興趣！”萊戈拉斯打了個哈哈，然後說：“我只是覺得，咱們不一定非要殺了他。懷特六世畢竟是一國之主，殺掉他，將來會難以收場。雖然說，他已經被蜥蜴之神附身，但這種解釋南方帝國是不會接受的。”
楚門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我說，你以為咱們有能力殺掉他？人家可是神靈好不好？”
“不，我覺得團長只要下決心去做的事情，都能成功。”
“為什麼？”
“不知道，但我總有那種感覺。我知道，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楚門默然。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在同伴心中有了如此的信任。這是幸福，也是負擔，更是一種深切的責任感。
“或許，破壞掉魔法陣就可以吧。”楚門說：“那是溝通蜥蜴神國的路徑，沒有它，神力就無法傳導，聖者降臨也會被破壞吧？”
“是麼？”萊戈拉斯眼睛一亮。“我可以做些什麼？”
“我要去找幫手。”楚門說：“赫本她們，就交給你照顧了，特別注意娜塔莉，別讓她冒進。”
“交給我。”萊戈拉斯點點頭，說：“不過團長啊，你也別總用老眼光看人。娜塔莉，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冒冒失失的小孩子了。大家都成長了呢。”
“大家都成長了麼……”楚門咀嚼著這句話，臉上露出笑容：“我知道了。”縱身躍上高空，消失了。
回到考文垂帝國，用了一晝夜。即便對於楚門來說，一直保持高速飛行，也是一件非常勞累的事情。如果變成巨龍形態，當然會省力很多，但鑑於自己的迷你龍狀況……楚門還是覺得累一些好。
沒有返回甜水鎮，楚門直接運用定位的能力，瞬間移動到了達拉斯大公的營地。在這片土地上，水晶女神的神力覆蓋暢通無阻。
南方帝的營地已經改變位置，移動到了首都五十公里的地方。在軍事上而言，這已經是一個極端警戒的位置，隨時可以進擊首都。但考文垂方面，並沒有做出相應的防禦措施。
這麼說來，雙方的合作計劃已經展開。
突如其來的出現，並沒有讓達拉斯大公有絲毫驚詫。他正在進行一場軍事會議，看到楚門，與會的將軍們都起身拔劍，卻被達拉斯大公制止。
“好吧，會議到此結束。”達拉斯大公說：“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大公……”諸位將軍猶豫了一下，卻不得不服從命令，轉身離開。楚門注意到，曾經指揮攻城戰鬥的奧斯卡將軍也在其中，朝楚門投來複雜的一瞥。
當週圍清靜下來，楚門問：“你知道我要來？”
“不，”達拉斯大公搖搖頭，微笑著說：“我只是習慣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鎮靜。”
“真要是遇到無法改變的絕境，鎮定似乎也沒什麼用吧？”楚門哼了一聲。
“沒錯。不過驚慌失措更加沒用。如果一定要死，那就不如體面的死去更好。”達拉斯大公微笑著。
說得沒錯。達拉斯大公永遠站在正確的一放。但這種理智的“正確”，卻不知為什麼，讓楚門覺得十分不爽。
“我見到你們的國王了。”楚門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然後很愉快地看到，達拉斯大公依舊平靜的面孔上，眼眸卻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的狀況怎麼樣？”
“呵呵，我還以為，大公對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呢。”
達拉斯大公沒有理會楚門的譏諷，微笑說：“人總要有一些關切的東西，否則，靠什麼支撐生活呢？”
“很正確的回答，真是無趣啊……”楚門搖搖頭。
“可以告訴我國王的情況了麼？”
“可以。”楚門點點頭，把自己遇到懷特六世的情形，完完整整說了一遍。自然，他略過了水晶神教的那個教區不提。
“竟然成了這樣？”即便是達拉斯大公擁有超凡的控制力，仍然被這個訊息驚呆了。
“是啊，這種狀況……你看怎麼收場？”
“聖者降臨……國王能不能恢復？”達拉斯大公反問。
“你是第二個這樣問我的。”楚門說：“不過，你似乎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吧？”
“這就是你提的問題。”達拉斯大公說：“如果國王能恢復還好，如果不能……我就必須選擇一個新君主。”
“新君主？懷特六世沒有子嗣麼？”楚門詫異：“自然是後代繼承。”
“很遺憾。”達拉斯大公搖搖頭：“陛下有兩個王子，但二王子殿下，已經在多年前離開了帝國。而大王子殿下，也在兩年前病死。”
“有意思。”楚門微笑了一下：“就從沒考慮過，自己擔當這個重任麼？”
“如果我想，多年前就是了。”達拉斯大公搖搖頭：“可我並沒有那種心思。”
“唔。”楚門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在我看來，那位陛下的安危，閣下也並不是十分關心。”
“我關心帝國。”
“我明白了。”楚門點點頭。從達拉斯大公的態度上看，似乎並不拒絕殺掉那位陛下。雖然說，這會讓他感到一些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