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宗教味道
由於不能搶風頭，萊戈拉斯傳著一件低調的淺灰色禮服，娜塔麗則穿粉紅色連衣裙，承托出屬於自己年齡的可愛，但顧盼之間，又帶出一種嬌媚。已經被赫本的美麗震懾過的貴族們，不禁心跳加速，紛紛打聽這是哪裡來的絕品小美女。
至於萊戈拉斯，上百名貴族女性辣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其中，十幾位表情溫柔，低聲唸誦同樣內容的情詩。
但這一切，也別想搶了新郎和新娘的風頭。今天，他們無疑是最閃亮的明星。楚門穿著一件黑色禮服，樣式有些奇特，看上去，好像是貴族禮服與軍服的結合，既優雅又筆挺。而在外延，還鑲著一圈金色的線，以及幾顆星辰和齒輪的圖案。這樣，又給禮服增添了幾分神祕高貴的宗教味道。
楚門英俊的面孔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微笑，好像五月的陽光，燦爛而和煦，照耀著身旁最美麗的花朵。
赫本無疑是最美麗的鮮花。那身訂做的婚紗果然沒有讓人失望，它整體選用了雪白的南方絲綢，裁減的極其合身，即顯出赫本婀娜的身姿，也將布料本身的材質展示的淋漓盡致。一方手工織錦的披肩，上面鏤空著繁複的花朵，那是一簇簇純潔的百合，好似比真的還要嬌嫩。沿著前襟，幾十顆細小的藍寶石散碎的點綴，展現出高貴迷人的一面。
——赫本面色緋紅，在雪白的婚紗映襯下，更顯得嬌豔如花，舉世無雙。
“今天，為這對新人主持婚禮，我感到十分榮幸。”音樂中，兩人向前緩步，國王的聲音響起：“實話實說，我主持過的婚禮並不在少數，參加的更多。但要說最美麗的新娘與最英俊的新郎，非楚門男爵與赫本小姐莫數了。”
賓客們笑起來。
“不要笑啊，難道我說得不對麼？”國王笑了，“你，你，還有你，你們的婚禮我可都是參加過的，你們有沒有勇氣站出來，反駁我剛才的話？”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此時，兩個人在音樂聲中，終於走到了臺前。國王收斂了笑容，聲音沉穩地說：“楚門子爵，你願意娶奧黛麗·赫本小姐為妻麼？從此相伴終生，不棄不離？”
“我願意。”
國王點點頭，又說：“奧黛麗·赫本小姐，你願意嫁給楚門子爵，承認他為自己的丈夫麼？”
“我，願意。”赫本看了楚門一眼，低下頭，煙波宛轉之間，醉如春水。
“那麼，請新郎新娘交換信物！”
楚門拿出造就準備好的藍寶石戒指。給赫本戴上。管家看得直搖頭，知道這傳了幾代的寶貝，算是要不回來了。而赫本，則送給楚門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狹長事物，用手一握，就知道是把匕首。
“婚禮上送凶器……不大吉利啊……”楚門苦笑，還是貼身收好了。
等兩個人都抬起頭，國王高聲說：“那麼，我宣佈……”
“請等一下，國王陛下。”一個聲音出來，阻止了他。滿堂賓客愕然，看過去，是一個身穿神袍的老教士。
傑克·倫敦。
“這傢伙……太不像話了！”一些貴族憤怒了，儘管他們對光明神教十分尊重，卻不意味著，他們可以來一個貴族的婚禮搗亂。年輕貴族都看著國王，只要他點點頭，他們就會抽出劍來，要求決鬥。
“請給我個解釋，這位主教。”國王平靜地問。
“我覺得，您沒有辦法賦予這個婚禮以合法性。”傑克·倫敦說：“君權固然高貴，但現在需要的是神的旨意。”
“我主持過婚禮，從沒有人提出異議。”國王的平靜中蘊含著憤怒，如同暴風雨將臨。
“那並不一樣。楚門子爵是貴族沒錯，但他的另一個身份更加重要。”傑克·倫敦說：“他還是水晶神教的教宗，我的陛下。他的婚禮，必須得到神靈的祝福。”
“你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國王沉吟著，“那麼，你想做什麼？”
“請由我來主持，陛下。”傑克·倫敦懇求。
“別開玩笑了！”一名年輕的貴族叫起來，“就算需要神靈祝福，也輪不到你們光明神教！你剛才也說了，楚門子爵是水晶神教的教宗，為什麼不用他自己的牧師？”
“是麼？也有道理。”傑克·倫敦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也好，我也想看著，水晶女神的光輝，究竟怎麼降臨到子爵頭頂上。”
“這傢伙！”楚門面無表情，心頭卻是一震！顯然，水晶女神消失的訊息，已經被光明神教獲得。這個未能從鷸蚌相爭中獲利的漁夫，又在打這個鬼主意了。難不成，想趁此機會，將水晶神教徹底顛覆？
確實有這個可能。如今，帝都的貴族都在這裡。等於有了最有力的見證和話語權，自己只要無法獲得水晶女神的祝福，這份疑慮就會迅速傳播，自上而下的摧毀水晶神教的根基。作為貴族的楚門子爵或許還好，但作為教宗的楚門，肯定是徹底完蛋！
“那麼，請吧，肖恩主教？”傑克·倫敦笑著，催促面色有些凝重的肖恩，“這裡，也只有您有這個資格了。”
肖恩看了一下楚門，發現教宗正在輕輕點頭，彷彿充滿了自信。他心頭升起一縷疑惑，然後迅速被狂喜佔據。
“難道，水晶女神已經迴歸了？”肖恩如此想。
這正是楚門的唯一寄託。其實，他心中的把握萬中無一。但面對對方如此適時捅出的刀子，這是唯一的應對。
“沐浴在女神的光輝下，我宣佈，楚門教宗和奧黛麗·赫本女士結為夫婦，從此生死相守，不棄不離！女神永遠眷顧著你們！”
肖恩主教的手抬起，想按平時那樣，揮灑出屬於女神的聖光。但和這些天沒有差別，沒有一絲響應。
沉默，整個大廳裡，都在看著這一幕。當聖光沒有降臨的時刻，所有人都吃驚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尤其，是以水晶神教的教徒為甚。
肖恩滿頭都是冷汗。想收回胳膊，卻發現關節好像被石化，僵硬無比。他努力維持臉上平和的表情，幾乎就要被這巨大的壓力壓垮。
就在他陷入絕望的時刻，陡然，一股力量從體內湧起。就像以前一樣——不，比以前更加強烈，輝煌，充滿力量！肖恩整個人，突然變成了一具發光體，讓人無法直視。
轟——所有光輝都從肖恩身上抽離，凝聚在半空中。一具威嚴，端麗，神祕的女性身軀出現，宛若夢境。
她低著頭，朝楚門微笑。然後伸出手，將一團光輝灑落。如同花瓣一般，落在楚門和赫本頭頂上，星星點點。
“女神……女神降臨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的人，都拜伏了下去。
只剩下呆立的國王，以及面色鐵青的傑克·倫敦。
是的，女神降臨了。